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炫看看他,姬五表面粗獷,實際工于算計,他倒是知道的如今麻星曜的身份藏不住,只怕將來會招惹無窮麻煩。心中雖然想著,還是點頭道:“既然你等不得,那就現(xiàn)在吧?!闭f著,他長身而起。
“你要做什么?”姬五問道。
“我自然應(yīng)該演練給你看一遍。”姬炫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姬五的隨身佩劍,已經(jīng)落在他的手中。
劍出,青芒畢現(xiàn),光華大盛。
姬五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感覺到劍鋒上凌厲之極的劍氣。
姬炫淡淡的說道:“這是起手式——”說著,伴隨著劍氣,他念出一連串的隱晦難懂的口訣。
在劍光收斂的最后一瞬間,姬炫站住,問道:“你能夠領(lǐng)悟多少?”
姬五呆呆的出神,一聲不吭,良久,這才說道:“這就是全部?”
“不是?!奔ъ艙u頭道。
“我要的是全部。”姬五有些急躁,他對于劍道上的天分極高,雖然只看了一遍,但心中多少有些明白,這應(yīng)該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真正‘精’妙-的,應(yīng)該是后面那一部分。
“我姬家現(xiàn)在僅存的,只有這么多?!奔ъ诺恼f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就算用星曜要挾我,也沒用的,因為我也不會?!?br/>
“怎么可能?”姬五感覺莫名其妙-,皺眉說道,“你不會,這世上還有誰會?”
“‘玉’榭。”姬炫從口中吐出這么兩個字。
“我姬家有這樣的人?”姬五認真的想想,這個名字似乎聽的誰說過一次,但是,他可以保證,這人絕對不是姬家的人,所以,他不相信姬家的絕學(xué),會被一個外人學(xué)去。
“他是蒼梧城主。”姬炫淡然而笑。
“是他?”姬五愣然,難怪他感覺名字有些耳熟。
“你想要學(xué)后面的·你可以去找他?!奔ъ判α艘幌伦?,“我也不希望我們姬家的絕學(xué)流落在外?!?br/>
“父親,你是故意這么說的吧?”姬五搖頭,他心中有些不相信·為什么姬家的絕學(xué),會被一個外人學(xué)去。姬炫如此說法,自然是希望他得罪傳說中那個比較不好招惹的蒼梧城主。
“我說的是真的。”姬炫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以為我是故意挑撥離間,讓你去找他的麻煩,然后借刀殺人?!?br/>
“難道你不是?”姬五冷笑。
“當然不是。”姬炫搖頭道·“雖然你今天的行為讓我很是憤怒,但你終究是我兒,我也不至于需要借用別人的手來殺掉你!而且一旦你去蒼梧之城,自然就意味著我姬家和蒼梧之城翻臉,我這個家主也要承擔責任,你工于算計,你自己想想,我有什么好處?”
“那為什么我姬家的絕學(xué)會落在外人身上?”姬五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是還是不怎么相信。
傳說中的蒼梧城主甚少動手,甚至聽得說,他為情所困·為一個‘女’孩子‘弄’得憔悴不堪,常年躲在蒼梧之城的地宮中裝死。
幾乎,這個世上沒有人見過他出手,自然也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如何。
但是,蒼梧之城有一個毒‘藥’魔王,很多人連著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背后偷偷送他一個外號—瘟神先生。
不管是修道者,還是妖族,都不愿碰到這個瘟神。
“因為他才是正宗神裔血統(tǒng)。”提到這個,姬炫只感覺心臟微微一窒·竟然有些難受,從小到大,他都是天縱之才,如果當年沒有碰到那個俊美少年,他至今為止,依然認為自己就是天縱之才。
遙想小時候·家族長老曾經(jīng)說過,他骨骼清奇,暗藏山川河脈之象,乃是王者氣勢,可惜,他身上沒有天地龍氣,否則,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可以突破禁制,飛升仙界。
當年他很是不服氣,這世上哪里還有身纏龍氣的人?但是,他就碰到了······
姬五不再說話,只是心中盤算著這個問題。
卻說那天麻星曜和澹臺明月回來后,就把那個自稱叫西‘門’的忘掉,在魔都玩了數(shù)日,又約了澹臺安瀾見面,商議一些去桑海城的事情。
澹臺安瀾對于澹臺明月很是恭敬,盡量按照她的意思辦理,但是,只要澹臺明月提到她的母親的失蹤或者死因,澹臺安瀾就保持沉默,甚至一言不發(fā)。
對此,澹臺明月自然也沒法子,而澹臺安瀾也解釋,只要她回去了,自然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
這讓澹臺明月無疑就有些心急了,她很想知道母親到底是失蹤了,還是死亡?所以,她想要直接去桑海城。
結(jié)果,澹臺安瀾和麻星曜都一致反對,說是沒有十足的安排,她不能夠回去。澹臺安瀾向她保證,十一月底,她肯定可以回到桑海城讓她稍安勿躁。
澹臺明月自然也不能夠再說什么,她知道澹臺安瀾想要利用她造勢,對于姬炎,想來需要詳細的安排。
想到一旦回到桑海城,就將面臨著這些‘亂’糟糟的紛爭事情,她心中就不好過。
又在魔都玩了數(shù)日,其中風(fēng)羽夕很是熱情,請她吃飯,逛街,甚至還兩次把她帶回家中,原本澹臺明月以為,自己的出現(xiàn),導(dǎo)致愛麗絲擾‘亂’了風(fēng)行的壽宴,會成為不受風(fēng)家歡迎的對象,但沒有想到,風(fēng)老爺子還是很喜歡她,甚至請她看了他收藏的青銅器皿。
不愧是大手筆的收藏,看著林林總總上百件青銅器皿,大的鼎,小的酒樽,甚至有些只是一些青銅殘片,澹臺明月嘆為觀止,這都趕得上青銅器皿博物館了。真不知道,人上了年紀,居然還有這種變態(tài)愛好?
也幸好,風(fēng)行有錢玩得起,否則——這些青銅器,如非機緣巧合,普通人家想要一件也不能夠。
果然,古董就是有錢有閑,吃飽了撐著的人才會玩的東西。
眼看已經(jīng)過了八月下旬,九月初了,想著金陵大學(xué)也要開始報名,準備開學(xué)了,澹臺明月準備回去,和麻星曜一商議,兩人收拾行李,就準備回金陵。
但是,這天傍晚,澹臺明月卻接到一個電話——
“喂——”電話里面,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先生,你打錯了吧?”澹臺明月有些詫異,看手機上的顯示,應(yīng)該是魔都的號碼。
“難道你不是澹臺明月?”中年男子也有些詫異,好奇的問道。
“呃······我是。”澹臺明月答應(yīng)著,心中卻是暗道,“我又不認識你?!?br/>
“我是西‘門’,明月小姑娘,我們見過的?!敝心昴凶勇曇舻统?,輕聲說道。
“?。俊卞E_明月想起那個使毒的怪人,大感驚訝,“西‘門’先生,您找我有事?”
“吾主就在魔都,明月小姑娘,不知道你明天午后有空不?”西‘門’問道。
“沒空,我明天就回金陵了。”澹臺明月斷然拒絕他這個過分的要求,她才沒有興趣見去一個老毒物呢。
仆人都一身劇毒,何況是主人?
“明月小姑娘,只是見一面而已?!蔽鳌T’的聲音近乎哀求,“吾主真是‘花’樣美少年,絕對不是你想的一身毒‘藥’的老怪物······”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花’樣美少年?”澹臺明月有些惱怒,很明顯的,這人查過她的喜好,甚至連著她平日里習(xí)慣‘性’的用詞都知道了。
想想,自己平日里和麻星曜嘻嘻哈哈的鬧著玩,所有的**都被人查的徹徹底底,她心中就憋著一股怒火。
“明月小姑娘,不要生氣——我這也不得已,我想要知道你喜歡什么樣子的男子,自然就查過你一些事情,哦······別······”西‘門’急叫道。
澹臺明月不想再聽下去,當即掛斷了電話。
正好這個時候,麻星曜推‘門’進來,看到一臉怒氣的澹臺明月,問道:“你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你招惹的麻煩?”澹臺明月抓起一個大大的抱枕,就對著麻星曜砸了過去。
看著她嬌嗔薄怒的樣子,麻星曜一點也不在乎,伸手接過抱枕,樂呵呵的笑道:“我沒有招惹任何一個‘女’孩子啊,你不用吃醋的。”
“滾!”澹臺明月抓過抱枕,對著他腦袋上砸了下去,說道,“你招惹‘女’孩子,我才不吃醋,你上次跟蹤那個雪漠,好吧,人家現(xiàn)在打電話過來了,約我見面,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他還把我的老底都‘摸’了一個透徹?!?br/>
“雪漠約你?”麻星曜頓時就樂了,他回來后,幾次想要找雪漠聊聊,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但是沒想到,雪漠居然不去動車站拉二胡了,跑去另外幾個車站候了兩天,也沒找到人,去他家里找,大‘門’上了鎖,人也不在。
找人打聽,也沒人知道——麻星曜都要放棄了,沒想到,他們居然主動約澹臺明月了。
“不是雪漠伯伯,是西‘門’那個老毒物。”澹臺明月沒好氣的說道,“他要給他主人做媒,真‘弄’不明白,難道他主人就找不到‘女’朋友,非要他窮攙和?”她是越說越生氣,當即抓過抱枕,再次敲了麻星曜一下子。
“明月,不會是真的吧?”麻星曜皺眉,他查過西‘門’的底細,自然知道這人是誰,也知道他主人是誰,但由于澹臺明月似乎對于西‘門’很是反感,他就沒有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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