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什么東西都沒有,手機和包也不在身邊。
我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晚上。
我竟然睡了這么久,有點意外。
看看屋子里的布置,我就知道,這是傅家,大抵又是傅明凈自作主張的把我送回來吧。
不然的話,有爺爺?shù)拿睿芗以趺纯赡軙屛以龠M傅家。
“這個時間醒,是專門為了我嗎?”
傅明覺推開門走了進來,隨手把西服脫下,解著襯衫紐扣走向我。
“等下讓傅七把我送回宗家吧?!?br/>
我看著傅明覺十分冷靜,他走進來我便逆著他的方向走出去。
“誰說你可以離開了?”傅明覺伸手把我揪住。
“再過兩天,爺爺就會把我們的離婚協(xié)議書寄給你?!蔽抑雷约籂幉贿^他,也沒有那么大的力氣逃離。
“看來你把我的話是完全不當回事了,我難道沒有告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除了離婚?!?br/>
傅明覺的手加重了力氣繞但我身后在我耳畔威脅的語氣。
“隨你怎么說,我們走法律程序吧?!?br/>
我刻意躲開他的溫熱,正視著他深邃的眼眸,或許是因為連日來加班工作的原因,他的眼里竟然浮現(xiàn)幾條血絲。
我以為傅明覺是誰,任何事情都可以游刃有余,沒想到,他也會有累的時候。
“如果還是因為倪虹的事情,你大可放心,這周之內(nèi)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處理干凈?!?br/>
傅明覺面容陰冷,或許是被我惹怒,又或許她實在疲憊,已經(jīng)提不起精神跟我針鋒相對。
“傅明覺,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自以為是,就算你真的那么狠心,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你以為這件事情就可以徹底從我們心里抹去嗎?”
我冷冷的看著傅明覺,我相信眼淚在昨晚都全部流光,現(xiàn)在面對他我還是會窒息,但至少我不會再示弱。
“你要我怎么辦?”傅明覺低著頭突然有些受傷,我別過臉不敢看,我知道自己有多心軟。
“你要我怎么辦呢宗歡歆?不管是孩子,還是倪虹,都只是意外,這些都不是我計劃內(nèi)的東西,我已經(jīng)盡可能都在處理了,我不明白你究竟還在堅持些什么?”
他是在向我服軟嗎?哼,這就是他所謂認錯道歉的態(tài)度,始終都是認為自己沒有錯。
何必呢,既然大家都覺得彼此沒錯,就按照各自的想法,皆大歡喜不是嗎?
“傅明覺,我們已經(jīng)走遠了,就連我在意些什么你也不知道,真的沒有繼續(xù)的必要了,就算你堅持不放手,爺爺也會有辦法讓我離開你的?!?br/>
我失落的看著他,難道我們兩個可以這樣心平氣和,不過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吧,離婚之后,我們之間的關系就真的只剩下對手公司了。
“你非要逼我,更快的對宗家出手嗎?”
傅明覺抬頭咬牙,冷峻的面容恨恨的盯著我,甚至清晰可見他暴起的青筋。
他就是這樣,唯一最擅長的,就是無可止境的發(fā)脾氣。
“和不和宗家作對,本來就是你自己的決定,你也說過,就算我待在你身邊,你所做的,也不會停止?!?br/>
我早已經(jīng)看穿傅明覺的心思,他向來習慣這樣威脅我,可越是到了最后,我在越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勞。
我有什么資格要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我做那么多事那么大的讓步。
歸根究底,傅明覺只是拉扯著我的希望,加以引誘著,我繼續(xù)待在他身邊,卻又什么都不會給予。
而我卻偏偏還天真的以為他會念及舊情甘愿等候著他大發(fā)慈悲的那一天。
現(xiàn)在看來,希望只能是希望,寄托在心思早已飛遠的人身上,注定只能落空。
宗家和傅家之間的爭斗真的已經(jīng)不可避免,傅明覺也不會因為我做任何讓步。
反正那天早晚會到來,又何必讓爺爺因為我對傅氏有所顧忌,反而給傅明覺更多的機會。
傅明覺蹙眉,一動不動的看著我,他大概沒有想到,我的態(tài)度會突然這么強硬,不過是兩天不見卻像變了一個人。
或者是姚家給我的震撼實在太大,傅明覺不會像他們一樣用低劣的方式拖沓我的生活,卻一直在想理直氣壯的禁錮我整個人生。
姚家的坎就算有爺爺有管家,我也花了這么多時間才正式擺脫。
更何況是傅明覺這么一個聰明,手段高超的人,再不及時看清楚,或許我這一輩子都要毀在他身上。
必須要痛一次才能徹底從痛苦中抽離,這份苦楚我很樂意經(jīng)歷。
“宗歡歆,你別挑戰(zhàn)我的底線?!?br/>
傅明覺握拳,胸前的起伏更加明顯,他已經(jīng)暴怒。
“別開玩笑了傅先生,您的底線是什么?與我而言,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就這樣吧,離婚協(xié)議書出來的那一天,就是我們回歸陌生的時候?!?br/>
我微笑著轉過身,在這一刻,我的落寞沒人知道,像是把我整個的幸福,都留在了這個房間里。
全身上下空空如也,既輕松也不舍,但我卻沒有回頭甚至連這個念想都沒有,這一次,我走的坦然。
“盡管試試吧,就算到你死的那天,我傅明覺,也還是你丈夫?!?br/>
傅明覺沒有追上來,卻立在原處聲音雖小卻清晰可見。
我在想,如果真的要我死,才能得到放過,現(xiàn)在的我也是愿意的吧。
我一步步走著,腦子里沒有任何想法和牽掛,甚至沒有任何人的臉在我眼前浮現(xiàn)。
什么都沒有了,連心也被掏空了,就算現(xiàn)在讓我去死,我也肯定是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匕首插進胸膛。
身后上的文件花瓶散落一地的聲音,我甚至可以想像傅明覺惱怒的將一切掃落的場景。
他向來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竟然也會有不可抑制的一天嗎。
是我這個失控的玩物,讓他憤怒了。
我沒有進行任何一個人,包括傅七,或許是不想再跟傅家任何一個人扯上關系吧。
半個小時之后,宗家的車停在我面前,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離傅宅那么遠的路口。
上了車面無表情,開車回家,洗漱睡覺,閉著眼靈魂卻清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