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等。”小小想拽住墨寒眸離去的步伐,可是寒眸并沒有因為她的叫喊和拉扯,寒眸自顧自的往前走,而小小就在后邊追,讓她覺得很焦躁。
后邊一直等在旁邊待命的小哥伸出一只胳膊,擋住了小小糾纏的方向?!案襾戆桑銘?yīng)該做的事情不是繼續(xù)糾纏他去了解主上的情況,而是應(yīng)該跟我走,去找那女人查明白自己的身份?!?br/>
小小聽了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就算是很不愿意,也依舊去跟著他走到了關(guān)押墨子塵的地方。
還是那天弄月呆的地方,不過此時此刻小小要見的人卻屬實讓她覺得充滿了壓力。她不知道應(yīng)該以怎樣的態(tài)度去見屋內(nèi)的人。
她壓了壓自己有些激動的心緒,“梅姑姑?!?br/>
小小有些客套的跟她說這話,可是對面那女人眼神空洞,似乎是遭受了什么精神壓力導(dǎo)致了精神崩潰一樣。
“呸,叫的真好聽,誰特么的是你姑姑”那女人看著小小的方向啐了小小一口。
雖然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這女人有什么變化,可是從她說話時候有些偷偷摸摸微微斜眼看人的目光就可以知道,她已經(jīng)不是那日在殿上耀武揚(yáng)威目空一切的人了。沒想到,短時間內(nèi)不僅把這女人的銳氣挫了個精光,更是把她的自信和驕傲都焚燒掉了。
小小完全不理解這女人對她的仇視,可是既然她已經(jīng)對她有了看法,那想要解除這女人對她的看法估計就不會簡單。
看到那女人整個琵琶骨被一條粗重的鐵鏈子貫穿,而那帶給她痛苦的鐵鏈子的兩端,正釘在墻上??雌饋?,只要她稍微有所動彈,就會帶來更痛苦的結(jié)果。
料想她在這個狀態(tài)下也不能對自己有什么不利,所以小小很是坦然的向前邁了幾步。
小小正準(zhǔn)備朝那女人靠過去,通過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來漸漸消滅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沒想到,還沒等她過去,就被人從中間攔住了。
“不可?!?br/>
小小回頭一看,云卿一襲白衣,上面沾滿了塵。就仿佛那里飛沙馬匹上的斑駁灰紋,不顯得邋遢,反而讓人覺得有那么幾許不羈的感覺。
“師傅?”
還沒等師徒兩個人有所寒暄,在那邊被牢牢拴在一旁的女人突然開腔笑了起來。那聲音有些如泣如訴,震動著整個屋內(nèi)的人的心弦。小小甚至都覺得,這種在精神上的摧殘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嚴(yán)苛了。
“都一樣?!蹦桥艘贿呎f著這話,一邊流著淚笑著,她不停的搖著頭。身子抽搐可能不小心牽扯到了她的琵琶骨,這樣的抽痛讓她如同小動物一樣畏畏縮縮的停了一下,然后僵在那個動作上,頭一動不動的繼續(xù)一邊哭一邊笑著。
“你們,都一樣。他們都一樣。都一樣!什么都一樣?!焙巴赀@句,她抓起附近的東西就沖著小小的方向砸了過來。
云卿手疾眼快的一把撈過小小,抬眼看了看那個看起來瘋了一般的女人的方向,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心里暗暗的有著他的結(jié)論,可是畢竟只是猜測,如果他冒然跟小小去說,估計也只會徒增反感罷了。
于是他并沒有直接跟小小去說他的想法,而是選擇看了看門口站著護(hù)衛(wèi)的小哥,從他那邊說出點什么來,相對于直接讓小小面對,也許更能讓她接受也說不準(zhǔn)呢。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這個想法,從他并沒有直接跟小小說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也就被他自己親口承認(rèn)了。
小小有些急迫的盯著那女人的一舉一動?!笆裁匆粯?,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究竟是誰,誰又對誰做了什么?”
那女人雙手抱著膝蓋,前后搖動,像是兒童的玩具木馬一樣,不停的前后搖曳著。“是她不是我,所以該死的是她不是我。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國家才會安穩(wěn)。”她神神叨叨的念著這句話,眼里已經(jīng)失去了清明。
“殺了誰!究竟是誰!”小小不停地逼問,雖然她現(xiàn)在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從那女人的嘴里已經(jīng)得不出正兒八經(jīng)的答案了,可是她就是不想放棄,萬一她自己都放棄了,那么她不僅完不成弄月交給她的任務(wù),更是失去了她存在在這里的意義。
云卿輕輕的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那女人喝的水。而正好,那水并不像是自然灑落的樣子而撒了一地,他覺得這有些詭異,于是輕輕蘸了點在鼻尖嗅了嗅。簡單的幾位藥材,濃郁的味道在那水中散發(fā)出來,讓云卿立即就明白了點什么。
本來都是普通的藥材,可是在一起回讓人有一種乏力感,漸漸的就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做過想過的事情。更有甚者,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云卿有些絕望的朝門口正在焦急的朝屋里張望的小哥方向看了去。他只是聽聞小小遭遇了危險所以回來了墨念,可眼前的一幕,明顯是弄月給這女人下了藥,希望可以讓她忘記一切的東西。
那究竟又是什么東西,弄月既想讓小小知道,又不想讓她知道呢?
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得而知了。
他只能從后邊摟過小小,在她耳邊輕輕的安撫?!把绢^,別折騰了,隨為師出去吧?!?br/>
“師傅,我是誰?你知道么?”小小撇著嘴,下吧都微微的皺起?!皠e說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br/>
云卿摟著小小,看著小小因為這個問題而困擾,讓他覺得很難過?!靶⌒。憧?,為師也曾經(jīng)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么人??墒悄憧?,為師不是依舊很開心么?而正因為如此,為師在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并沒有什么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看到小小的臉色并沒有好轉(zhuǎn),于是繼續(xù)扒開他自己的傷口,想通過這樣讓小小多多少少的舒服點。
“師傅相信,你終究不會是什么惑人的罪人。畢竟師傅一點點看你長大的。而你家庭的身份又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