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荼靡在,行程被拖累了許多,他們用了整整半個多月的時間,方走出山林。
而此時的外面雖未天下大統(tǒng),但卻已有大統(tǒng)這勢,只有少數(shù)地區(qū),還有某些偏遠的地方,依舊未被皇帝劃入到自己的勢力范圍之內,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看著眼前因戰(zhàn)事消退,而重新恢復了活力的城鎮(zhèn),荼靡看似溫柔的眼眸中卻冷漠異常。而后,未露出任何感慨神色的他,也緊跟在梼杌身后,向小鎮(zhèn)內走去。
說是城鎮(zhèn),卻與后世那種繁榮的城鎮(zhèn)完全不能比。不但沒有青石鋪路,就連房屋也都是茅草屋,即使看到一兩座上好的木制小樓,卻也是這里的豪強與富紳所擁有的。
沿著泥土飛揚的小路,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前,梼杌未做任何停留,便向巷子最深處走入了進去。
直至來到巷子最深處的一個院子前,方停下腳步,梼杌剛想推開院門,便因由內走出的那個陌生身影而停下了腳步。
看著那個陌生的身影,微微皺起眉頭,梼杌隨之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與此同時,被荼靡與梼杌嚇了一跳,回過神的那個人,打量了荼靡他們一番以后,神情疑惑道。
“請問兩位公子有什么事情嗎?”衣著樸素,但卻氣質出眾,眼前的這兩位貴人并不是他這個平民所惹得起,所以還是客氣一些吧!
“請問這位老丈,不知此屋先前住在這里的人,現(xiàn)今身在何處?”并未因為自己是貴族,便看不起平民,梼杌向眼前的這位老人行了一個拱手禮以后詢問道。
“你是說薛家娘子那一家嗎?”
“沒錯就是他們?!?br/>
“如果是薛家娘子那一家的話,他們已被貴人接出這里了!”唉,他早就看出那個薛家娘子并不普通了,這不他們還沒在這里住多久就被貴人給接走了。
“被接走了?那老丈您知道他們被接到哪里去了嗎?”第一想到的就是他們被政敵給找到了,心中有些微急的梼杌,神色隨之也凝重了許多。
“他們并沒有走遠,只要出了這個巷子,再向北走一段時間就到了!”
出了這個巷子再向北走一段時間?
那不是先前他們看到的,這個城鎮(zhèn)之中唯一坐落著幾棟木制小樓地方嗎?也就是說,那個地方是‘貴人區(qū)’?他們怎么搬到那里去了?
因為是被政敵追殺,所以逃出時并沒有帶太多的金銀,更何況他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所以梼杌并不覺得他的家人有能力搬到那里去。
“謝謝老丈告之?!?br/>
“啊,不客氣,不客氣?!?br/>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面上卻并未表露出來,梼杌又向眼前的那個老人行了一個拱手禮以后,方轉身離去。
經人一打聽,便找到了確切的地址,看著眼前由矮竹代替木柵欄所圍成的院墻,還有那青石鋪成的小路,和坐落于院中的木制小樓,梼杌再次微皺起眉頭。
這次沒有像上次一般貿然推開院門,而是選擇了一處能看到院內的偏僻角落,梼杌站在這處偏僻角落里,抬目向院內望去。
并未出聲,而同梼杌一起站在了這處偏僻角落里,荼靡看向梼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流光。
他這是小心謹慎呢?還是疑心病犯了呢?或許兩樣都有吧!就是不知道,他又娶的這位夫人,會不會如他的那個便宜母親一樣呢?
只是掃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來,荼靡對那個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感興趣,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望著天空發(fā)呆,而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過了許久,回過神來的荼靡,轉眸望向梼杌。
見荼靡回過神來,便不再開口,梼杌轉身向院門前走去。
來到院門前的那一刻,便與由內而出的一個身影走了個正著,那個身影微微的愣了一下后,轉身向院內跑走,而后,她邊跑還邊大聲叫喊起來。
“夫人,夫人,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
隨著她那喜極而泣的聲音,一群人由屋內呼呼啦啦的涌了出來,而后,看見梼杌的他們,也如先前那名少女一般喜極而泣。
站在梼杌身后,把目光在兩位夫人,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子,還有一個女孩與一歲左右的小童身上一一掃過以后,荼靡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站于他們身后的一個侍女的身上。
在荼靡看向那名少女的同時,那名少女也看向了荼靡,不同于荼靡淡漠的眼神,那名少女的臉上則閃過了驚喜、慚愧,還有莫明放心等神情。不過,這些神情當她看見梼杌時,便瞬間發(fā)生了改變。把眼神來回于荼靡與梼杌之間,她看向荼靡的眼中隨之又閃過了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噢呀,沒想到,他竟會在這里遇見她——御香。
“夫君?真的是你嗎?夫君!”不敢相信她朝思夜想的人,竟然真的回來了,清雅單手捂唇,眼中含淚道。
沒有說話,只是向清雅點了點頭,而后梼杌的這個動作,也讓清雅瞬間向其撲了過去。
“夫君,你這么久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幸好你沒事,幸好你沒事?!本o緊抱住梼杌不放,清雅喃喃自語道,而后含于她眼中的淚水也終于流了出來。
許久之后,終于冷靜了下來,發(fā)覺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清雅,臉色緋紅的放開了梼杌。
“洚紫姐姐你看夫君真的回來了!”轉頭望向身后,清雅看向緋葉的同時,一臉高興道。
“夫君?!蓖逖乓粯由袂榧樱珔s比清雅理智了許多,緋葉眼含熱淚道。
呵,真是艷福不淺啊!即使身處于險境這中,竟也有兩位佳人愿陪伴在其身邊。
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位名叫洚紫的女子,就是當初被公子明他們遇然掠入后宮的那名女子吧!
不似清雅那般柔媚與美麗,甚至比時下的那些女子們還多了一抹子的英氣,但是相比于正妻清雅,梼杌更加寵愛的卻是這位滕妾洚紫,這不但是因為洚紫那爽快的性格與身手,更因為清雅的性格與梼杌的發(fā)妻真的是太相似了。
“夫君我們進屋再說吧!”激動的情緒很快便被壓了下去,洚紫微笑道。
而后隨著梼杌向屋內走去,站于梼杌身后的荼靡,也顯露于大家面前,或者說眾人終于注意到,他們的夫君、父親或者是主人的身邊竟然還帶了一個人。
“夫君這位是……”
“他最近與我們住在一起,你給他安排一個房間吧!”
“喏?!?br/>
當初憤怒離家,因為所帶的東西不多,并且不通世事的關系,梼杌一路行來可謂是吃盡了苦頭,不過他的倔脾氣卻也不容他就此回頭。
在社會最低層苦苦的掙扎之中鍛煉著自己的體魄,在背叛與欺騙之中磨練著自己的精神,梼杌更是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投身于它國,走上了沾滿血戾的兵伐之路。
而后,成為將軍的他,也在主公主持之下,迎娶了此時的這位夫人——清雅。
或許是為了讓梼杌更好的給他賣命,也或許是為了其它什么原因,梼杌的那位主公——也就是此時的皇帝,不但為他選了一位名門淑媛,這位名門淑媛的性子更是如水一般溫柔。
就像清雅這個名字一樣,清雅不但擁有清雅絕麗的容貌,她的性格還溫柔善良的好似流水一般,可是誰又知道,她這樣的性格卻正是梼杌所討厭的。
不算得寵,卻也沒有被冷落,梼杌那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到也沒有讓清雅多心,畢竟她早在成婚之初,便由父親口中得知了,她所要嫁的這個男人是何其的冷情與不貪美色。
沒錯,就是冷情與不貪美色,成婚了這么久,梼杌除了她這個正妻以外,也只有一個滕妾而已,而且那個滕妾還是因為跟其征戰(zhàn)了大江南北,并且會武的關系才被留下來的。
至于那些歌姬與美婢,哪個顯貴的家里沒有幾個的,但那種小玩意一樣的東西,又怎么算得了數(shù)?所以梼杌的冷情,也讓清雅感到了一絲的幸福,畢竟有哪個妻子喜歡看自己的夫君妻妾成群的?
想到這里,臉色又羞紅了許多,清雅上前一步與梼杌一同向屋內走去。
夫君雖然對她有些冷,但對別人不也是這樣嗎?唯一好一些的洚紫,也是因為洚紫救過他的關系。更何況,此次出逃,夫君不也是帶她一起離開了嗎?所以她真的感覺很幸福。
不似后世那般華麗的深宅大院,或者是小巧精致的四合院。這時的建造技術因還沒有后世那般成熟,所以除了貴人之家可以住得上全木制造的二層小樓以外,這個時候的平民更多住的是茅草屋。
除主屋與小樓以外,全是茅草的屋頂,這片住宅雖已是貴人區(qū),但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城鎮(zhèn)而已,所以這里的建筑又怎比得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