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桿黑漆漆的槍,冷冰冰地,抵在了他的眉心中央。
誰都知道,在美國,持槍是合法的。
他先污辱唐安寧,根據這里的法律,易君丞就算是一槍崩了他,也屬于正當防衛(wèi)!
“你……你別亂來,我……我已經沒有動手了,你不能開槍!”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麥克,瞬間就變慫了,只是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豆大的冷汗,已經從額角滑落。
“回去告訴婁海軒,把合同都準備好了,明天早上九點,讓他親自送到秦氏集團。要是敢遲到一秒鐘,立刻滾出美國!對了,我叫易君丞?!?br/>
易君丞一手握著槍,一手似有意無意地,護在唐安寧身前,這番話的同時,目光冷冷地掃過包間的另外兩個男人。
那兩個人早就嚇傻了,他們只是來吃飯喝酒的,怎么想過會動刀動槍這么恐怖!
當即,淌著冷汗直點頭:“好,好好!我們一定把您的話帶給婁總!”
“還有,叫這個狗東西滾蛋!要是讓我知道他還在你們&a;a;公司,那你們所有人,都跟著他一起滾出美國!”
“是!是是!易先生,我們一定將您的話帶到,求求您手下留情,我們什么都沒有做,真的!”
那兩人連哭帶求的,就差跪下來了。
易君丞沉著臉,盯了他們足足三秒,直到那兩人腿一軟,就要跪下去時,才冷冷喝道:“滾!”
那兩人這才相互攙扶著,連滾帶爬地滾出包間,連麥克都地不上了。
眼看著同事們都走了,麥克臉上的冷汗流得更兇了,顫著嗓音叫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訴你,美國可是法制社會,你,你要是敢開槍,那就是故意殺人,要判無期的!”
“爺才不會為了你這垃圾,惹上官司,滾!”
易君丞著,抬腳狠狠踹了男人一腳,麥克雖然被踹得臉面夫,臉色鐵青難看,卻也大大地松了氣,連句狠話都沒顧得上,就滾出了包間。
房間里,一下,變得清靜了。
唐安寧腦子還亂轟轟的,看著易君丞手里的槍,完沒能夠回過神來。
從在國內長大的她,對槍這種東西,是個禁忌,亦是個神秘的所在,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接觸。
現在它卻就那么冷冰冰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哪怕不發(fā)一彈,那自帶的威懾和殺氣,依然深地震撼了她。
看向易君丞的目光,也帶了些驚悸神色。
“你別害怕,槍在美國,是個合法的存在。適當時候,它能夠很好地保護你?!?br/>
易君丞可能是看出她的害怕,很快將槍收了起來,空氣中那種緊張而又火藥味十足的氛圍,這才慢慢緩和下來。
直到這時,唐安寧才發(fā)現,自己早已被嚇得虛脫,剛松了氣,想要坐下來,卻不料腿一軟,整個人就跌了下去。
“心!”
易君丞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卻發(fā)現,女人瘦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連手掌心也滲出不少冷汗。
“抱歉,我應該用溫和一點的方式處理的。我保證,下次如果有必要,一定會提前跟你商量!”
“不,易先生,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應該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今晚……”
真不敢想象,會出什么事!
唐安寧越想越后怕,忽然不知道以后,自己該如何走下去。
秦氏她絕對不能輕易放棄,可是支撐一個企業(yè),尤其是正處于風雨飄搖的危險時刻,應酬和交際,不可避免。
糟心的是,簡星寒傷勢還沒好,別出來幫忙應酬,就連行動都還不誰。他至少,還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完恢復。
她總不能,讓公司就以這么糟糕的狀態(tài)下,拖半年吧?
半年后,黃花菜都涼了!
“秦氏的事,我也聽了些。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這種情況下,光靠你一個人的能力,真的很難!”
“嗯……”
唐安寧微微黯然。
她當然知道,亦早已深深體會到,要支撐起一個大公司,真的很難很難。
內憂外患之下,壓力來自于四面八方,有無數次,她都覺得自己要被壓垮了。
但就算是再難,她也不能放棄!
“不過我不會就這么認輸的,就算是拼盡所有力氣,我也要把秦氏做好!”
“噗!”
易君丞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完,連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下。
這似乎,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發(fā)自內心,而又不自禁地笑出聲。
居然,是因為這個女人。
鷹眸微微深了深,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女人的腦,淡笑道:“傻丫頭,做生意是要靠這里,不是靠蠻力的!”
好像,得很有道理……
唐安寧細細想了想,也為自己剛才那番孩子氣的話,感到一陣羞赧,臉不自禁地微微一紅,訕笑道:“嘿嘿,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那好吧,大力士姐,你要是真心想請我吃飯,能不能換個地方?這里實在太了,影響胃!”
易君丞得半真半假。
但顯然,這個男人是有意在轉移話題。
而且這里,因為剛才的事,氣氛確實不太好,十分影響吃飯心情。
于是,唐安寧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我來美國沒多久,不知道哪里的東西好吃,有沒有好介紹?”
“當然!我很樂意!”
易君丞做了個紳士的動作,見唐安寧還有些腿軟的樣子,又伸手扶了她一把。
這個扶手的動作,也很是紳士,只拖住她的手肋,給她借點力而已。
唐安寧卻暗汗不已,自己真是膽,就這么點場面,都被嚇成這樣,以后還怎么在美國混呢。
“謝謝!”
她朝男人道了聲謝,站起身,深吸了氣,這才勉強穩(wěn)著步子走出包間。
來的時候,她是叫公司司機載過來的,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原本應該停在車場的車子,卻不見了。
連司機,也不見蹤影。
于是打電話給司機,連打了五六個電話,對方才接。
“什么?唐總您現在就要用車?怎么那么快?可是我有點不舒服,過來買藥了,可能沒那么快趕回去,要不,您自己打部車回去好嗎?”
一聽她要用車,司機話的音量都揚高了,隱隱透著不耐煩。
在他話的同時,陣陣搖滾電子音樂,以及鼎沸的人聲,不斷傳來。
唐安寧看了看餐廳旁邊的藥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冷聲道:“要么,你十分鐘內,趕過來。要么,明天去財務部結賬走人!”
“臥槽!十分鐘,你這分明是想要老子的命!不干就不干了,你以為老子稀罕你們那點工資?靠!”
司機咒罵著,把電話給掛了。
唐安寧臉色鐵青,氣得差點把手機都摔了。
對方分明是在謊,根本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去買藥,而是不知跑去哪個酒吧之類的地方玩了。
撒謊也就算了,態(tài)度還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