段逸被巨手握在掌心,透過指縫看去,盡是破碎的時空亂流,這些亂流美麗,燦爛,然而卻十分危險,就算是實力普通的半神,都有可能泯滅在這危險的亂流之中。
此時的段逸反而淡定起來,顯然,這只巨手的主人沒有惡意,至少現(xiàn)在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否則,只要把自己仍在這時空亂流之中,就直接洗白白或者呀滅爹庫打塞了。
段逸甚至有種錯覺,覺著這巨手的氣息很親切,還有種莫名的熟悉,讓男人覺得很舒服,很想靠近,此時的他,反而期待起來,這巨手的主人是誰呢?難道是其他一些實力更強(qiáng)的“段逸”們。
不知穿越了多少時空,忽然之間,段逸出現(xiàn)暫時的失明,當(dāng)再次恢復(fù)視力時,入目的是一派鳥語花香。
面前站著一個偉岸的男人,他的背影蒼勁有力,身形宛若精美的石雕,肌肉發(fā)達(dá)但卻異常協(xié)調(diào),雖沒有見到真容,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完美,一種莫名奇妙的完美。
段逸甚至有種錯覺,只要面前這男人愿意,輕輕吹一口氣,就能把自己撕成碎片,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中年男人身上,在若離身上,雖然他們貴為半神,但也從未給段逸如此巨大的壓迫感,可想而知,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致。
“孩子,我們還是見面了。”這個男人的語調(diào)中透著蕭瑟和無奈,只見他轉(zhuǎn)身,含笑,溫和的看著段逸,透著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切,仿佛是一個父親在打量自己的兒子。
但這種感覺,這種親切,這種溫和卻讓段逸心跳莫名加快,甚至從內(nèi)心深處,呈現(xiàn)了極大的抵觸和反感,心中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誰,這男人到底是誰,。
“這是我的神國,怎么樣,很漂亮吧,如果我還能繼續(xù)活下去,這里將會變得更大,更美。”男人的話充滿著魅力,微笑地看著段逸。
神國,,段逸睜大了雙眼,神圣天堂只是個新生的16級位面,在這個新生的位面中,一切都顯得那樣純潔,那樣神秘,對于神國這個辭藻,在神圣天堂中,無論哪本典籍,甚至野史,都沒有關(guān)于它的描述。
但對于一些真正的強(qiáng)者,在20級高級位面伊甸園闖蕩的段逸來說,這個辭藻意味著什么,是如何誕生的,其過程如何,段逸卻知曉得清清楚楚。
在伊甸園大陸,如何成神已經(jīng)被記載成了教科書,其中甚至記載著如何奪取神格,如何弒神的具體步驟。
還記得當(dāng)年段逸剛到伊甸園大陸時,在做傭兵的期間,除了完成任務(wù),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各地的圖書館,甚至在某些人眼中,段逸這個邋遢的傭兵就是個書癡,什么書都看,而且愛看,往往捧著一本野史,就能哈哈大笑看半天。
段逸還記得,當(dāng)年甚至在某個圖書館角落里面找到一本神書,當(dāng)然,書中記載的內(nèi)容是否屬實還有待考究,但內(nèi)容實在是太勁爆了。
講述的是一個傳奇強(qiáng)者是如何利用藥劑干上一個女真神的,尼瑪內(nèi)容真心不和諧,各種暴力OOXX,這個傳奇強(qiáng)者是個藥劑大師,在迷(0)奸成功之后,由于癡迷女真神的好滋味,竟然靈光一閃,發(fā)明出一種溶解神力的藥劑,直接把這個女真神從神壇給拉了下來,實力變?yōu)槭ビ颍缓缶褪歉鞣N制服,女仆,角色扮演,最后終成眷屬,成立了一個各種和諧的性(0)福小家庭。
真神,這個名詞,無論在哪個位面,都毋庸置疑的代表著強(qiáng)大二字。
面前這男人竟然是真神,自己什么時候跟真神有交集了,現(xiàn)在的段逸才17級,雖然儲存了大量的經(jīng)驗,就算完全悟透半神之心,再配合上海量的經(jīng)驗,也最多達(dá)到半神而已,一個現(xiàn)在的自己,怎承受得起一個真神的和顏悅色,。
但這個男人,這個真神,就這么自然的牽起了段逸的手,帶著他,翻過山,飛過海,漫步于這片美麗的神國。
時間仿佛沒有盡頭,段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翻過了幾座山,越過了幾片海,見過了多少新奇的物種,但身邊這個高大的男人,總會很耐心的給段逸講述著,很仔細(xì)的講解著,而且在講述的過程中,還會很仔細(xì)的觀察段逸的臉部表情,段逸甚至懷疑,這個男人,能看透自己的思維,讀懂自己的心。
當(dāng)自己開心時,他也會跟著開懷一笑,當(dāng)自己難過時,他也會莫名的糾緊眉頭,仿佛自己的一切喜怒哀樂,都能牽動這個真神的心。
他,。
到底是誰呢。
終于,他們的步伐沒有再前進(jìn),立于一座高山之巔,這座高山仿佛是整個神國的屋脊,似乎能俯瞰整個神國。
“知道我是誰了嗎?”身旁的男人淡淡的看著自己。
“你是一位真神?!倍我莸幕氐健?br/>
似乎有些失望,男人沉默半響,但最終,還是打破了平靜:“你知道,我不是問的這個?!?br/>
“你,?!倍我莸男南氤良牛氚阉裨嵩谛撵`最底處,但有股澎湃的力量,卻把它托起,再托起。
自小,他就跟著母親相依為命,是個沒爹的孩子,記得還不懂事的時候,媽媽告訴自己,父親去了一個很遠(yuǎn)的地方,要很久才會回來。
但小段逸似乎懂事得很早,依稀記得兩歲的時候,自己被奶奶抱著,在一個大堂內(nèi),有很多的人,那里面的人都穿著黑色或者白色的衣服,似乎氣氛很不好,其實在那個時候,小段逸似乎就有所悟,父親也許不是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而是跟“死”這個不知道到底是何意義的辭藻有關(guān)。
而他的童年也過得并不快樂,承受了所有應(yīng)該承受的痛苦,但現(xiàn)在,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曾經(jīng),小段逸也幻想過,自己的父親不是死了,而是一個偉大的人,終有一天,他會踩著五彩祥云,以千鈞之勢,回歸到自己身邊,回歸到母親身邊。
但已經(jīng)過去20年了,他媽的20年,難道現(xiàn)在要告訴我,這他媽的20年只是一場夢,我他媽的憑什么要比同齡人多做這么長一段時間的夢。
段逸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而身旁的男人也沒有說話,只是看天,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