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狗頭
臺上臺下安靜了片刻。
宋西菊驚疑不定地轉(zhuǎn)身,就見謝三臭著一張全世界都欠他六十萬的臉從臺下跳到臺上,幾步走到宋西菊跟前,從她手里直接奪過捧花,然后遞到白霜跟前,“拿去。”
白霜,“……”
臺下眾人,“……”
宋西菊,“……”
你兄弟沒毛病吧?
周元,“……”
以前沒有,現(xiàn)在…不確定了。
白霜抱著胳膊往臺下走,幾乎連正眼都沒瞧謝三。
謝三氣急敗壞地直接抓住她的右胳膊,“你這女人別不識好歹!不是你要這花嗎!給你!拿去!”
白霜回頭,依舊是平靜的面容,只是兩條柳葉眉微微皺著,“我什么時候說我要這花了?”
謝三,“……”
他努力深吸了幾口氣,“你不要你站那干嘛?”
不等白霜解釋,又怒斥道,“你不要你站那被人擠,你是傻逼嗎?”
白霜靜靜看了他一眼,“說完了?”
謝三眉頭皺成川字,口氣還是惡狠狠的,“沒說完!傷口給我看看?!?br/>
臺上臺下人來人往,兩個人站在這當口,多少人伸了脖子在偷聽。
白霜捂著肩膀往休息室走,身后謝三大跨步往前跟著,一臉臭色,一路上遇到的賓客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到了休息室門口,白霜止住腳步,回頭,語氣平和地說,“這位先生,我記得我那天晚上跟你說的很明白?!?br/>
謝三問,“你喜歡二牛?”
“哈?”白霜怔住。
謝三又問了遍,“真喜歡他?”
白霜低頭看腳下的正紅色長地毯。
謝三卻是出離了憤怒,近乎咬牙切齒道,“你真的喜歡他?”
白霜覺得有些好笑,微微勾了勾唇,“是,喜歡?!?br/>
看到這個蠢女人提到二牛時,面部表情都柔和了,還笑著說喜歡……謝三腳步一轉(zhuǎn)就要去滅了二牛的口。
“謝湛?!卑姿p聲喊。
謝三脊背一僵,咬著牙道,“那個狗東西連我名字都告訴你了?”
“是我問他的?!?br/>
謝三驚疑不定地轉(zhuǎn)身,磕巴了,“為,為什么?”
“因為想謝謝你?!卑姿冻鲆粋€溫婉的笑,“謝謝你放了我弟弟,也謝謝你替他安排了工作,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第一次跟我道歉……懂事了不少,我很欣慰。”
“所以,謝謝你?!卑姿嬷绨蚨硕苏x三鞠了一躬。
謝三依舊板著張臭臉,“就這些?”
“那天你在病房說的那些話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我都當你是為我好,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所以無法貢獻美色給你,只能送你樣東西?!?br/>
“什么?”
白霜進了休息室,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謝三,“領(lǐng)帶,我自己做的,花紋是我自己繡的?!?br/>
謝三壓住上揚的唇角,“哦?!?br/>
他猴急地拆開禮盒,拿出那條粉藍色領(lǐng)帶,放在手里摩挲著,又盯著上面繪成畫的邊角花紋細看,終于從花紋中分辨出一個極小的“湛”字。
心情瞬間煙花炸裂般百花爭鳴百花齊放。
“咳,還不錯,挺像那么回事兒,看在你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嗯,收下了。”謝三裝模作樣地把領(lǐng)帶放回禮盒里,又塞進口袋里,又覺得口袋太鼓,索性拿在手里。
面前傳來憨傻的男聲,“嘿嘿,喜歡就好,白小姐費了好大勁做的呢?!?br/>
“這樣啊……”個屁??!
為毛面前的人突然變成了二牛!
謝三看了眼休息室,里面空空如也,又轉(zhuǎn)向面前的二牛,“你什么時候來的?”
“就……”二牛撓了撓后腦勺,猶豫著說,“老板你盯著領(lǐng)帶傻笑的時候來的?!?br/>
謝三陰測測地瞪著他,“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剁了你的狗頭!”
二牛,“……”
捂住脖子瘋狂搖頭,老板最近是怎么了大姨夫來了嗎怎么這么暴躁……
……
陳涼平復(fù)好心情之后就窩在角落吃甜點,旁邊顧祠邵端著盤子。
進來的保鏢們?nèi)己薏坏觅N墻上當背景墻。
因為他們內(nèi)心滿是槽點,然而不敢當著老板的面刷微信——多么抓心地難熬??!
來往的賓客更是恨不得眼睛貼著地面行走,畢竟是第一次見到二爺這派作風,許多人除了三觀盡毀以及短暫的錯愕——震驚——難以置信之后,大家都莫名整齊劃一地接受了這股明顯違和的畫風。
陳涼很喜歡吃甜品,此刻坐在無人的角落,吃得那叫一個歡,在顧祠邵又一次端了不同甜品回來后,陳涼總算良心發(fā)現(xiàn),叉起一個遞到顧祠邵面前,“這個也好吃,你嘗一口?!?br/>
是一塊奶油蛋糕,最上方的草莓已經(jīng)被陳涼捷足先登了。
顧祠邵盯著她唇角的一點白色,低頭輕輕咬了口奶油蛋糕。
“好吃吧?”陳涼問。
顧祠邵眸色微深,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桎梏在眾人看不見的視線死角,隨后低頭覆了上去。
唇齒摩挲間,似有香氣從呼吸間溢出。
“好吃?!?br/>
“……”
宴會廳內(nèi)人來人往,喧鬧的嬉笑聲似是就在耳邊,陳涼羞恥地很,兩手在顧祠邵胸前不斷推拒著,“不要,在這里……”
顧祠邵果斷爽快站起身,眸色深到發(fā)紅,“走,回家。”
陳涼,“……”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放開!
貼墻的保鏢1號:可以刷微信了寶貝們!
貼墻的保鏢2號:我得回去搬一箱tt到先生房間。
貼墻的保鏢3號:倉庫的避孕套一箱都沒少,但是先生的床單,一晚上換四次。
貼墻的保鏢4號:助理扣掉了我的獎金。
貼墻的保鏢5號:黑人問號臉??
車外的司機:愚蠢的人類!
陳涼并不清楚保鏢和司機們的暗潮洶涌,只知道近來,顧祠邵對孩子的事過于執(zhí)著了——幾乎是逮著機會就要為愛鼓掌一二三四五六次……
兩人開發(fā)解鎖了沙發(fā),落地窗,椅子,地板,洗手臺等羞恥play。
陳涼每次回山間別墅都羞恥地不敢抬頭。
這次,她鼓足勇氣邀請顧祠邵去她的住處。
結(jié)果,顧祠邵說,“不,今晚我想試試樓梯?!?br/>
陳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