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抱著黃銅罐正努力向后游動,想要趁后面負(fù)責(zé)青銅城守衛(wèi)的龍侍追來前游到安全的地方,這樣就不用冒著風(fēng)險升華血統(tǒng)。
只不過芬格爾看著后面迅速追過來的黑色陰影時,他就知道今天這只龍侍是不會讓他這么輕易的離開。
“老兄,何苦呢,只不過是一份工作罷了,何必這么拼命?!狈腋駹柾V褂蝿樱D(zhuǎn)身朝向那只龍侍襲來的方向。
隔著數(shù)百米的距離,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追過來龍侍的廬山真面目,流線型的巨大身軀,在深海中他的鱗片黑的仿佛要將所有的光都吸進(jìn)去。
“真的要使用路明非的血液升華血統(tǒng)嗎,你還可以再向后游動,只要你浮出水面,酒德麻衣就可以遠(yuǎn)程支援你?!?br/>
蘇恩曦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但不同于之前和曼斯教授說話的語氣,此刻她的語氣十分凝重。
在無處借力的深海里,加上這只龍侍非同尋常的戰(zhàn)斗力,混血種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上面對這樣的對手除了找死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我的槍里有著賢者之石,可以對龍侍一擊斃命?!本频侣橐碌穆曇粢矎亩溊飩鱽?,聲音沉著而冷靜。
芬格爾看著前方十五米左右的大家伙,拒絕了酒德麻衣的好意。
“雖然我也很想讓你解決他,但是賢者之石的穿透性可不強(qiáng),以他巨大的體型以及龍鱗的保護(hù)估計賢者之石只能夠給他撓癢癢?!?br/>
“不過兩位大美女怎么突然擔(dān)心起我的生命安全,是不是改變主意,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了?!?br/>
芬格爾哪怕在這個時候,嘴里面也沒有幾句著調(diào)的,讓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眉頭冒出幾根黑線,這樣的混血種人渣,還是去死好了。
“你還是去死吧,我已經(jīng)把你的話錄下來了,等會就發(fā)給eva?!?br/>
蘇恩曦雖然這么說著,但是面色還是無比凝重,混血種可以通過使用各種科技來擊殺龍類,但是如果近身肉搏的話,勝率無限接近于零。
芬格爾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但是話語卻無比冷靜。“我的eva可是不會輕易地相信你們的話,我在她的心里可是最好的男人?!?br/>
他按下自己潛水服上的一個按鈕,右手處一支注射器立馬扎進(jìn)了他的靜脈里,金色的血液隨著注射器的不斷推動注射到他的血管里。
“那就讓我看看,變成怪物之后能不能直面另一個怪物?!?br/>
芬格爾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路明非的血液不斷地流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他本來規(guī)律跳動的心臟瞬間猶如炸雷迅速搏動。
金色的血液進(jìn)入芬格爾的血管后卻并沒有立馬和他本身的血液融合,反而像是一種不可溶之物沿著芬格爾血管的脈絡(luò)流經(jīng)整個身體。
隨著金色血液在他的體內(nèi)迅速流轉(zhuǎn)一圈,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他的皮膚下亮起,轉(zhuǎn)瞬間這金光籠罩了他整個身體,將他變成了深海里一個發(fā)光體。
即便是身處于六十米的深海處,這樣的光芒也能夠刺破寒冷的海水讓船上的人清晰的看到。
芬格爾身上穿的潛水服正在一寸寸的崩裂,這種情況發(fā)生在任何潛水員的身上都會讓他們嚇得心臟驟停。
六十米深海處潛水服崩碎后所有水壓就會壓在脆弱的肉體上,然后再一瞬間將人類的肉體壓成一片薄片。
但是讓他們驚恐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出現(xiàn)在芬格爾的身旁,一瞬間將周圍的海水向四處擠壓,留出了一個球狀的空間。
但是這并不是停止,這股力量不僅限于維持球狀的空間,還通過海水以波浪形的方式不斷地向四周傳遞著自己的影響。
芬格爾抬起頭,此刻他的雙眸并不是之前明亮的黃金瞳,而是一雙不斷燃燒著,并在眼眶中流淌著巖漿的黃金瞳。
向芬格爾迅速襲來的那只龍侍在這一眼下驟然停下了自己前進(jìn)的步伐,巨大的身軀開始不斷地在原地盤旋,警覺的看著眼前有著巨大威脅的“小家伙”。
“就因為我的外形有了一點(diǎn)變化,就不敢過來了嗎,你是龍還是蟲!”芬格爾靜靜的懸浮在球狀空間里,燃燒的黃金瞳不屑地看著不斷盤旋地龍侍。
“如果是這樣,我可要拿著東西走了。”芬格爾將身旁的黃色罐子拿到身前,挑釁式的在那只龍侍面前展示著。
一聲憤怒的吼叫聲從龍侍的巨嘴里傳來,刺破厚重的海水,響徹在長江三峽,熾金色的巨大黃金瞳在龍侍的眼中驟然亮起,巨瞳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這種當(dāng)作食物都嫌少的人類,竟然敢出言嘲諷自己,而且還把主人的繭拿出來像是他的戰(zhàn)利品一樣展示,罪不可赦!
“你在害怕對吧,要不然怎么會這么久都只敢在哪里盤旋?!?br/>
芬格爾對著龍侍說道,盡管深海里本不能夠傳遞聲音,但是那只龍侍卻清楚地聽到了來自芬格爾的聲音。
本該渺小的人類卻用著仿佛如同神靈的態(tài)度面對著自己,這是任何龍族都不能夠忍受的。
“吼!”黑色龍侍的黃金瞳瞬間燃燒,金色的波紋從他腹部不斷匯聚,然后迅速地向著他的頭部傳導(dǎo),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他的嘴里產(chǎn)生。
盡管是在深海里,這樣極端寒冷的區(qū)域,但是在龍侍散發(fā)著紅色光芒的大嘴附近,這些本該寒冷的海水此刻卻開始了沸騰,仿佛海水在燃燒一般。
“曼斯教授,這只龍的吼叫聲里面充滿著憤怒。”塞爾瑪站在曼斯教授的一旁,說著自己的猜測,雖然她不懂龍文,但是這個吼聲所傳遞的情感太過于直白。
曼斯教授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海面,雖然即便是以混血種的視力,也不可能穿透六十米的海水看清下面的具體情況。
但是卻并不妨礙他在心里為深海里的這場戰(zhàn)斗做出猜測。
如果那個人和龍侍的實力懸殊,那么這條龍侍絕不會發(fā)出如此憤怒的吼叫聲,而是會輕易的將那個黃色罐子奪回來。
而如今龍侍發(fā)出的這聲憤怒的吼叫聲則是代表著他遇到了同樣強(qiáng)大的混血種,甚至在深海里這樣的地方他都無法有必勝的把握戰(zhàn)勝他。
是他落后于時代太久了嗎,為什么會突然竄出這樣的怪物。曼斯教授心里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