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能和我講講您和父親的故事嗎?”吃了東西,逐漸恢復(fù)體力的劉禪央求道。
看到白白胖胖的兒子康復(fù),孫尚香十分高興,她無比疼愛地?fù)崦鴦⒍U圓圓的臉龐,思緒回到了少女未嫁時。
“吾父名叫孫堅(jiān),字文臺,容貌不凡,性闊達(dá),好奇節(jié),吳郡富春縣人,乃大兵家孫武后裔。他號稱江東猛虎,英雄蓋世,年少討賊,大破黃巾,平叛西涼,伐董先鋒,大敗華雄,官至長沙太守、破虜將軍、烏程侯,可惜亡于黃祖偷襲。我共有六兄弟姊妹,大哥江東小霸王孫策,字伯符;三哥孫翊,字叔弼;四哥孫匡,字季,三個哥哥都是大娘吳氏所生。二哥吳侯孫權(quán),字仲謀,為胡姬所生。五哥孫朗,字早安,與我一母同生。由于大娘、胡姬早亡,母親吳國太一手帶大了我們。
兩年前,赤壁之戰(zhàn)的硝煙還沒散盡。你那年輕氣盛、野心勃勃的吳侯舅舅,不去安撫深受戰(zhàn)爭之苦的百姓,發(fā)展民生,富國強(qiáng)兵,而是整天想著搶奪地盤、爭權(quán)奪利。
為了奪回荊州,東吳大都督周瑜投其所好,獻(xiàn)上了美人計。二哥利用自己的親妹妹你娘我作為籌碼,設(shè)計引誘你父親過江相親,實(shí)則逼要荊州。然后將之剪除,從而達(dá)到收回荊州的目的。
他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為了對付共同的敵人曹操,與你父親一起浴血奮戰(zhàn)。今天就因?yàn)榍G州爾虞我詐,翻臉不認(rèn)人,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非致昔日的戰(zhàn)友死地不可!
為娘打小受父兄影響,不喜紅妝愛武裝,喜歡舞刀弄槍,訓(xùn)練了一批女兵,天天與她們擊劍為樂。你娘心高氣傲,曾立過誓言,非天下英雄不嫁!如我相中就嫁,否則寧死不從。
你外婆疼我,做主安排我去相親。那時候我的心情,是那么的忐忑不安,又喜又憂。喜的是如果相中你父親,如我所愿,我今生就得到了幸福和依靠。憂的是,如相不中,就會害了你父親的性命,一生難安?!睂O尚香感慨萬千,娓娓而談。
“你父親在趙云的護(hù)衛(wèi)下來甘露寺相親。他雖然年過四十,但是面白如玉,器宇軒昂,玉樹臨風(fēng),英武不凡,彬彬有禮,舉止得當(dāng)。又是天下英雄,人人景仰。我是一見鐘情,芳心自許,倍感欣慰。你外婆也是十分中意,應(yīng)允了這門親事。你舅舅無可奈何,只好將錯就錯。周瑜的美人計弄假成真,徹底失敗了?!?br/>
“數(shù)日之后,大排筵席,為娘與爾父結(jié)親。至晚客散,你父親入房,忽見燈光之下,槍刀簇滿;侍婢皆佩劍懸刀,立于兩傍。驚看侍女橫刀立,疑是東吳設(shè)伏兵。嚇得他大吃一驚,曰:非夫人所觀之事,吾甚心寒,可命暫去。管家婆進(jìn)曰:貴人休得驚懼,夫人自幼好觀武事,居常令侍婢擊劍為樂,故爾如此?!闭f到這,孫尚香嬌羞地抿嘴一笑。
“斗兒,你知道我說他什么嗎?我日:廝殺半生,尚懼兵器乎!真是笑死我,你父親在戰(zhàn)場出生入死,還怕刀劍?,F(xiàn)在,我知道他是因?yàn)殓娗橛谠诤跷?,怕影響我們的感情。夫唱婦隨,我順你父親之意,盡撤刀劍,盡心服侍。汝父見我善解人意,溫柔體貼,十分喜愛。成親后,我們夫婦兩情相悅,如膠似漆,日久生情。”
說到這,孫尚香玉臉飛霞,美目流盼。
“一計不成,周瑜又生一計,想方設(shè)法讓你父親沉迷于酒色,樂不思蜀,喪失進(jìn)取心,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然后收回荊州。這一計甚為奏效。你父戎馬半生,奔波勞累,沒有過上一天安生的好日子。娶了我以后,一下子過上了軟玉溫香、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小心就醉生夢死,樂不思?xì)w了。新婚燕爾,我也沒注意這是你舅舅的羈絆之計。直到有一天,你四叔趙云送來諸葛先生的一個錦囊,你父親才如夢初醒,與我商議逃離江東虎穴。”
“在回去的路上,你舅舅繼續(xù)排出了幾路人馬前堵后追,前有徐盛、丁奉,后有陳武、潘璋和蔣欽、周泰。你父和四叔雖然英勇,無奈勢單力薄,形勢十分危險。危急之際,我不惜與哥哥斷絕關(guān)系,喝退了圍追堵截的東吳兵將,順利脫險。最后,荊州人還用一句“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把周瑜氣倒了。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你舅舅,從此對我恨之入骨,更別提回東吳看老母親了?!?br/>
“雖然汝父對我關(guān)懷備至,疼愛有加。但由于哥哥的原因,對我還是有所隔閡。對我舞刀弄槍、訓(xùn)練女兵不太高興。他不知道我的心思,我是怕有一天東吳打過來,我也可以保護(hù)他免受傷害。但是玄德他不知道,我既然嫁給他,我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如果真正到了孫劉兩家刀兵相見的地步,我肯定是站在他這邊的,他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你父長期征戰(zhàn)在外,處理軍國大事,把家務(wù)交我打理。兩年來,我夫唱婦隨,盡心盡力照料好你和這個家,從來無怨無悔。讓他無后顧之憂,有一個溫暖的家。你父親不在我身邊,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和寄托?!?br/>
“父親大人去哪了?為何不見他?”劉禪故意問道。
在劉禪的歷史知識中,劉備這個時候已經(jīng)入川。
“你父親受益州牧劉璋之請,率軍入川,抵御張魯。千山萬水,路途遙遠(yuǎn),風(fēng)餐露宿,鞍馬勞頓。你父親年近五旬,怕是身體吃不消啊?!睂O尚香面帶潮紅,美目含淚。
“抵御張魯?分明是去搶地盤了。嘻嘻?!眲⒍U不留神傻笑出聲來。
他嬉皮笑臉安慰道:“母親勿憂,父親大人多年來行軍打仗,平時你們琴瑟和鳴,每天舞刀弄槍,身體強(qiáng)壯得像頭牛。您就放心吧?!?br/>
“不許你這樣說你父親?!睂O尚香嗔怪道。
“是不是心疼我父親,想他了。”劉禪嬉皮笑臉憨笑道。
“真是個小鬼頭。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我十分擔(dān)心?!?br/>
“娘,您放心吧。我父親吉人天相,肯定平安無事。這次他定取西川,以后還要一統(tǒng)天下呢?”劉禪安慰孫尚香道。
看著孫尚香開心地笑了,他開始胡編亂造,大吹特吹。
“我昏睡的這些天,夢見了一個老神仙,教了我好多本領(lǐng),說了很多事。還說我腳踏北斗星,星宿下凡,助父親光復(fù)漢土,中興漢室?!?br/>
“斗兒,可不許胡說。”
“真的,不信你看?!卑⒍返靡獾靥鹉_給母親看。壞了,吹得忘乎所以,忘記檢查小腳丫了。
“斗兒,你的左腳丫真的有七個小黑點(diǎn),我養(yǎng)育你這么久,卻不曾留意?!睂O尚香驚訝地尖叫起來。
劉禪趕緊收腳一看,發(fā)現(xiàn)左腳底果然有七顆排列成北斗星的小的黑痣。他高興壞了,哈哈,天助我也,還真的有。
“哎呀,怪不得你父親給你起小名阿斗!”孫尚香驚喜地笑道。
“娘,我沒有胡說吧。等斗兒長大,助父親成就大業(yè)后,一定讓娘過上好日子。不讓任何人欺負(fù)您?!眲⒍U鄭重其事地許諾。在他的記憶里,劉禪小名叫阿斗,是因?yàn)槟赣H甘夫人懷他的時候夢見北斗星入懷。
“斗兒,我的好斗兒,真懂事。成親后,你父親就把這個家托付給我,讓我撫養(yǎng)你,你被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挺可愛的。可能是因?yàn)樵陂L坂坡留下了隱疾的原因,有時覺得你呆呆的挺不靠譜。聽說吾兄孫權(quán)聞之頗為高興,認(rèn)為是天助他也,以后東吳無憂矣。無論你聰明與否,你都是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親兒子,是玄德唯一的嫡親血脈。娘以后就靠你了?!睂O尚香心頭一暖,欣慰道。
“咦,好奇怪,你怎么變得這么機(jī)靈懂事了?你父親知道此事,別提有多高興!”孫尚香美目含淚。母以子貴,如果夫君成就大業(yè),封王拜相,三妻六妾在所難免,到時候就算遭受冷落,還有這個帶天命的兒子可以依靠。
難道是因?yàn)榘l(fā)燒幾天的緣故,斗兒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孫尚香狐疑地看著劉禪,心里不停地嘀咕著。
劉禪看出母親的擔(dān)心,趕緊安慰道:“母親且放寬心,明天開始我去拜師,把父親、臥龍、鳳雛、二叔、三叔、四叔他們的本事都學(xué)到手,成為文韜武略無所不能,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英俊名將、威武戰(zhàn)神?!?br/>
斗兒說的話,恐怕連成年人也說不出來。變化之大,實(shí)在是不敢相信??粗鴦⒍U那雙神采飛揚(yáng),透著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狡黠的大眼睛,孫尚香驚詫莫名,匪夷所思。
“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吹牛!”孫尚香輕輕拍著阿斗,嗔怪道。
看著母親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劉禪明白她在想什么。
“娘,我求你一事,可否應(yīng)允?”劉禪跪拜在地。
“斗兒起來,我答應(yīng)你就是,何必行此大禮?!?br/>
“母親,老神仙特別叮囑我,說吾的事情不足與外人道也。如果曹操、孫權(quán)他們知道我變聰明,我就危險了。我還是繼續(xù)象以前一樣吧。您要替我保密,就是外婆、舅舅也不例外?!眲⒍U已經(jīng)開始謀劃如何對付孫權(quán)。
“斗兒放心吧。”孫尚香扶起劉禪安慰道。哥哥孫權(quán)對夫君劉備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如果知道斗兒是承天命之人,與他爭奪天下,將來必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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