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天也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的看著龍鱗。
“白長天?!卑组L天主動伸出右手,微笑說道。
“龍鱗?!?br/>
白長天的眼中悄然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這里是什么地方,白長天十分清楚。
這里是華國最頂級的軍方大佬才有資格入住的療養(yǎng)院,放眼整個華國軍方,有資格入住這里的大佬,掰著手指頭都能數(shù)的過來。
而讓龍鱗意想不到的是,鷹王的臉型卻在眨眼間就憑空變成了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國字臉。
這是什么功法?
白長天饒有興致的問道,“鼎業(yè)科技副總裁龍鱗?”
“燕京三杰之一,官家第一少,白長天?!?br/>
“這是外人給我臉上貼金而已。”白長天興致勃勃的問道,“可能冒昧問一句,龍副總來此有何貴干?”
“我的醫(yī)術(shù)勉強還算湊合,被召喚來替院子里的老先生看病?!?br/>
“龍副總過謙了,有資格來替這位老先生診治者,都是頂級醫(yī)術(shù)大家。”
“白少謬贊了?!饼堶[沖白長天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br/>
“龍副總請。”
龍鱗大步而去。
白長天看著龍鱗消瘦的背影,悄然浮上了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自從龍鱗在消息海和他的直系手下張隊長起沖突后,龍鱗便映入了白長天的眼簾。
燕京很大,燕京也很小。
對普通人來說,燕京大得嚇人,可對白長天這樣的頂級官家大少來說,燕京卻又一點都不大。
一番查探下來,白長天便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長天有一份將帥榜。
作為老牌政治家族,白家擁有強大的情報能力,也擁有超強的網(wǎng)絡(luò)人才的能力。
白家的情報人員,會對白家主要直系感興趣的人做出精準(zhǔn)評分。
凡得分超過六十分,低于八十五分者,可榮登將榜。
凡入將榜者,都是值得白家拉攏,或者是結(jié)交的人才。
得分超過八十五分者,是白家無論如何都要收入麾下的頂級人才,如若為敵,則趁早毀之。
因為白長天對龍鱗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白家情報人員很快就搜集到了許許多多的關(guān)于龍鱗的資料,而這段時間發(fā)生在燕京的事情,則更是幾乎沒有遺漏。
綜合得分:六十五。
成功登上將榜。
六十五分,值得白長天關(guān)注,但卻不值得白長天花太多精力去關(guān)注。
可今日一見,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能入此院,至少加十分。
若能治好在這個院子里躺了二十五年之久的那個老人,則可直接登上帥榜,而且,得分之高絕對排名前十。
那個老人是華國特種兵教父,在軍隊在的影響力堪稱可怕。
如果他能蘇醒過來,龍鱗能得到的好處和支持,必將極其恐怖。
區(qū)區(qū)殺人罪算得了什么?
只要這個老人一句話,龍鱗便能再次入軍,而且,前途遠比之前要光明得多。
有這個老人的支持,將帥之位,指日可待。
白家在政壇已入巔峰,再想更進一步,只能從軍隊想辦法。
多少年來,白家試圖染指暗影,卻都沒有任何收獲,如果能有這個老人的支持,區(qū)區(qū)暗影算什么?
暗影也是特種兵,只是比普通特種兵更為強悍,也更為神秘而已。
但只要是特種兵,就都是這個老人的徒子徒孫。
半晌,白長天才從龍鱗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緩步走向了小院。
“砰砰。”
白長天輕輕敲響了院門。
“自己滾,還是我將你扔出去?”簡沒有半點人類情感的聲音清晰傳了出來。
白長天忍不住浮上了滿臉的苦笑。
整整五年了,依舊不得寸進。
“簡……”
“砰?!?br/>
朱漆大門被一陣狂風(fēng)吹開,簡如閃電一樣沖出,沒等白長天反應(yīng)過來,簡便已掐著白長天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凌空激射而去。
簡的速度之快,就連龍鱗都只感覺到了一陣勁風(fēng)從頭頂吹過,然后,便聽到了砰的一聲悶響。
白長天被簡扔在了緊挨著出口的草地上,跌得狼狽不堪,完全沒有半點官家第一少的氣度。
扔下白長天,簡的身形又凌空拔高十米出頭,踩著樹冠激射而去,瞬間消失了小院的院墻后面。
白長天苦笑著站起身來,吐掉了嘴里的泥沙,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恢復(fù)了官家第一少的自信風(fēng)采。
“這貨腦子有病吧?”龍鱗看了眼白長天,忍不住有些無語的問道。
“他腦子沒病,心有病?!柄椡醪恍嫉恼f道,“白家的政壇已入巔峰,想要更進一步,就得從軍界入手?!?br/>
“你的意思是白長天追求簡是為了得到軍界大佬們的支持?”
“不錯。”鷹王點了點頭,說道,“老師一生未曾娶妻,只有簡這一個養(yǎng)女,老師的嫡系成員都把簡當(dāng)成了寶貝疙瘩,得到簡,等于得到老師的所有嫡系的支持?!?br/>
龍鱗忍不住又是一陣無語。
權(quán)力真那么重要嗎?
龍鱗和鷹王并肩而來,白長天并未尷尬離去,反而主動迎了上來。
“龍副總,可能借一步說話?”
“可以?!?br/>
“我先回去了?!?br/>
“好?!?br/>
鷹王沖白長天禮節(jié)性的點了點頭,便大步而去。
“龍副總,一起喝杯茶吧?”
“可以?!?br/>
兩人在療養(yǎng)院附近就近找了一家茶館,點了一壺綠茶。
“剛才的事情,讓龍副總見笑了。”
“以白少的身份,需要如此嗎?”龍鱗直白的問道。
“如果我說簡是我唯一真愛的女人,龍副總會相信嗎?”
龍鱗略帶戲謔的問道,“白少有真愛嗎?”
“男人都會愛上某個,或者是某幾個女人,只不過,在女人和錢權(quán)之間,絕大多數(shù)人選擇了后者罷了?!?br/>
“那白少呢?”
“事情沒有發(fā)生之前,我也不敢妄下斷言?!卑组L天沉吟了一下,說道,“但如果讓我放棄現(xiàn)有的一切,我做不到。”
“白少倒也直白。”
“這是人之常情?!卑组L天搖了搖頭,苦笑說道,“而且,就算我真要這么做,我父母,我爺爺都不會同意。”
“如果白少鐵了心要這么做的話,誰能阻止得了?”
“我若真要這么做,的確沒人能阻止得了,而且,簡不同于別的女人,換做一個普通女人,白家有的是辦法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我想愛也無法愛?!?br/>
“說來說去,還是白少愛的不夠深。”
“不,我是真愛著簡,但我更愛權(quán)力。”
倒也是個妙人。
至少,和那些虛偽的政客比起來,沒那么讓人討厭。
龍鱗看著白長天,認(rèn)真問道,“白少請我來喝茶,遠不止喝茶那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