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者不敢大意,眼見自家兄弟招架不住,忙甩弄著大刀,拼盡全力招架住小虎的棍子,而后腳下用力一蹬,躍然而起,替持鉞者放下小龍的致命一劍。
“小虎,你怎么回事,連個五尾都解決不了?”
“哪有的事情!他剛才用力震脫我得伏魔棍,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現(xiàn)在不過是強弩之末了!”
小虎聽著小龍沒好氣地嘲笑,自然不甘心,指著持刀者不以為然地道。
“你倆別爭了!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才是!”
“先把這小女娃殺了!一起找個突破口!”
兩個黑狐兵大叫一聲,立即對小龍與小虎不管不顧,鐵了心得沖向小蘭。
小蘭哪里見過這場面,一時手足無措,握在手里的兵器也忘了揮舞。
“小蘭!”
小龍與小虎同時大驚,二人迸發(fā)全力,劍與棍毫不留情地擊打在黑狐兵身上,但黑狐兵并沒有因此罷手,反而愈發(fā)生猛,也不管身上的傷口,向小蘭突襲而去。
小蘭立刻被嚇得花容失色,雖然成了梵音門弟子,但心性終歸還是女子,哪里經(jīng)得住這樣的驚嚇!
“兩個宵小!休得猖狂!”
就在小蘭都已放掙扎時,一道渾厚的男音自有間客棧而出,霎時間,一股磅礴之氣迎面襲來,兩個黑狐兵還未掙扎一下,就應聲而倒,飛出幾丈開外。
“你……”
落地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動靜,只是兩個黑狐兵饒有不甘地撐著身子,想從地上爬起來,但身體迅速流逝的生機令他們只得吐了一個字,就再也沒有起來。
“乖乖,這得多強的修為啊……”
小龍看得如癡如醉,從那一聲男音,再到兩個五尾黑狐兵被輕而易舉地放倒,直至月色下的有間客棧里緩緩走出一人,他才回過身來。
小虎并不似小龍這般呆住,早在兩個黑狐兵被擊飛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jīng)飛奔到小蘭的身邊,抓著小蘭的肩膀,問東問西。
“你沒事吧?小蘭?”
小虎焦急萬分,看著眼前被嚇呆的小蘭,擔心又不失關切地連連問候。
“沒……沒……”
小蘭晃神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腦額,有些無奈道“看來師父說的對,我心性還是太弱,遇到危險就木訥了,都不敢面對……”
她有些落寞地扭頭,望著月色,掙脫開小虎的雙手。
“小……蘭……”
“怎么了?小女娃,這就懷疑人生了?”
眾人詫異望去,卻是一頭發(fā)半百老者,身材枯瘦,眼如鷹戾,單眼掛著鏡片,行兩步健朗穩(wěn)當,說話時中氣十足。
“前輩!有禮了,方才多謝您出手相助,救下小蘭?!?br/>
小龍眼疾手快,看著老者剛上前兩步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也不怕唐突,當機立斷就上前搭話。
“嗯,根子骨還算不錯,修為也馬馬虎虎,倒是不落樊古董的威風!!”
老者捏了捏胡子,有些滿意地點頭,小龍聽得別提多高興,先是自滿易得,而后在一聽老者的話,“樊古董“三字,哪里還不明白,這高手與自家父親竟是舊識相識。
“多謝前輩相救……耶?百叔叔!”
小虎正欲上前行禮,只是待看清來人,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熟知的有間客棧掌柜,百曉生。
“哈哈,小虎莫要驚訝,百叔叔還是你百叔叔,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改變的!哈哈哈哈……”
小虎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自然地撓頭。
“雖說生死之際難免讓人手腳無措,但你這女娃剛才的表現(xiàn)確實令人失望!”
老者緩緩走向正背向自己的小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怒斥道。
“百叔叔,小蘭她……”
“嗯?”
百曉生抬手在前,示意小虎不要說話,小龍從一旁走來,架住小虎的膀子,對他眨了眨眼睛,拍拍胸口,示意他放心。
“只是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更讓人失望!”
一面的小蘭灰溜溜地扭頭,神色落寞地低頭。
“若是如此,何必踏入這條路,在村里靜靜長大,尋一人家嫁了,而后相夫教子,一生無憂,豈不快哉?
何苦為難自己,經(jīng)歷這般苦難?
既然你選擇這條路,那就得面對,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勇氣面對。
你這樣子,我就怕你在遇到這樣的事情仍然束手無策,還沒等別人出手,就丟兵卸甲,頹廢地任人宰割!”
聽得百曉生地訓斥,小蘭沉寂的雙眼逐漸亮了起來,熄滅的斗志又被重新點燃。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知錯了!”
“嗯,修行路上多問問你的兩個伙伴,尤其是小虎,這孩子雖然為人處世之道,以及腦瓜子差了些,比不得樊古董兒子,不過修行上的事情處理起來還是算不錯了!”
百曉生說著,連同小蘭一起看了看他二人,小龍還好,扯了扯衣襟,高傲地抬起頭顱,至于小虎則不然,害羞地臉紅,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師父,里面的黑狐兵都妥善解決了,沒有驚擾到客人!”
正笑著,客棧里又迎面走來三人,正是晚間的大強、大寶、以及大壯。
小虎欣喜地跑過去,一拍三人的肩膀,調侃道“我真沒想到大強哥你們都是修行之人,就連百叔叔也是深藏不露!太牛了!以后看黑狐幫還敢出來作惡!”
“哈哈哈,你小子,也別指望我們幫你,在這瑞陽城可不止咱有間客棧,能人異士多了去了。
在這兒啊,我們就是有間客棧的小廝!”
有些百曉生在,大壯三人也不敢造次,自然得約束自己,不像小虎一樣放縱。
“小虎,這黑狐兵是沖你們來的?”
百曉生有些疑惑地問,雖然有些猜測,但也不敢肯定。
“應該是,我和小蘭、小龍這次來瑞陽城,就是為了找權力寶典下冊,但前腳剛到,黑狐幫就來了,說不是為了我們,也說不過去!”
小虎埋頭苦思,實在想不出其他問題來。
“的確,前輩,我們從門中口中得知權力寶典的下落,師父派我們前來尋找,他們也在做對付黑狐王的準備!”
既然是自家老爹認識的人物,人品應該可以信的過,而且又是小虎的叔叔,那便是自家人,小龍也沒什么顧及。
“這么說來黑狐兵是為了權力寶典?”
百曉生百思不得其解,心道,若真是如此,為何那些黑狐兵還一個勁兒往樓上竄,而不是先探聽清楚消息,或者在外埋伏好小虎他們。
“那你們得小心些,瑞陽城黑狐王還不敢囂張,只能像今晚一樣做些背地里的勾當,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初出茅廬,江湖上得處處小心才是!”
“多謝前輩!”
“時候不早了,也都回去歇息吧,客棧都清理干凈了……”
轟!
嘭!
噼里啪啦!
就在眾人轉身之際,瑞陽城城西方向竟傳出劇烈的抖動以及爆炸之聲,霎時間硝煙彌漫,火光沖天,一聲聲慘叫響徹云霄。
百曉生面色凝重,趕忙掐指一算,竟得不出絲毫論斷。
“發(fā)生什么事兒?”
小龍驚地出聲一問,城西他在熟悉不過,百姓雖少,但卻是瑞陽城關押囚犯的地方,這么大的變故,難保不會發(fā)生些什么。
“別廢話了,咱們快去看看!”
小虎是個熱心腸,火急火燎地就已經(jīng)一馬當先地沖出去,朝著爆炸之地奔去。
“好!我們也去!前輩,告辭!”
“告辭!”
目送著小虎三人離去,百曉生這才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們前去的方向,對著身邊的三個弟子道。
“你們也去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是!師父!”
三人應和一聲,化為殘影,消失在月色中。
之后,百曉生又一次掐指算,可任憑他怎么碎碎念,就是看不到其中的因果。
他一抓胡子,有些不服氣地道“嘿!今兒我就信了!還有我百曉生不知道的!”
“哈哈哈哈,百老頭兒,算不出來吧!”
正在較勁兒的百曉生頭也不回一下,直接往客棧里走。
“嘿,你這百老頭兒,朋友來了也不招呼一句,還扭頭就走,莫以為老子沒有脾氣!”
聽見老友這話,百曉生這才轉身,皮笑肉不笑地撅起嘴,嘿嘿兩聲,示意自己招呼了。
“他奶奶滴!你這百曉生,皮癢了是吧?”
“你也別說我,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來,不是偷酒就是竊肉,沒得說,既然我在,那!
送客!”
尤其是送客二字,咬得極其重。
黑暗中,只見一人拿著一副飄蕩的招牌,不停攢著自己的胡子,有些道骨仙風的派頭,只見那招牌上“柳半仙”三字,有些別樣意味。
“不和你扯,半仙兒我今兒來不是和你斗嘴的,是來跟你談談瑞陽城的變故嘞!”
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柳半仙,百曉生也不得不重視起來,能讓自己這沒臉皮兒又不正經(jīng)地好友鄭重其事商量的事,那可是少有的。
“知道黑狐王麼?”
“那廝,還沒放在心上,被上代三毒僧封印了幾百年,出來還能翻出浪花不成?”
百曉生還以為是什么事情,不過就是一個魑魅魍魎,倒也沒個輕重,還以為自己老友真有大事兒要跟自己講呢。
“非也,非也,他不過是其中一環(huán)……”
柳半仙欲言又止,砸吧著嘴,不停地發(fā)出嘖嘖的聲音。
看著這幅樣子,百曉生真想抽他兩巴掌,可這家伙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讓他很沒面子。
“只有花雕了!”
“我不信!我記得還有女兒紅!”
“沒了,賣完了!”
“那竹葉青?”
“女兒紅就女兒紅!”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擁簇著走進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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