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天亮后李三刀也沒有讓大軍繼續(xù)出發(fā),而是原地休整了一天。一天后,李三刀大軍再次向建平城方向行近了五里,安營扎寨,從這里看建平城,已經(jīng)能看的很清楚了,用上李三刀特制的望遠鏡后,更是能清晰的看到城墻上來回走動的巡邏兵。而建平城則是城門緊閉,在城墻上掛出了免戰(zhàn)牌。李三刀每日派士兵用他制作的圓錐形的擴音器在城門外叫罵,卻是絲毫沒有回應。早在半月之前,李三刀就已經(jīng)得知,益州太守堯承允已經(jīng)收復了漢中郡和巴郡的城池,而且正在向武都郡進兵,收復全境也不需要太長時間。邢信等人的后路已經(jīng)被切斷,李三刀也不怕他們逃走,不然的話一座空城而已,就算得到也沒有太大意義,李三刀要的就是像傳銷組織一樣,快速的增長勢力,哪怕只有一兵一卒。
一連三日,任由城外如何叫罵,城內(nèi)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邢信等人在城墻上冷冷的掃視著李三刀大軍,邢信一眾將領也是心急如焚,如今他們的糧道已經(jīng)被切斷,糧草藥材都十分缺少,不少傷兵因為缺少外傷的藥材不治身亡,過不了多少時間,城中的糧草也會食用殆盡,只能宰殺戰(zhàn)馬充饑了。城中眾人心急,李三刀卻比他們還要焦急,因為他不知道孫宥謙什么時候就會返回。
李三刀從士兵手中接過擴音器,對著城墻上的邢信喊道:“邢將軍,我李三刀極為敬重你的為人,只要你放棄城池,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你看如何?”
“休想誆騙于我,李三刀,不要再浪費口舌了,你的陰謀詭計已經(jīng)對我不管用了!”邢信咬牙切齒的說道。他三次大敗于李三刀,五萬虎狼之師硬生生的被打的還剩下三千,更讓他惱怒不已的是,根本就沒有痛快的廝殺一場,若是兩軍正面交戰(zhàn)廝殺,他自認為李三刀的一群烏合之眾不是他的幾合之敵。可人之所以是萬物之主,就是因為人的智慧,李三刀又怎么可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呢。
李三刀訕訕的笑了笑,有些尷尬。不過這次李三刀并沒有撒謊,如果真的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建平城,他還真不介意放邢信等人離開,只要他們留下一些兵馬,并承諾不在與他為敵。馬衡部隊雖然眼下有些頹勢,可仍舊不可小覷,趁現(xiàn)在還有周旋的余地,還是不要趕盡殺絕的好,畢竟敵人的敵人興許就是朋友??磥磉@次是把邢信給打怕了,成了驚弓之鳥,他把假的當成假的,真的也當成假的了。
“據(jù)我所知,如今邢將軍糧道被斷,城中一定缺少補給,既然邢將軍不信任我李某,那李某為表誠意,將一些糧食和藥材放于西城門,還請邢將軍笑納?!崩钊墩f著一揮手,命令數(shù)十士兵卸下武器,推著幾十兩輛木制的推車,向西城門方向走去。因為李三刀大軍所在的方位是東城門,為了表示讓邢信放心,便讓士兵把物資送到了西城門。
邢信聞言有些疑惑,不明白李三刀打一巴掌再給個棗吃,是什么意思,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莫非李三刀沒安好心,其中有詐?邢信暗暗得唾棄著李三刀。但是他也不得不接受李三刀得“誠意”,因為幾日前偷襲李三刀大營,不少士兵因為中箭或是刀傷,都引起了傷口感染,一些病狀重的因為缺少藥材已經(jīng)死去,病狀輕的也是越來越嚴重,他的內(nèi)心非常愧疚,這些都是他帶出來的兵,如今卻死的死傷的傷。但邢信卻是并不是特別痛恨李三刀,兩軍交戰(zhàn),各為其主,何錯之有?只怪自己大意輕敵,葬送了將士們的性命。
邢信并沒有去西城門,他怕這是李三刀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趁他沒有在東城門組織御敵,而被李三刀攻破東城門,邢信對一旁的小將馬超囑咐了幾句,便讓馬超前去西城門了。待馬超到達西城門,并沒有親自出城,而是讓幾十個小兵去檢查糧食和藥品有沒有問題,在確認沒有問題之后,幾十個小兵才將木制推車盡數(shù)推回了城中。
李三刀見物資送到,便率大軍回營了。
建平城中,邢信取出其中的少量糧食和藥品給幾個傷兵試用過,確認無毒之后,才放下心來,他是真的被李三刀神出鬼沒的手段給嚇到了。他心中暗忖:若是有幸能活著回到西涼州,一定要勸誡馬衡,萬萬不可與李三刀為敵!或許這是他茍延殘喘的活著的目的,只要馬衡聽進去了他的話,他便自刎向馬衡和五萬大軍謝罪。傍晚,落日和晚霞的余暉灑落在山巒和樹林之間,煞是好看,邢信站在城墻之上,目光飄忽的望著西北方向,沉思了良久...
第二天一早,李三刀再次率大軍到了建平城的東城門下,喊話道:“邢將軍,我的誠意已經(jīng)送到,不知你考慮的如何了?若是投降于我,那我必將不計前嫌視如己出,若是退城離去我也承諾絕不追擊?!?br/>
“李山主,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見諒。不過投降是不可能的,不如這樣,我們打個賭,若是我贏了還請歸還稊歸和夷陵二城,若是我輸了,那要殺要剮隨意,我們絕不反抗,你看如何?”
九龍山眾統(tǒng)領聽聞這話都是氣炸了,這怎么算都是賠本的買賣,你區(qū)區(qū)三千兵馬,不說用計謀,就是強行攻城你們也只有戰(zhàn)敗一條路可走,你邢信腦子被驢踢了不成?李三刀聽聞后也是一愣,他沉吟了一會兒,向眾人擺了擺手,眾統(tǒng)領才安靜下來。
李三刀抬頭對城墻上的邢信說道:“好,我答應,不知邢將軍想怎么個賭法?”
邢信聽聞大喜,哈哈大笑道:“好!李山主好膽魄!我所說的賭約便是你我各派三員大將比上一番,以三局兩勝分輸贏?!?br/>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只分勝負,不分生死,我九龍山兵馬雖多,將軍統(tǒng)領卻是稀缺,李某可不忍心看著他們身死。當然我也知道,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但還請盡量克制一二?!崩钊哆@話說得漂亮,第一安撫了自家的統(tǒng)領,讓他們覺得李三刀愛惜他們,第二則是表達了對敵方將領的求賢若渴之心。
“一言為定!”李三刀和邢信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賭約和賭注,全然不顧各自將領的反對和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