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翠云伸手攔住,蓮花也是回過頭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倒是那故意裝模作樣的楊曄,見狀心里咯噔了一下。
“翠云姐,怎么了?公子看樣子真的是不舒服了,要不就這樣了吧,我扶公子去船艙里休息,然后就給他把那稀釋藥劑給配了?!鄙徎粗湓频f道,她心里知道,翠云肯定跟她一樣,都是心疼楊曄的。
翠云聽著蓮花的話,也是淡淡回道:“咱們這個公子啊,你還不知道?以前在武京是怎樣作為的,演戲比那伶人戲子都不帶差的吧。
他現(xiàn)在呀,就是在跟你裝樣子,拌可憐,剛剛明明就是自己催動的血脈運行,所以才又流了些鼻血來?!?br/>
楊曄見自己被那翠云揭穿,他也是欣然一笑,嘿嘿道:“翠云丫頭,今天你這是怎么了,咋這么認真呢?差不多就行了啊,雖說身體沒事,可這聲音變得也是真難受呀?!?br/>
蓮花瞧著楊曄真的就跟翠云說的一樣,一開始那難受都是在裝樣子,也是對他瞪了一眼,隨即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是啊,翠云姐,要不就算了吧,不然公子這聲音,聽得也怪別扭的?!?br/>
翠云見這蓮花還是想給楊曄去配那稀釋藥劑,也是神情一變,隨后轉過頭看著那蓮花淡淡說道:“傻妮子,你不是想知道公子跟那瘦猴兒送別時都說了些啥嘛,那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好了。
也讓你自己知道,公子是如何忽悠你和逗我們兩個玩的,然后你再決定要不要讓他嘗點小苦頭。”
蓮花聽到翠云這樣說,想著能知道當時楊曄跟那瘦猴兒到底都交流了啥,也是點頭應了下來。
而那楊曄呢,聽到翠云這話,也是偷偷低頭一笑,然后趁著她們兩人不注意,慢慢的慢慢的挪著腳步,朝船艙那邊偷偷移去。
翠云看著蓮花那一臉想知道的表情,也是無奈一笑,隨即開口道:“公子和那瘦猴兒是怎樣的一對浪蕩人。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是明白的吧。
至于當時瘦猴兒跟公子說的是什么嘛,哼,一開始講的是,以后若我們都辦完事了,讓公子去洛陽肖府找他玩。
隨后講的又是,到時候便帶著公子去那洛陽煙花巷子好好逍遙一下,說是那洛陽煙花巷子盛產(chǎn)姐妹并蒂花。
接著便就講或許姿色不及你我姐妹二人,不過肯定脾氣心性和伺候人的技術那是一流的。
所以各中意思,想必我這么一說,你這傻妮子也是懂得了吧?公子今天就是拿你打趣,言語上玩笑著想讓你我一并去伺候他。
不然你剛剛去找我說那些話,我也不會有如此反應了,你還說你同意了,來讓我答應,現(xiàn)在你可知道我們這公子是有多么可惡了吧。”
翠云說完這些,那蓮花已是聽的滿臉通紅了,她想起當時瘦猴兒跟楊曄那交談的神情,又想著自己傻傻的被楊曄忽悠而對翠云所說的那些話。
一時間,竟是除了生氣,也是真的害羞和不好意思起來。
“公子,你怎么可以這樣騙我呢?嗯?公子呢?”蓮花轉過那通紅的俏臉,本意欲責問一下楊曄的。
可等她轉過頭來時,那本還在那的楊曄此時卻是已經(jīng)沒了蹤影。
秦小憐倒是還在一邊,此刻她也是聽到了那翠云的說話,如今瞧著那蓮花的模樣,秦小憐也是開口淡淡說道:“楊公子剛在你們交談時,就偷偷溜回船艙里去了。”
蓮花聽到秦小憐這個回答,那本還泛紅的俏臉也是生起怒氣來,她氣鼓鼓的說道:“哼,臭公子,壞公子,還想要我配稀釋藥劑,看我不去再給你下毒去?!?br/>
蓮花氣沖沖的說著,也是直接就走進了船艙里去。
楊曄這邊,他本悄悄的在翠云和蓮花說事時,就偷偷回了自己船房,如今他也是將這船房窗門都緊閉了起來,自己則躲在房中屏風后喝起酒來。
“瘦猴兒啊,你倒是好,如今走了卻給我搞出那么一回事來,雖說你說的話沒什么毛病吧,可那話不得跟我私下聊啊,現(xiàn)在倒好,我要是人都沒了,看誰以后去洛陽找你喝酒去?!睏顣弦贿吅戎埔贿呑匝宰哉Z的抱怨著,可他這船房外的一點風吹草動他也是認真在聽著。
不多時,楊曄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隨著就是蓮花的聲音響起,只聽她說道:“公子呀,開門下,我不生你氣啦,我給你配那稀釋藥劑。”
楊曄聽著蓮花這明顯就不對的語氣,想著她還有外面那兩個,這下好,自己身邊三個女人好像都是狠角色了。
楊曄苦笑了一下,隨即開口回道:“蓮花妮子,不用麻煩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那火龍草精華液的稀釋藥劑我就不需要了,你就不用管我了?!?br/>
蓮花此刻正站在楊曄房外,她手里拿著各色各樣的瓶瓶罐罐,有瀉藥,有癢膚粉,有狂笑散……
反正亂七八糟的蓮花都給帶過來了,她聽著楊曄這明顯不肯開門的意思,一開始也是好說歹說,跟他暖磨硬泡起來。
可無論蓮花怎么講,楊曄他死活就是不給開門,蓮花真的是氣要不是自己不會武功,這唐門特有的木材結構房屋門窗她打不開,估計房子都能被她給拆了。
“楊花郎!你就好好給我躲著吧,我就在你這門口守著你,我看你出不出來,你只要敢出來,我就下毒毒你?!鄙徎◤氐资潜粭顣线@無賴搞沒轍,于是干脆就放下狠話,一屁股坐在那楊曄的船房外走道上。
楊曄聽著蓮花都說這話,也是一愣,隨即笑道:“好啊你,公子都不喊了,信不信等我們回去了,我就去柳姑那里告狀去,到時候她不打爛你們屁股?!?br/>
蓮花聽著楊曄他這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也是喊道:“你去啊,你去啊,有本事等我們回去了你就去告狀,看柳娘幫我和姐姐還是幫你這個壞蛋,哼!”
楊曄也是提起了興趣,以前見這蓮花跟那瘦猴兒斗嘴吵架,也就當看個樂,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了,還別說真有點別的意思。
于是兩人也都跟不會不累似的,就隔著一個房門,硬是從白天吵到了晚上,活生生從楊曄那已經(jīng)有了一點改變的聲音,到后來完全變成女聲。
楊曄也跟沒臉沒皮了似的,毫無在意,就這樣,這二層樓渡船上的一些水手船夫,不知道的都以為是哪兩個小姐吵起來了,雖然也都不敢去多問,可心里都還是感嘆她們精力真好,硬是吵了一整天。
這湖湘夜色又跟那蜀中江景別用風味不同,星月輝明,秦小憐走到了這二層樓渡船上的瞭閣。
此時,那翠云也是剛好在的,不過她就像是特意在等著秦小憐一般,見她來了,還一視示意。
而秦小憐這邊,也是剛上了這二層樓的瞭閣,她那滿頭青絲便就被這晚夜江風吹起,秦小憐由這二層樓渡船的最高點,看著這湖湘江景。
手撫鬢發(fā),輕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