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師兄的名字,叫做陳景柯啊!”
林九跟在所有人身后,附到納蘭焉耳邊,輕輕問道。
“應該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基本上,到了他們那種修為,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被人記住的,更是他們在江湖上流傳甚廣的外號!”
納蘭焉偷偷看了一眼大師兄,隨即回顧一下四周,才放下心來,對著林九輕言細語。
“大師兄在江湖上的名諱是掌心無影刀,你可別說出去,現(xiàn)在大師兄已經(jīng)是很少出山了,所以,江湖上,也逐漸銷聲匿跡了,我也是偶然聽別的師兄師姐提起過。”
將納蘭焉的話謹記在心,一動,林九帶著疑惑的眼神朝著四周瞥了一眼,不知道為何,總是感覺到心頭有一陣壓抑,仿佛天空之中,將要烏云籠罩,這種感覺,甚至呼吸都不暢。
就在這時候,大師兄應是發(fā)現(xiàn)了林九的異常,嘴角緩緩上揚,沒想到,師傅收的這么一個小徒弟,竟然感知力這么強。
哼!
這群老不死的,竟然都來了,看來,師傅在他們心中,還是有著無窮的威懾力。
“恭請師傅出關(guān)!”
大師兄再次跪服,身后帶著師弟師妹眾人,聲音結(jié)束后,再次落入寂寥中。
周遭的環(huán)境略微有了些波動,細微到能夠蒙騙住林九、納蘭焉,甚至李玲瓏三人,卻也攔不住大師兄。
多年來,未曾有過,今日,額頭上卻也有著淡淡的汗珠,心中不斷嘟囔著。
“師傅,您老人家,可要給把力,現(xiàn)在外面可都是打算看您徒弟笑話的,您留下來的爛攤子,得由您來收拾才可以。”
.........
遠處外,在山巔,在樹梢,甚至在枯洞中,都潛伏著不少的人,但是都有統(tǒng)一的特征,那就是老,甚至全須全發(fā)皆是花白,整個身體的皮膚也是松弛到了極點,身上已經(jīng)散發(fā)著天人三厄的臭味。
“諸多老兄弟們,都是來看熱鬧的吧!”
枯洞中,一老者杵著拐杖,對著半空中的虛無講到,脊柱已經(jīng)彎曲到了極點,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顫抖著,一張嘴,如同一道黑洞,沒有一顆完好的牙齒,嘴唇包裹著牙齦,身上卻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讓一眾的蛇鼠毛蟲,不敢靠近半分。
“沒想到,你也來了,看來,今天來的兄弟,應該是不少啊,還是早早回去,別怕是一陣風,將你刮到了,你那些子孫后輩,要搞些事情?!?br/>
幾個呼吸過后,一道同是蒼老的聲音突兀的在半空響起,夾雜著四處而來的威勢,一齊朝著枯洞中的老人壓下。
這老人面不改色,依舊露出牙齦,艱難地將手中的拐杖太高三寸,猛然一擊地面,瞬間整個枯洞地動山搖,無數(shù)的泥土以及石塊化作一道堅硬的屏障,將這老人護住周全,任是再怎么的威勢,也是難破上半分。
“就這點兒試探,還是不要再拿出手了吧,太寒蟬了,而且,老朽雖然比你們要大上不少,可是,你們不走,老朽就不會走!”
枯洞中的老頭呢喃著,也不論其他隱藏在別處的人是否聽得見還是聽不見,身上天人三厄的氣息在這一擊之后,越來越濃烈,讓不少人先在這無趣中,看了個熱鬧。
“鬼老頭,別強撐著了,該走就走吧,說不得,這辛老頭子,還會走你前邊呢!哈哈!”
修為至臻,大師兄耳朵輕微抽動著,聽著四周傳來的話語,讓他臉上不禁有些鐵青,心中更是憂心忡忡,這群老到快黃土都要沒過天靈蓋的人,完全不把他這個檢部大師兄當回事,怕是今天師傅不再出現(xiàn),過幾天,自己也會有一難啊!
論是誰,也不愿意給子孫徒弟輩留下一個惡虎,虎視眈眈。
“弟子,再次請師傅出山!”
大師兄似是不死心一般又一次跪伏在地,面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若是在沒有任何的動靜,怕是今天,就要真的演一場戲了。
到了現(xiàn)在,哪怕是身后的幾個師弟師妹,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林九想到了什么,猛然一縮,懊悔萬分,沒想到,今日,要把檢部所有的后手全都給亮出來,都是自己拖累了大家!
“哈哈,小柯子,不要再在這里裝模作樣了,是不是老辛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和我們這幾個師叔說說,說不定,我們還能幫襯上幾分呢!”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聲炸響,一道蒼老到極點的聲音,微微帶有嘶啞,卻難以掩蓋的看熱鬧以及嘲諷。
這話讓大師兄心中瞬間點起萬般怒火,身影,緩緩站起身,一直以來隱藏的實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撒發(fā)出來的氣勢也都是化作颶風,吹的眼睛都睜不開。
除了林九等人,其他無不手中一劃,將這道風攔在身前,原本臉上戲謔的面色,此刻也轉(zhuǎn)換成了震驚與重視。
真是沒想到,這小子,原本不被看好,毫不會有任何威脅的老辛徒弟,竟然是一只扮豬吃老虎的存在,現(xiàn)在實力已經(jīng)直逼他們這老一代,而且,歲月還算上悠長,看來,得必須做出來相應的改動了。
師侄,要怪,就怪你的隱藏功夫還沒來練到家,要是一直隱藏下去,還算不得,可是一旦你暴露了,那就不要怪師叔們,心狠手辣了。
其他隱藏在各處的老不死,都是噙著一抹冷笑,渾濁的眼神看著檢部大師兄,爆發(fā)出一抹精光,像是之前在枯洞的鬼老頭,也是一步一步走出,身上的氣勢,直接蓋過了散發(fā)的惡臭,如此,已經(jīng)有著不少老不死露相。
突然,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細小的咔咔聲,就在這么一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座山的石壁上看去。
“怎么,趁我不在,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想要欺負我的徒弟不是?”
粗糙的石壁上,一扇石門緩緩被打開,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不可思議朝著看過去,只有大師兄等人眼神中透出驚喜。
“恭迎師傅出山!”
“呵呵,小柯子,都這么些年不見了,怎么還是這樣,不顯老,跟我在一塊兒,真是年輕??!”
再度聽到師傅熟悉的聲音,大師兄這么一個漢子,忍不住有些更咽,眼神中泛起淡淡的淚花,跪倒在地。
不過,這聲音,為何林九聽后,也是有點耳熟,似是在哪里見過,但是卻始終想不起來,按理來說,自己未曾見過這個師傅,可總感覺著熟悉。
“都多大了,還哭鼻子,還有小九,小十一,對了,還有新進門的小十二,小九現(xiàn)在怕是還沒有戒酒吧,酒大傷身,免得以后嫁不出去,還有小十一,要多小一些?!?br/>
“小十二,不錯,不錯!”
聽到久違的聲音,兩個師姐實在是忍不住,直接跪伏在地抽泣著。
“諸位師兄師弟,沒想到,這么多年未見,還是這么熱情,讓老辛我有些承受不起啊,我們一家人見面,有什么好參觀的,諸位,還是請吧!”
“哼,什么人在此裝神弄鬼!”
沉默了片刻,突然,一道暴怒響徹整片天空,一塊巨石上包裹著靈力,狠狠朝著剛剛打開一條縫隙的的石壁們沖撞去,這讓林九等人臉色大變,上面?zhèn)鱽砑毼⒌哪芰坎▌樱既缤簧胶R粯印?br/>
“哼,韓老五,怎么,連我的聲音都不認得了?”
師傅一聲冷哼,在半空中化作一記長刀,早早便迎向那翻滾著的巨石。
砰!
在一聲巨響中,巨石被擊碎為粉塵,在天空中洋洋散落,可是著長刀,卻沒有遭受到一點的損失,朝著巨石的方向,激射。
“辛師弟,這件事情算了,興許是老五怕什么歹人冒充你,對你的檢部心有詭計,也是一片好心,算了吧!”
之前在枯洞中的老者,未看清身形有什么異常,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長刀的必經(jīng)之路上,單手一揮,那一記長刀化作虛無,一點一點消散在了半空中。
“原來老五是這個意思,錯怪了錯怪了,我害怕某些人心懷鬼胎,所以急躁了些,對不起了,諸位師兄弟,老夫命硬,肯定不會在諸位之前先走的,你們就放下心吧!若是看到了老夫,就請離開吧。”
“剩下的,就是家事了,怕諸位師兄弟不好意思留在這,那老夫就主動做決定,請師兄弟們離開!”
隨著石壁上大門一點一點打開,聲音也是越發(fā)的洪亮,底氣也是越來越充足。
“既然老辛都這么說了,兄弟們,都撤了吧!”
隨著幾道身影在半空中消失,林九心中不禁有些震撼,沒想到,還有這么多高手潛伏在自己身邊。
某一處,剛剛消散的幾人同時在某一處降落,鬼鬼祟祟,似是密謀些什么。
“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
“看樣子,辛老頭實力更進一籌,難不成,這老小子,突破了?”
“不應該吧,要是讓他突破了,那咱們不就要遭殃了!”
聽著身邊的聒噪,枯洞中老者微微皺眉,一錘定音。
“不管怎樣,先派下面可有可無的弟子,試探一波,都是些用來培養(yǎng)的棋子,現(xiàn)在也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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