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難鏡里,九瑤遭受著生不如死的劫難,度日如年。
為了暮書,她苦苦支撐著見他復(fù)生的信念。
“暮書,我可以,我定要占勝七七四十九天,見你…”…
小仙女送餐來時,望著幻境里苦苦掙扎的九瑤,眼中不覺泛淚。
她鼓舞人心的話語由心而論,“九瑤姑娘,你可以!”
在九瑤被折磨得不成形時,忽而,一道婉轉(zhuǎn)動聽的笛聲從空中飄來,不帶任何一絲雜音,無聲無息的凈化了心靈。
那份痛苦似受了安撫,減輕了一點(diǎn)一絲。
九瑤趴伏在地上,望向了境門外。
但只見,初清星浮雙手握一支木長笛,手指靈活點(diǎn)動,微抿的唇齒之間,笛聲悠悠飄蕩。
當(dāng)一曲終,初清星浮輕聲問她,“你可有痛得好些?”
九瑤點(diǎn)點(diǎn)頭,似明白了他的一片苦心。
一個曾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靈狐,為了她,真的改變了很多。
“只要你好,我日日夜夜為你吹歌?!?br/>
初清星浮笑著的明澈眼眸,閃耀著燦燦星光,那是愛她的光芒。
除了感動,她還能說什么呢?
日日夜夜笛聲相伴,時光悄然流逝。
當(dāng)一日,九瑤再看境門外,再看初清星浮之時。
黃葉唯美眼尖飄舞,秋風(fēng)掃著落葉,夏日己一去不復(fù)返。
初清星浮披風(fēng)加身立于風(fēng)中,吹著長笛,黃葉癡癡卷戀在他的衣角,不舍離去。
美侖美奐的宜人景色,令九瑤一絲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七七四十九天的劫難日,終是熬過。
九瑤踏出劫難境時,望著外面的天地,心里涌起千萬心緒。
初清星浮面對著她,千言萬語匯成一句,“秋天來了,劫難己渡?!?br/>
倆人來到封存暮書之地,他沉睡得依是恬靜,一動不動的身姿絲毫未改。
九瑤一步一步走向他,眼中帶淚道,“暮書,我來了…”
空中驀然光芒四射,灑落在暮書的身上。
暮書閉著的眼緩緩睜開,望向天,又慢慢看向身旁的九瑤。
九瑤笑著掉淚,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面,一遍又一遍…
初清星浮一絲的酸意,默默側(cè)轉(zhuǎn)臉,望向了別處。
暮書不知,九瑤為了他受盡折磨。
他只是覺得,見了她,有她在身邊并高興。
好似沉沉的睡了一覺,一物不知的暮書,望九瑤笑得像個孩子。
小仙女再次出現(xiàn),對九瑤道,“九瑤姑娘劫難已渡,請隨我到真身地。”
跟隨著小仙女,很快找到了隱敝真身的洞巖。
這一片大霧彌漫,遮住了視線。
九瑤幾人到來,濃霧滾動漸變得輕薄,霧色呈白,猶如隱隱流動的透明體。
薄霧透體封印的小白狐蜷縮在里面,它身邊放著透亮的露水,時不時低頭吮吸甘露瓊醇。
天然露水為天賜良物,勤勞的小仙女為九瑤的原身小白狐日日供給,保它生生不息。
九瑤呆望著小白狐,前世的一幕幕,在腦海眼中如流動畫面,不停的翻覆。
前世她棲身在荒山野嶺,山雨瓢潑受傷的那日,她遇見了暮書恩人。
這一眼,并是千年!
小白狐與她久久對視,熟悉的眼神,久未相合的氣息。
一種心靈感應(yīng),她確認(rèn)了真身。
一旦真虛合一,并還能茍且偷生,只要暮書不迎娶她人,她九瑤必是長存一世。
可蓮花老仙早預(yù)見過暮書的將來,他定會娶另一女子為妻。
由此看來,好似復(fù)原身也沒那么的重要了。
但為了延長時命,陪著暮書直至親見他婚日,真虛合一必不可少。
雖是結(jié)局殘忍,但卻無怨無悔!
九瑤心潮澎湃,久久的難平靜…
暮書滯呆的目光望著小白狐許久,仿佛心靈共鳴,憶起了前世那個放生小白狐的山雨。
他不由自主拉著九瑤的手,激動人心的搖晃對她道,“九妹,是它,是它…”
九瑤松開暮書的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近小白狐。
原身與虛身隔空相吸,無聲的霧化封印暗解,她蹲下身,輕輕抱起了小白狐。
小白狐在她懷中水靈靈的眨眼,瞳孔放大著閃閃發(fā)亮。
閃著閃著,它化作無形侵入了她的身體,一股異樣的感覺襲來。
九瑤仿佛靈與魂相見,魔怔了一下,猛然又恢復(fù)了正常。
秋風(fēng)陣陣吹拂而來,她只一抬手,風(fēng)向陡轉(zhuǎn),樹葉如隕星般刷落…
小仙女在一旁拍手笑道,“恭喜九瑤姑娘,你已真虛合一!”
初清星浮欣慰之色,笑對九瑤祝賀道,“你的術(shù)力己增強(qiáng)幾級,在狐界女流類已是巔峰,可喜可賀!”
暮書歡樂抱住九瑤轉(zhuǎn)起了圈圈,“太好了,太好了,九妹已是高人…”
旋轉(zhuǎn)著的美好,九瑤陪他瘋傻。
但無人察覺,初清星浮的笑色暗暗隱去,似藏了不為人知的心事。
暮書和九瑤的笑色映染了南山,南山的天空一片純凈。
秋風(fēng)落葉依然,此情此景感人,而霧色,不知何時已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