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小院的石凳上一名壯碩青年正端坐著,在日光映照下的臉龐微微泛白,顯然身體有些虛弱,更讓人奇怪的是那青年捧著茶杯的雙手似是無力一般,竟然微不可見的抖動不停。
那青年眉頭緊皺,絲毫沒有在意自己額頭不斷滲出的汗水,直直的盯著手中那只纖細的杯子,臉色不知是因憤怒還是痛苦而漸漸扭曲。
曾幾何時,莫要說這杯子,就算是大石青年發(fā)起怒來一掌下去也能劈碎,可如今兩只如鉗般的大手卻是連一只杯子都無法握緊。
“該死!”低罵了一句,青年逐漸扭曲的面龐突的一松,原本緊繃的身子也松弛下來,將那杯子輕放在石桌之上后望著自己一雙大手頹然一笑:“腕骨碎裂,難道我今生終究要做一個廢人嗎?”
“虎哥,一個人坐在這發(fā)呆呢?”突然一聲輕笑響起,虎哥扭頭望去,不遠處緩緩走來的那道清秀身影正笑望著自己:“如今你的腕骨已經(jīng)用了幾種極品藥草治療,還在恢復之中,無需太過擔心了?!?br/>
“憐兒妹子。”收起自己心中的情緒,虎哥勉強一笑,起身應了一句:“可能我也是有些心急了?!?br/>
憐兒如今身著一套鵝黃色長衣,一頭長發(fā)盤在身后,那姿色絕美自不用說,不經(jīng)意間散發(fā)出的氣質(zhì)也是讓虎哥有種心中一種膜拜的莫名沖動。
自打幾日前醒來,虎哥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牧池郡中一處小院內(nèi)躺臥著,憐兒幾日照顧自己如同親妹妹一般讓他感動不已,二人一來二去也就熟絡起來。
在憐兒眾多藥草的強大藥效下,不出兩日功夫虎哥便可下地活動,如今更是除了雙手無力之外再沒有其他不適。
而且自這貌美的少女口中,虎哥也大概知曉了自己昏迷沉睡期間發(fā)生了大概,心中對楊子殤感激的同時又有幾分擔憂,畢竟按照憐兒所說楊子殤如今閉關修煉已有將近七日的功夫,可是那扇房門卻始終緊閉,不免讓虎哥有些擔心。
可是憐兒卻不知從哪來的信心,每每虎哥想進屋查看一番總是被憐兒勸住,心中知曉自己那小兄弟如此拼命也是為了自己爹娘,有心相助卻無奈自己腕骨碎裂,同那廢人無異,所以時常就在這小院內(nèi)的獨自發(fā)呆。
“憐兒妹子,你說子殤到底何時才會醒來?這修煉了這么久不會出什么事吧?”虎哥瞥了一眼楊子殤所居的那間屋子,扭頭望著憐兒擔憂道。
“放心吧,虎哥,不出意外今日或許他便會出關?!毙χ鴵u了搖頭,憐兒黛眉微揚,望著那緊閉的屋門低聲喃道:“我也很期待呢?!?br/>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虎哥對這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神秘少女有種莫名的信任,即便她當日與虎哥說起自己與楊子殤幾日前的初遇只是一帶而過。
無論是對楊子殤還是他爹娘,憐兒都顯得是極為關心,甚至虎哥也暗暗猜測這神秘的小妮子或許就是楊子殤未來的媳婦兒也說不定,心中替自己兄弟高興的同時也同憐兒親近了不少。
“憐兒妹子,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看楊爹楊嬸了,多虧了你給的藥,楊爹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虎哥甕聲道了一句。
“恩,記得扮成送菜的小廝,免得有人認出你來。”憐兒叮囑了一句,畢竟那日楊子殤背著虎哥,牽著自己已經(jīng)足夠引人注目,此時若是一個不慎很可能引起鹽幫的注意。
虎哥點頭應了一句,帶上斗笠,將院子里的扁擔挑起后便出了院門。
“唔,據(jù)我所查,這小小的牧池郡中也有不少宗門外門,除了隱心宗之外就是丹心堂了,憑著子殤的天賦,要入隱心宗還是有些困難,但是這以丹道為主的丹心堂卻是不難。”憐兒轉(zhuǎn)身回到屋中坐下后暗道。
原來這幾日的功夫,憐兒已經(jīng)將牧池郡中的宗門幫派打探清楚,除了鹽幫之外,還存有兩處宗門,不過卻比那鹽幫的來頭大上不少,都是極為強橫的一些宗門的世俗外門,如果楊子殤有幸能入了這些宗門,想來那鹽幫之仇也不難得報。
“轟!”
就在憐兒沉思之時,突的一聲巨響夾帶著磚石落地之聲從屋外傳來,隨之一股勁風襲來,將紙窗木框都沖碎了不少,而憐兒所在屋子的木門更是被勁氣沖的斷裂成了幾節(jié)。
“恩?難道是金族來人?不對,連天階高手都不是。”憐兒衣袖一揮,將那無數(shù)勁氣擋了回去,蓮步微移踏著木屑來到院中。
望著一地磚石碎屑,憐兒不禁眉梢微蹙,轉(zhuǎn)而望向楊子殤所居的木屋時卻瞬間變成一臉喜色,不顧其他,幾步便向楊子殤屋中跑去。
如今楊子殤所居的房子可以說瘡痍滿目,屋門已經(jīng)被震碎,連帶周圍的墻體上的磚石也被震飛不少,至于屋頂更不用說,院中除了磚石便是屋瓦滿地,怎么看也不像人居住的屋子。
憐兒幾步到了屋墻的大洞口,瞇眼向內(nèi)望去,正瞧見蹲坐在地上楊子殤倒是還算干凈,只是滿屋子的煙塵讓他一面輕聲咳著,一面雙手不斷在空中扇動不停。
“子殤!”低聲輕喚了一句,憐兒上前將楊子殤扶坐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一對眸子里忍不住透出一絲欣喜和激動,不過同樣掠過一抹驚愕。
如今楊子殤體內(nèi)四散的強橫氣息已不能同幾日前相比,而且讓憐兒頗為滿意的是楊子殤如今實力強橫是幾乎沒有修習任何功法的結(jié)果,是純?nèi)怏w的強橫!
“咳咳,憐兒,這怎么回事?怎么弄的跟大爆炸一樣?”楊子殤掃了一眼已經(jīng)不能居住的屋子,略帶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你修煉的結(jié)果,先感受一下你如今的實力吧?!睉z兒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楊子殤,見他一臉迷糊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恩?終于結(jié)束了?”楊子殤先是一愣,原本有些暈乎的腦袋也逐漸清醒過來,細想起自己被那銀絲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場景就有些后怕。
起先銀乳分出的銀絲散融于自己體內(nèi)所造成的疼痛是不言而喻的,不過在這種強烈疼痛的反復折磨之下,楊子殤也逐漸麻木起來,到最后似乎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這種程度的疼痛,竟然如平日里吃飯睡覺一般習慣起來。
其實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楊子殤隨著紅果藥效的散發(fā)和體內(nèi)銀乳的逐漸融合,身體的每一處無不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被他認為的麻木實際上是因為自己肉體變得強橫而逐漸可以抵擋前期非人的折磨。
經(jīng)脈寬闊堅韌,原本體內(nèi)的一絲內(nèi)勁如今卻如不斷的溪流細水流淌不斷,骨骼也如精鐵一般堅固,上面還隱隱泛著微不可見的一層淡銀熒光。
楊子殤身體不時的散出一陣陣勁氣,周圍的一些木塊或是松軟一些的磚石紛紛被震成粉碎,不過楊子殤卻沒有在意那個笑望著自己的柔弱少女似乎絲毫無礙的站在自己身旁。
此刻心中狂喜的楊子殤只知道,即便是當初的刀門門主李四海站在身前,他也有信心與其一戰(zhàn)!
“這,這是……什么樣的實力!”握了握雙手,感受著體內(nèi)噴涌欲出的能量,楊子殤逐漸從驚愕轉(zhuǎn)為狂喜,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實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如果說當初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勁好比一條細絲,那么此刻便是一條溪流,即便不能充斥著所有經(jīng)脈,但是足以讓楊子殤狂喜!
憐兒淡淡一笑,不知為何瞧見楊子殤這般欣喜自己心頭也悄然浮上一抹歡愉,在楊子殤愣聲的詢問之后憐兒小嘴微張,吐出一句讓楊子殤幾乎發(fā)狂的言語。
“或許,便是那巔峰高手的實力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