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突然,一道道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沒多久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把張浩然從淺睡中驚醒,還沒有睜開眼睛,鼻尖處就傳來一股異常熟悉的香味,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中年婦女,來到了床邊。
“剛剛房門沒關(guān),我還以為是進(jìn)賊了呢!”秦蘭蕙看了一眼床上剛蘇醒的張浩然,頓時松了一口氣,“對了,浩然,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媽!”張浩然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兩行熱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滑落,九千年的歲月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秦蘭蕙,每次想起秦蘭蕙,心底就充滿了無窮的溫暖,正是因此,才能讓他從無盡的劫難中爬起來。
秦蘭蕙嚇了一跳,“哎,浩然,你這是怎么了,不會是在學(xué)校里面受欺負(fù)了吧,跟媽說,媽明天和你班主任說去?!?br/>
“媽,我沒事,只是想你了?!睆埡迫徊潦孟卵劭糁械臒釡I,他母親倒不是他們學(xué)校的老師,而是教育局的一個小領(lǐng)導(dǎo),與他班主任關(guān)系不錯。
要不然就他這種成績,也不可能上他那一所學(xué)校。他那一所學(xué)校全稱“江州第一中學(xué)”,是江州重點中學(xué)之一。
可惜。
再好的學(xué)校也沒有改變他是一個壞學(xué)生的事實!
秦蘭蕙也是有些感動,“你這傻孩子,說什么話呢,我們娘倆早上才見過面。”
“我看你是餓糊涂了,等著,媽給你做點好吃的去?!鼻靥m蕙擦拭了下眼角處的濕潤,生怕被張浩然察覺到,連忙轉(zhuǎn)身,快步走出了張浩然的臥室。
“砰!”
臥室大門緊閉的聲音,也把張浩然從萬千思緒中驚醒,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啪!”的一聲,一巴掌抽在臉龐上,直讓白嫩的臉龐出現(xiàn)一個紅色巴掌印。
張浩然怒氣沖沖道:“你特么的還真是個混蛋!”
從小到大,他就是別人嘴中的壞孩子,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以前倒是還有一群狐朋狗友,可惜由于他被他媽送到重點中學(xué),也就和這些狐朋狗友斷了來往,因此他就和他媽發(fā)生了冷戰(zhàn)。
一天到晚說不到幾句話,時不時還亂發(fā)脾氣。
也就是他媽性格,所有能夠形容女性美好性格的詞語,幾乎都可以用在他媽身上。
要不然,就他這種脾氣,換個脾氣暴躁的母親,怕是把他屎都可以打出來。
“建國,要不等下你到浩然房間里看一看,我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br/>
“哪里不對勁了?”
“他喊我媽了!”
“呵……我還以為這小子不認(rèn)你這個媽了!”
“去,亂說什么……對了,不僅這樣,浩然還哭了!”
“得,不用想了,絕對是這小子犯了什么錯事,你也不想想,他以前每次犯錯,那次不是先在你面前流淚?!?br/>
“好像……也是!”
張浩然聽得大廳中輕微的聲音,臉色也愈發(fā)復(fù)雜,腦海之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隱藏到心底的記憶,一副副畫面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
正是他從小到大與母親之間的事情!
兩行熱淚,無聲無息地再一次從張浩然眼眶中滑落。
“咔嚓!”
沒多久,緊閉的大門又被推開,走進(jìn)來一個身材健壯,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這正是張浩然的父親張建國。
“小兔崽子,動不動就知道哭,一點也不像個男人?!睆埥▏戳艘谎垩劭糁谢錈釡I的張浩然,眉頭微微一皺,“好了,別哭了,該吃飯了?!?br/>
說完,張建國也懶得多理會張浩然,轉(zhuǎn)身又離開。
張浩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建國離去的背影,神色也是愈發(fā)復(fù)雜,這就是他爹,一個歷經(jīng)磨難的男人。
他爹是江州第一酒廠保安隊隊長,是一個退伍老兵,在張浩然很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在他面前吹噓以前的英雄事跡。
可惜。
對于那些事情,張浩然嗤之以鼻!
直到這個受盡磨難的男人,躺在病床之上,看著那一身傷痕累累,有槍傷也有刀傷,他才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英雄。
是他一輩子的驕傲!
“等等……我爹的身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了,要是再不做準(zhǔn)備,就晚了?!睆埡迫煌蝗幌氲?,上一世他高考結(jié)束沒多久,他爹就因為常年加班病倒,不過這卻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還是,他爹這一身大大小小有槍傷也有刀傷的傷,除了外傷之外,也有內(nèi)傷,身體本就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在艱難支撐,可惜因為操勞過度,暈倒過去,要不是被人發(fā)現(xiàn)及時。
怕是會當(dāng)場命喪黃泉!
“呼!”
張浩然深呼吸一口,壓制住焦急的心情,他已經(jīng)不是上一世的他,對于他爹油盡燈枯的身體,只能束手無策。
有過在莽荒世界九千年的經(jīng)歷,對于治療他爹油盡燈枯的身體,也有無數(shù)種手段。
可是這前提,必須有修為在身,否則想要煉制出治療他爹油盡燈枯身體的丹藥是不可能的。
“看來要加快速度修煉《周天星辰訣》才行?!睆埡迫慌P室走出,只見簡陋的大廳之中,一張使用多年的木桌上,擺滿了一盤盆豐富的菜肴。
“浩然,愣在哪里干什么,快過來吃飯?!鼻靥m蕙拍了拍身邊的一張空椅子,示意張浩然過來做來。
等張浩然剛坐下,秦蘭蕙就拿起瓷碗裝滿米飯放在張浩然身前,還準(zhǔn)備夾菜。張建國冷哼道:“你給這小兔崽子夾菜干什么,他又不是沒長手?!?br/>
“我看你是嫉妒!”秦蘭蕙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張建國,就沒有管張建國,連忙把張浩然飯碗中夾滿一道道張浩然最愛吃的菜,“浩然你快吃吧!”
張建國不滿地看了一眼張浩然,拿起兩個酒杯,倒?jié)M白酒,“小兔崽子,別說我瞧不起你抹眼淚,有種我們爺倆喝一杯?!?br/>
“爹,我敬你一杯!”張浩然強忍著落淚的沖動,拿起一杯白酒,沖張建國示意,一口灌下,火辣辣的感覺,讓他喉嚨一下子猶如火燒般不好受。
秦蘭蕙一手搶過張浩然手上空空如也的酒杯,“浩然,你干什么,你還小,這白酒是你能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