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已經(jīng)過了兩天了,哪怕身在這偏僻的小院,也能感覺到整個南宮府有多熱鬧?;蛟S是怕他生氣,院子里所有人都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除了昨日為他量衣的裁縫,并沒有什么不長眼的東西撞到他面前來。
南宮銘像是故意躲著他一般,也再沒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反而讓封炎覺得有口氣堵在心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柳如煙這兩天明顯精神萎靡,臉色蒼白,眼神一直避免與他相撞,他剛有詢問的意思,便能感覺到她的恐慌,看來是南宮銘跟她說了些什么。
坐在軟塌上,封炎捧著一本書,只是他手中那一頁已經(jīng)半個時辰都沒有翻動了。柳如煙就在門外候著,這兩天幾乎寸步不離。
就在封炎認為這一天也會這么無所事事的打發(fā)掉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衣面貌普通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沒有人阻攔他。
“封掌門,別來無恙啊?!鼻嗄曜叩剿媲?,眼里帶著一抹笑意,語氣親昵距離正好,讓人十分有好感。
“你是?”封炎有些戒備的看向那人,他可以肯定他并不認識眼前這人。
“兩百年前,天嵐城?!鼻嗄晏谷坏拈_口“宮耀謝過封掌門搭救收留之恩?!?br/>
“天嵐城?”這下封炎更糊涂了。
“封掌門叫我大黃就好。”青年微笑,眉眼中帶著一抹無法掩飾的兇煞之氣,說出來的話卻讓封炎愣在原地。他眼神清明,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狂傲氣場,仿佛天生便站在云端之上。
“大黃?你說你是大黃?”好一會封炎才將這消息消化掉,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身量修長氣質(zhì)不凡的青年,實在無法將眼前這人與那條總是在他面前賣萌的土狗聯(lián)系在一起。
“正是在下?!鼻嗄旰敛烩钼醯某姓J了,他從來沒有將奪舍到一條土狗身上視為恥辱,雖然一開始十分嫌棄,考慮到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也就釋然了。左右都是皮相罷了,而且走妖仙的道配人修的悟性,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爱敵醣怀鸺覈?,棄了肉、身元神奪舍到了那條黃犬身上,幸得封掌門搭救,宮耀不勝感激?!?br/>
“不過是舉手之勞,宮耀……公子不必介懷。”聽到這話,封炎笑了笑,并上心。既是奪舍的修士怎么會對幾個凡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說不定他當時的舉動不過是多此一舉。
“封掌門,如果不嫌棄叫我宮耀就好?!睂m耀從善如流“封掌門,其實宮某這次來只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成全。”
聽到這話,封炎到有些驚訝了。
“您之前所躺過的棺材乃是妖族至寶神木所造,一百九十六年前,您的兩個徒弟闖入妖族禁地,將神木突然帶走,今番您既然已經(jīng)醒來,這神木可否歸還我妖族?”
突然帶走……就差直說是偷了搶了。聽到這話,封炎抽了抽嘴角,倒是能想象出來那兩個家伙能夠做出這種事。所以聽到這自稱大黃的陌生人突然上門,提出這么個要求,封炎倒是沒有任何不悅。
“待我問過銘兒,若真是如此定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這就是答應(yīng)了。大黃露出個了然的表情,比起兩面三刀的南宮銘或者是笑里藏刀的葉灼華,封小子可是個人品上佳的正人君子,既然他答應(yīng)了,毀約之事是肯定不會做的。況且封小子也不傻,到不至于被那兩人糊弄了。那人憂心的事總算可以放心了,大黃表情微妙的想。
“如此謝過封掌門了。”說著大黃向著封炎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封掌門,我知你不是自愿,五日后的子時,說不定南宮府會發(fā)生些什么,我會在山下等您到丑時三刻?!?br/>
說完,也不等封炎回答,便退了回去,沖著封炎微微躬身行了個禮“聽南宮宗主說您身體不適,宮耀不便多做停留,先行告辭了?!?br/>
說著,轉(zhuǎn)身離開,一如他給人感覺那般,自信狂傲,我行我素,仿若天生如此,讓人無法討厭。
想著剛才宮耀壓低聲音的暗示,封炎有些苦惱,就聽到正走到大門邊的那人轉(zhuǎn)身對他一笑“封掌門若是想等葉家主,還希望不要太過失望了?!?br/>
聽到這話,待封炎還想發(fā)問,便見到那人已經(jīng)走遠。
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封炎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心思竟然這么輕易便被戳破了。他確實在等葉灼華,至少,安順應(yīng)該不會對這場荒唐的婚事置之不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