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之后,納蘭心感無限愧疚,雅銘居附近的茶館,酒樓都被他一并買下。通通送給沈婉。自那時兩人爭吵后,沈婉再見他時話一直不多。他所相送的金銀珠寶,茶樓府邸她也一一收下,她知道,要多少金銀他都能給她,可是,唯獨這名分是她心里一直以來的奢望。
“叩見皇貴妃”
“容若,你最近怎么總躲著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季月屏退了宮女太監(jiān),有心無心的問上一句。
“我哪有事瞞著你,沒有,你多慮了”納蘭神情恍惚,精神不佳。季月心里十分不踏實。
“我哪有那么霸道,你就是真的騙我我也不知道,不是嗎?”季月說著說著有些哽咽,嗓音略見沙啞。
“原來你都知道了,月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怕你接受不了。我喝多了,把她當成了你”納蘭從身后覆上了她的肩頭。感受到了季月的抽泣,他的心在流血,明明愛的很深,如今卻又變成一種悄無聲息的痛。
“你要娶她嗎?”季月轉過身,一身的雍容敵不過一滴清淚。瞬間毀了積蓄已久的希望和堅強。
納蘭搖頭,“我已經(jīng)盡力補償她了”
“看的出來,她,一直很喜歡你”
“我知道,可我的心你是知道的”
季月盡量讓自己平靜些,現(xiàn)在好亂,抑制不住的眼淚涌出來。記憶里,怎么就忘了這個沈婉,深情無限的紅顏。這么多年了,似乎所有人的命運她都知道,但惟獨自己的她渾然不知。
愛那么深,痛卻也無邊無際。
“她懷孕了”季月一語艱難而出,納蘭覆在她肩上的手滑落,身形一震。
“容若,你回來了”沈婉幾乎守在納蘭府門口一天了,面色發(fā)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大太陽下,她就這么一直等,門口守衛(wèi)的也拿她沒有辦法,畢竟她這回不吵也不鬧。也不硬往里闖。全當她是個瘋子而已。
“走吧,進去吧”納蘭瞧著她憔悴的模樣,心里還是有些不忍的。沈婉看到他似乎看到了無限希望,曾經(jīng)最羨慕的就是她能夠和納蘭同住一個屋檐下,無論有沒有名分,只要呆在他身邊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不行,她身懷有孕我也不同意她進門”
“額娘,如今孩兒要納個妾你也要干涉了?”以為福晉會幫襯著他說話的,有點出乎意料。一定是明珠早就與她說過此事。
“這事本來額娘不該管的,她是什么身份你清楚的,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往府里帶了。你知道多少望族千金對你愛慕擠破頭都想要進納蘭家。額娘說過的話什么時候錯過,就像額娘當初反對你娶季月為正室一樣,你看,現(xiàn)在人家穩(wěn)坐皇貴妃位,納蘭家也步步高升”福晉振振有詞,她是皇族千金,永遠都是俯視著看人。納蘭最討厭的就是獨斷。
“夠了,額娘”
“容若,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知道你心里還是很掛念我,為我著想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在那都沒關系?!奔{蘭暫時讓她呆在客房,看來,不離開是真的不行了。
“你受苦了,以后,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再受委屈的”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很滿足了”季月,他還是我的,你長得美艷天下,可你終究沒有我幸福。
沈婉心里歡喜,收拾好東西就隨納蘭出了府。
安頓好沈婉已經(jīng)是夜里,納蘭前所未有的疲憊。倦意爬上了臉龐。
“容若,今晚就不要走了,留下來陪陪我和孩子把”沈婉揪著納蘭的衣袖依依不饒。
“你早些休息吧,我今日還有一些事未處理完,明日我再來看你?!?br/>
“那好吧”
墨染的黑夜里,一道道黑影亂竄,月光與刀光交疊,讓人有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沈婉睡眠很淺,本來今日煩憂心里就不踏實,一翻身,感覺屋里似乎有人。
“啊,你們是誰”
四個黑衣人中的一個說道“來取你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