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次應(yīng)該可以回去了,結(jié)果仍然沒有。
睜開眼,依然是熟悉的少女房間,他沉重地嘆了口氣,很好,沒有回去,他現(xiàn)在是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了。
等到他順利收拾好自己,下樓來到食堂,才發(fā)現(xiàn)問題——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內(nèi)心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暗自祈禱這不是真的,但又不可抑制地擔(dān)心起來。
他緊張地朝著窗口看去,還好,管理早餐的大媽還在。
他還以為任務(wù)失敗,他被困在這個世界了呢。
焦慮在觸碰到大媽帶著些涼意的手指之時散開,凝固的時間開始重新運轉(zhuǎn),周圍也不再是難以忍受的寂靜,他好像聽見了空氣流動的聲音。
重獲新生,食堂開始陸續(xù)出現(xiàn)更多的人。
然而一頓早餐的工夫卻沒有看到一位他的好團員們,她們是集體起晚了么?
果然還是很奇怪。
吃完早飯,他收拾收拾準備起身,周圍忽然傳來騷動聲,他也循著他人的視線看向門口。
迎面走進來的是ONLYLOVE的各位前輩。
他一愣,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見到前輩,因為之前在這里住了這么久都沒有遇見過真人,他還以為是官方還沒有設(shè)定,前輩團都還只有個概念沒有實體,現(xiàn)在看來,是他小看官方了。
準備還是很充足的,甚至還有一個小不點——ONLYLOVE里的末子,似乎認識他,跑過來和他打招呼。
實際上分不清誰是誰的喬讓同學(xué)只能露出一臉被驚到的表情蒙混過關(guān)。
看來ONLYLOVE團在內(nèi)部也很有人氣呢,周圍一下子涌上很多人和她們打招呼,他趁機溜出關(guān)注中心圈,走出食堂,才松了一口氣。
同時心生奇怪,為什么ONLYLOVE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仿佛……
仿佛是,在為下一季做鋪墊。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的同時,又看見在事務(wù)所主樓門口突兀地站了一個女孩。
他不認識這個女孩子,但她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口,穿著打扮也十分不路人,一看就是給了戲份很有故事的模樣。
眼前仿佛閃過一個問題三個選項。
要上前打招呼嗎?A、打招呼。B、繞道而行。C、詢問她關(guān)于TRUELOVE的問題。
嗯?為什么會有C選項?
在他大腦還在詫異之時,身體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你是……百合子的朋友嗎?”
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行動和話語似乎都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控制,但他后知后覺還是找出了一些端倪。
眼前的孩子和百合子確實從容貌到氣質(zhì)都有七分相似,只是比百合子看起來小一些,三股辮襯得人也水水嫩嫩,是……百合子的朋友?
他猜對了,這個人正是當(dāng)初別有用心接觸百合子的小楠。
就在對方亮出身份的剎那,他感到眼前有刺眼的白光照來,還真是迷了他的眼,但這次不僅是眼,連大腦也迷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一直沒有離開,但是很沉很沉,又像是飄在他身體上方,終于在某一時間點為分界,意識回到了腦中,大腦逐漸清明。
再一睜眼,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熟悉的畫面,熟悉的一片漆黑。
他等了一會兒,不出所料,一張現(xiàn)實時間大概有一個多月沒見的惡心帥面孔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他剛要開口,卻發(fā)現(xiàn)這一次見到的何畢的狀態(tài)又與以往有所不同——應(yīng)該說是與“正常”狀態(tài)下的他有所不同,這個樣子喬讓是見過的,在何畢變成石頭人的時候。
金色的瞳孔,但現(xiàn)在沒有發(fā)光,所以眼眸中的鎏金色看得更加清晰。
何畢依然對他展露著標準的營業(yè)式微笑,但這笑容沒有牽動肌肉,更沒有到達眼底。單看這雙眼睛,會讓人感到嚴厲又認真,擁有者一定不是個好脾氣的家伙。
想到這里,明明在這個空間是喪失溫度感覺的,喬讓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這次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吧?
不自覺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他看著對方,挺直了身體,仿佛在等待一個判決。
就這樣兩廂無言許久,久到他都感覺自己就是在罰站,難道真的沒做好?
他已經(jīng)準備深刻檢討自己的處理過失了,而那頭的何畢終于開了口。
“感覺和去的時候沒什么不同?!?br/>
“……?。俊?br/>
“可能是這個空間限制了你,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br/>
喬讓還想說什么,就看見盡頭的白光越來越強烈,迅速吞噬了他和何畢。
睜開眼的下一秒,他猛地起身,頭往床邊一看,下面果然睡著打地鋪的何畢。
對方也果然醒著,見他醒了,便也坐起身。
喬讓開口便問:“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還有我的任務(wù)完成的怎么樣,成功了沒?說實話,到故事最后,總感覺有點奇怪。”
何畢微笑著看他,半晌,說道:“任務(wù)成功了,你做得很好?!?br/>
“啊,那敢情好?!眴套屗闪丝跉?,抓了抓自己雞窩一樣的腦袋,打算起床。
起床穿衣漱口洗臉,當(dāng)他習(xí)慣性拿起梳子打算梳頭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原來的身體了,梳頭的時間倒是大大節(jié)省了,所以他只是胡亂把頭發(fā)梳梳通便出了衛(wèi)生間。
唉,習(xí)慣了美少女的臉,一下子回到大老爺們的模樣還是有點傷的。
他才不是不習(xí)慣,就是有點感慨罷了,罷了!
走到客廳,一眼望見餐桌上那熟悉的標配,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母上大人,以及奸笑屬性五顆星的外星人惡心帥何畢同學(xué)。
再也沒有什么美少女了,露哥頂多算社會姐。
喬讓這么想著,心情有些悲傷,有點想念花音的呆毛,以及千早特別好揉的頭發(fā)。
咦,他怎么變得這樣花心了,醒醒美少女們才不會想你,把真正的洋子還給她們了,她們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
唉,我注定只是過客。
帶著這樣謎之悲傷的氣場,就連喬母都感覺到他今天的不對勁。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唔,沒事,青春期少年突如其來的感傷?!?br/>
“啊?你還在青春期?別不要臉了?!?br/>
……他母上大人就是這么一針見血的人,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那個混蛋何畢倒是一直笑呵呵的,沒發(fā)表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