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柒柒同意了,她也不想面對太多的村人。
兩人順著向著西山的方向閑逛,那一帶靠著山邊,村民離得比較遠,只有幾戶人家住在這一邊。
西山方向果然人跡少了許多,他們走了十幾分鐘也沒遇到幾個村中的野孩子。
沐云川忽然想起了那一回?zé)o意跟顧柒柒穿過的樹洞,好像從這一帶可以進去。
他左右看看無人,便悄然握上了她的手。
顧柒柒眼底多了幾分笑意,咬著下唇瞥了他一眼:“剛才你不是不敢靠近我嗎?”
“我怎可能不敢靠近你?不靠近,我們以后哪來的孩子?”
沐云川伸手把她腦后凌亂的馬尾撥到了肩后,低聲解釋道:“村婦最喜歡說三道四,我不想讓她們覺得你輕浮。”
顧柒柒嗯了一聲,忽聽到身后有沉重的腳步聲,兩人連忙分開了雙手。
回頭一看,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面有菜色,身形單薄纖瘦,神情卻帶著幾分大人的成熟與懂事。
穿著一件薄棉衣,腳上一雙臟兮兮的布鞋還露出了凍得通紅的腳趾頭。
小男孩費力地背著一捆柴,即使是大冷的天,額頭似乎也滲出了汗珠。
他背著比自己身子還粗壯的木柴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便低頭繼續(xù)走了。
顧柒柒神情狐疑地看著小男孩的背影,驚訝地問:“這是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
“沒見過也不奇怪,他本來就不是這里的人,跟著爺爺下放的?!?br/>
沐云川看向小男孩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的親爸媽帶著十二歲的妹妹下放到了西北農(nóng)場,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
前世他自從下鄉(xiāng)之后,再到入獄,后來根本沒機會見到父母,他們到底有沒平反回城?還是早就死了?
他半點也不知道,看到那個小男孩,他便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與妹妹。
不知他們在西北農(nóng)場還活著嗎?
如果那時他們還活著,只怕許拓也會想辦法把他們弄死。
如果不是的話,爺爺怎會不知道那個不是親孫?還讓他頂替身份當了繼承人?
沐云川的眼神太過專注,以至于顧柒柒以為他是認識的。
她輕聲問:“怎么啦?你認識的?他這么小的年紀也下放?”
沐云川無奈地苦笑,顧柒柒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根本不了解這個年代還有許多不平的事情。
忽聽有人輕聲道:“他爺爺下放的,家里沒人了,只余下他們爺孫倆,所以小小年紀也跟著來了。”
顧柒柒與沐云川聞聲抬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是周渝琛從山坡上的灌木叢后走了出來。
兩人不禁驚訝,出了院子后,便沒看到眾知青了,想不到在這里看到他。
顧柒柒下意識看了看周渝琛的身后:“只有你一個人?他們呢?”
“他們成雙成對的,走著走著便散了。”
周渝琛苦笑了下,并沒有多解釋,而是看著小男孩的背影出神。
半晌,他對沐云川與顧柒柒點了點頭:“我過去看看。”
“你認識他們?”
沐云川狐疑地問,見周渝琛點了點頭,心有觸動,便道:“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他拉著顧柒柒的手,忽然低頭問:“你帶的油角麻花這些還有沒有?”
顧柒柒摸了摸口袋:“還有七八個?!?br/>
“那走吧!”
兩人跟著周渝琛的身后,順著崎嶇不平的田間小路走到了山腳邊下的牛棚前。
牛棚里兩頭牛正在悠閑的吃著草,旁邊的還有一間陰暗狹窄的木屋。
那小男孩剛把木柴背到屋里,身后眾人便聽到了屋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周渝琛聞聲不禁臉現(xiàn)擔(dān)憂之色,輕聲喚道:“小寒?”
小寒聽到熟悉的聲音,飛快地從屋里沖出來,眼圈紅紅地叫了一聲:“琛哥?”
驀然看到周渝琛身后的沐云川二人,他情不自禁驚恐地后退了幾步:“琛哥,他們是?”
“他們是我的朋友,可以相信,白老怎么啦?”
周渝琛說著越過他的身體走了進去,一邊關(guān)心地問:“白老,怎么樣?你老毛病又犯了?”
顧柒柒只聽到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道:“叫我白老頭就好了,老毛病,習(xí)慣了。”
“你的藥吃完了?我給你倒杯水……”
屋外的小寒清秀蒼白的小臉上微微帶上了一絲憂色,又警惕地看著沐云川與顧柒柒。
顧柒柒對上小寒的眼神,微露和善的笑容,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從口袋中掏出小袋年貨。
“小寒,來,吃點年貨,我們今天自己做的?!?br/>
她說著把報紙折好的紙袋遞了過去,笑道:“新年快樂,今天好多小朋友都嘗過了呢,你也嘗幾個?”
小寒板著一張小臉搖了搖頭:“不用,我不餓?!?br/>
雖然說得硬氣,但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顧柒柒挑了挑眉,不滿地撅起了小嘴:“這是年貨,又香又甜的,代表新的一年甜甜蜜蜜,一年比一年好的,好意頭,必須吃一點。”
“你騙人,我可不是傻子?!?br/>
小寒把臉一扭,別開了臉,走到了門前。
正在這時,周渝琛眉帶憂色地走了出來,輕聲問道:“云川,你們可有退燒與止咳的藥,白老頭的藥用完了?!?br/>
無緣無故,她哪來這些東西?
顧柒柒正想搖頭,沐云川卻拉扯了她一把:“我記得前段時間在城里買了一些藥準備給她爺爺寄回去的,正好有這兩種,先去拿了用?!?br/>
他說著給顧柒柒使了個眼色:“我們回去再說?!?br/>
顧柒柒明白過來,連忙點頭:“對,上回給我爺爺買了許多藥,我看看有沒合用的?對了,周知青,白老什么癥狀?”
“應(yīng)該是風(fēng)寒引起的高熱,還有咳嗽,對了,他肺有老毛病,天冷容易咳嗽?!?br/>
周渝琛說了一下癥狀,顧柒柒點了點頭。
把手上紙袋包著的零食往小寒手里一塞:“拿著,沒時間跟你客氣?!?br/>
她說著拉著沐云川轉(zhuǎn)身便跑了。
小寒看著手中的紙袋發(fā)愣。
周渝琛淡笑道:“吃吧,可以吃的,這個年貨,我也出了一份材料,跟他們一起做的,可以吃?!?br/>
小寒打開紙袋,看了看里面的年貨,捏起一塊炸得金黃酥香的油角放嘴里咬了一口,眼圈有些發(fā)紅。
周渝琛心情有些沉重,連忙換了個話題:“要過年了,今天有沒包餃子?前些日子給你們的白面吃完沒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