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術(shù)碹察覺了她的緊張,轉(zhuǎn)頭對她說:“要是害怕行夜路,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天亮了再走?”
這一轉(zhuǎn)頭令夕顏更加緊張:“你……你不用看路嗎?”
賀術(shù)碹好笑:“你以為習了武的人眼睛就變成貓頭鷹了嗎?我是憑身體的感應,并非眼睛就能穿透黑暗?!骸弧?br/>
“那……不是很危險?”
“危險是有,但我估計你更介意跟我單獨在這山中過夜?!?br/>
夕顏聽出賀術(shù)碹話中笑音,不由強道:“我不信你一個堂堂王子,會在這種地方對一個落難的女人下手,況且趁火打劫也不是你的為人會做的事?!?br/>
“為什么不是?”
“長得不像?!骸弧?br/>
賀術(shù)碹不由輕笑出聲:“可是,我們初遇的那時,你不是覺得我像歹人嗎,不是防備的看著我說難道歹人會在自己臉上刻字?”
“那是正常該有的反應好不好,我身后一群歹人,我怎么就知道你是不是呢……”感覺賀術(shù)碹突然停了下來,夕顏心里一個咯噔,不由結(jié)巴起來:“真……真要在這……這里過夜?”
賀術(shù)碹已經(jīng)放下夕顏笑轉(zhuǎn)過身來:“不是說不怕我會亂來嗎?”
夕顏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地,只能緊緊抓住賀術(shù)碹衣服:“我不是怕你……”輕輕的一響,一點火光出現(xiàn)在賀術(shù)碹手中,照亮了兩人的臉,也照開了一些夕顏的恐懼?!骸?br/>
賀術(shù)碹將手中之物交到夕顏手中:“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些生火的東西,很快回來?!?br/>
夕顏立即心里一緊,一手緊握了那點火光,另一手就下意識的拽緊了賀術(shù)碹的衣服。
賀術(shù)碹詫異回頭。
夕顏低頭咬著唇半晌,終還是抬起頭來看向賀術(shù)碹的臉,大眼內(nèi)的緊張和害怕在火光的照射下分明:“你會回來吧?你不會丟下我吧?”
賀術(shù)碹唇角浮起了微笑,眼神溫柔的看著夕顏。
夕顏覺得自己紅了臉,手上慢慢松開了賀術(shù)碹的衣服。
賀術(shù)碹抬一手摸上她發(fā)熱的臉,輕語道:“我知道你還有隱瞞……就像你知道我不是會趁火打劫的人一樣,我也知道你不是貪戀權(quán)位的人。『』你越是為我著想,我越是為你心疼?!?br/>
夕顏手舀一點火光獨自站在原地,不知為什么,心底有絲隱隱的發(fā)疼……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想念過宣于重了,為什么賀術(shù)碹勾起了她這樣的情緒?因為已經(jīng)太久沒有人為她心疼了嗎?久得她都要忘了那種感覺,久得她都要以為自己很堅強……
冷淚輕輕滴在手背,她低頭凝望。
‘來,寶貝閨女,給阿爹親一個?!⒖∪逖诺哪腥斯肀鹂蓯鄣男∨畠?,毫不在意弄皺了自己一身深紅的華服。
榻邊坐著的美麗女子‘先換了衣服吧?!?br/>
男人已笑迎上女兒撅起的小嘴落在臉上:‘不妨事?!簡栫R』一天不見咱閨女,可想死阿爹了。’話完又在女兒臉上連親了兩口。
女娃可愛的伸手捏男人的鼻尖:‘阿爹說謊要長長鼻子!’
男人奇怪的看著女娃:‘阿爹怎么說謊了?’
女娃不滿:‘阿爹明明最想阿娘。’
男人笑了:‘喲……咱閨女會吃醋了!可不得了,得快快尋個夫婿了!’
‘顏兒才四歲!阿爹壞,才疼顏兒四年就嫌顏兒了——’
眼看著女娃哭喪了臉,男人趕緊摟緊了貼在懷里:‘誰說的!寶貝閨女,阿爹開玩笑的……阿爹哪舍得把顏兒嫁出去,阿爹可要寶貝顏兒一輩子呢!’
‘真的嗎?’
‘真的真的……’男人輕拍著女兒的后背柔聲安慰,沒有發(fā)現(xiàn)摟緊自己脖頸的女娃正在自己的肩頭向著榻上的女子比著勝利的手勢?!骸慌訐溥暌恍?,男人轉(zhuǎn)身看去,又低頭松了懷中的女娃來看,臉上浮起了明了的笑意:‘好啊,小丫頭又騙阿爹?’
女娃可愛的吐吐舌,再又摟緊男人的脖頸撒嬌:‘不管!阿爹已經(jīng)說了要疼顏兒一輩子,不準騙人!’
男人輕笑:‘你知道一輩子是多久嗎,小丫頭?’
‘就是永遠!阿爹永遠都要疼顏兒!’
‘那要是阿爹死了呢?’
‘什么是死?顏兒也要跟阿爹一起!’
男人臉上驚訝了一下,再看向榻上美麗的女子對視,眼中的笑,便是那樣的溫柔而溫暖……
那般久遠的話,如今卻是這般清楚的回憶起來。尚不知道‘死’的意味,便約定要與父親一起……這終究是預示著不祥吧?人道童言無忌,所以她終究是沒有陪宣于重同死,或也正因為她毀約,所以再無宣于重那般疼愛她的人……
溫暖的手指輕擦她臉上的淚,賀術(shù)碹不知何時已返回:“在想什么?這般傷懷?”
夕顏回過神來,忙退步躲開賀術(shù)碹的手自己擦干眼淚。
賀術(shù)碹看了移開視線的夕顏,淡淡將一捆樹枝干草放在地上。蹲身架好柴草,然后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一個火源來點燃?;饎轁u漸大起來,賀術(shù)碹坐了下來,從身旁柴草堆中揀出幾個紅薯樣的東西推往火堆。
夕顏默默在對面坐下來,見賀術(shù)碹眼睛只盯著火苗,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將手中的火源輕輕遞回去。賀術(shù)碹接了,熄掉收好。夕顏再看賀術(shù)碹一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賀術(shù)碹一愣,隨即看向夕顏微笑反問:“為什么?”
“你不說話,我以為……”
“以為我因什么生氣呢?是你不愿意回答我的問題,還是你躲開了我的手?”
“……”夕顏垂了眼,覺得自己問了多余的問題。
“多少有點兒失落,生氣不至于?!辟R術(shù)碹再次坦然笑語,然后用樹枝輕輕翻動一下火堆中的紅薯。
夕顏看著賀術(shù)碹動作,忽輕聲的問:“……你見過宣于侯嗎?”
“見過。很英俊,走到哪里都是注目的焦點。也是個有才能的人,若非變故,如今該是朝中治國之才?!?br/>
“是否治國之才我不知道……我只是常常想起他?!?br/>
賀術(shù)碹看夕顏一眼:“以前聽說他非常寵愛女兒?!?br/>
&nnsp;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