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那就要看公司蠢不蠢了?!币滓喃k冷笑,伸手要去掰開宋璇的手,拽自己的包。
宋璇把包抱在懷里,心急地想著該怎么辦,突然聽到門外有人敲窗戶,忙拉開門,是余長皓。宋璇像是看見救星了一般跳下車,推著余長皓的背把他推上車:“你跟小易姐說,你跟小易姐說?!?br/>
易亦玨皺眉,繼續(xù)伸手看向宋璇,低著聲音,似乎在忍耐著情緒:“我再說一遍,把手機給我?!?br/>
余長皓看著兩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也剛剛下戲,是來問易亦玨有沒有拿盒飯的,不過看起來,易亦玨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他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子的易亦玨,想了想,還是轉(zhuǎn)頭問宋璇:“發(fā)生了什么嗎?”
“陸楠,陸楠那邊好像買了通稿,現(xiàn)在營銷號都在說陸楠是小易姐的妹妹,好像是想轉(zhuǎn)移話題,順便打著小易姐的旗號,讓大家對她寬容些,拉一拉好感度和路人緣……”宋璇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有些不敢說下去。
畢竟她給易亦玨當(dāng)助理也有將近兩年了,都不知道易亦玨還有個妹妹,今天通稿發(fā)出來之后,微博上鋪天蓋地的消息,聯(lián)系起之前易亦玨專門問她陸楠的事情,和對她反常的態(tài)度,便知道不管這個妹妹是真妹妹還是假妹妹,反正肯定都是易亦玨沒有好感的妹妹。
此番易亦玨知道了自己不喜歡的人借著自己的名頭來搏好感度,還不知道會沖動地做出什么事情來,反正沈瑤是特意打電話來囑咐過她好生看著易亦玨的reads();。
余長皓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說道:“先把她的手機給我吧,放心,我不會讓她亂來的?!?br/>
車門被關(guān)上后,易亦玨依舊執(zhí)著于自己的手機,不依不饒地伸手去抓,像個固執(zhí)的小孩。
余長皓嘆了口氣,抓住她的手:“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做什么?”
“很多,”易亦玨也不去搶了,“不過我想先問問公司,這通稿,這營銷號,都是誰買的?”
“如果是你們公司買的,你能做什么?”余長皓問。
“澄清,然后解約,”易亦玨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他們在拿我來給新人炒作,還是拿我的家事來炒作之前不先來問問我,這種公司我也沒再待下去的必要,解約了我也不至于會沒口飯吃?!崩^而抬起頭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問余長皓,“不過我飯碗要是丟了,你能養(yǎng)養(yǎng)我嗎?”
“那就要看你怎么討好我了,把我哄高興了,別說養(yǎng)你一個了,養(yǎng)幾個都行?!庇嚅L皓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易亦玨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幾個?”
“你想要幾個就幾個,”余長皓壞笑了一下,把手機還給她,“不過你還是先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覺得你們公司應(yīng)該沒有這么蠢。”
易亦玨從通訊錄里調(diào)出沈瑤的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沈瑤便打了進來,易亦玨接起來,便聽到沈瑤急急地說:“易亦玨?下戲了嗎?”
易亦玨淡淡地“嗯”了一聲:“沈瑤,今天網(wǎng)上的那些事情,你之前知道嗎?”
“不知道啊!別說我不知道了,整個公司都不知道好嗎?”沈瑤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說道。
她帶了易亦玨好幾年,自然知道易亦玨的底線是什么,易亦玨一向不喜歡宣揚家事,更何況這家事還是樁丑事,所以盡管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易亦玨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但卻很少有人知道除此之外的其他信息,甚至連她都只知道她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但不知道究竟是誰,陸楠又不在她手下,她之前自然不清楚。
“所以是他們自己買的營銷號散布的這些消息?”易亦玨挑了挑眉毛,她倒也不覺得公司會傻到為了一個還沒有任何成績的新人,把自己給推出去。
“應(yīng)該是,剛才我看到帶她的楊佳來公司了,不知道這事兒她知不知道,或者說,是不是她策劃的,畢竟她也有自己的團隊,她手下的藝人宣傳都是外包的嘛?!鄙颥廃c了點頭,分析道,繼而猶豫了一下,還是勸她,“不過不管怎么說,陸楠畢竟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如果你這時候出來拆臺,事情恐怕不太好辦,就算辦成了,大家面子上也不太好看?!?br/>
易亦玨目光有些發(fā)狠地說道:“不好辦就不辦了嗎?”
“你等等,方總有話跟你說?!?br/>
沈瑤那邊似是有誰在說話,繼而一個稍微成熟一些的女聲響起:“小易,你看這件事情,咱們好好商量一下行嗎?不管你們兩個之前有什么過節(jié),都是很多年前,而且是上一輩的事情了,我們剛才問過陸楠了,她之前其實也不知道你和她的這層關(guān)系,而且這次確實是她父母搞出來的鬼事情,她一直在劇組拍戲,這事根本沒跟她商量,事后才知會了她一聲,也算是無辜的,你看要不讓她來給你當(dāng)面道個歉這事就算算了?畢竟她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撕破臉皮未免不太好,而且,如果你把這件事情捅出去,說陸楠在利用你炒作,可能會就此毀了一個小姑娘的前程的,你和她合作了這么多天,應(yīng)該也看得出來只要好好栽培,她會是個不錯的新人吧?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有必要,最好的方法就是……”
“沒有必要?”易亦玨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她,“從她的父親以她要上重點小學(xué),要給她交擇校費而拒絕幫我出哪怕一半的手術(shù)費的那一刻起,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而作為那個理由的陸楠,我知道不論是當(dāng)年還是現(xiàn)在,她其實都是不知情者,但憑什么就因為她不知情,我就要讓步?我還真的就是很小氣,就是這么容易遷怒reads();。他們不拿我做噱頭我還可以裝一下寬宏大量,但是現(xiàn)在既然把我拎出來了,我就不可能再視而不見,我沒有讓步的理由?!?br/>
易亦玨掛了電話,平復(fù)下自己情緒,正要發(fā)微博,便感覺余長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側(cè)過身子,把窗外站在車門外,還穿著和自己一樣的運動服,似是有些忐忑地在躊躇著要不要敲車窗的小姑娘指給她看:“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理解,都支持,但在這之前,你或許愿意和她聊聊?”
易亦玨正要搖頭,便見陸楠下定決心似的伸出手扣了扣玻璃窗。
余長皓看她,征詢她的意見要不要給陸楠開門,易亦玨猶豫了一下,終是默許了。
陸楠看見余長皓拉開車門,從易亦玨的車上下來也楞了一下,不過想想最近這幾天組里的傳言,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和他點了點頭,便上了車。
陸楠低頭玩著手指,似是在斟酌如何開口,剛才在車外想好的臺詞似乎一瞬間全都忘記了,安靜的車廂里只有易亦玨打字發(fā)出的鍵盤聲。
半晌,易亦玨先開了口,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食指敲了敲手機屏幕,示意陸楠看:“你還在等什么?等我這條微博發(fā)出去?那時候,你的演藝之路恐怕會受到不小的影響吧?難道你過來找我,不是要給我一個不發(fā)的理由的?”
陸楠看著屏幕上是發(fā)布微博的界面,只見上面直白地寫著短短一行文字:本人和陸楠及其父親沒有任何親情可言,并且拒絕此次捆綁炒作,靴靴。
看著陸楠慌張的表情,易亦玨輕笑了一下,鎖了屏幕,握著手機往后背上一靠:“剛才方總打電話給我,勸我得饒人處且饒人,可是我反復(fù)想了想,我還真是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理由,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說吧,給我一個圣母起來,不這么惡毒的理由?!?br/>
陸楠有些慌不擇路地說道:“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的錯,在沒有經(jīng)過您同意的情況下擅自用了你的名頭來炒作,對于這件事情,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但是請您,就算只是看爸……”
易亦玨抬手打斷了她:“千萬不要跟我說什么爸,那是你爸不是我的,如果你要說請我看在他是為了幫你的份上原諒你們,那很抱歉,你可以下車了,因為這個理由只會讓本來就心胸狹小的我更加心胸狹小,大家都是親生的,憑什么他為了幫你可以把我拉出來溜一圈,其他時候,甚至手術(shù)后,都懶得打個電話來問問我的情況?雖然不是多么大個手術(shù),也過去了很多年,但我這個人,一向記性好,尤其是記仇?!?br/>
陸楠沉默了一陣,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決心一樣,抬頭看著她,眼底倒有了幾分易亦玨喜歡的堅毅:“我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這個理由,夠嗎?我知道一點都不夠,但那條微博一旦發(fā)出去,您的粉絲和對您有好感的路人的力量會有多強大我是清楚的,我只是個剛?cè)胄械男氯耍€剛剛得罪了侯斯的粉絲,而且如果公司要做選擇,肯定也會選擇站在你這邊而不會選擇還沒有成績的我。但我是真的很喜歡演戲,很想要出名,很想賺更多的錢。”
陸楠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知道您很不喜歡和我們扯上關(guān)系,想要立刻撇清,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搶走了您的父親,但是請您,僅僅是看在我是您同公司,同樣懷揣著演員夢的后輩的份上,在澄清的時候給我稍稍留一些能夠挽回的余地,不要處理得太決絕。”
陸楠說完便下了車,易亦玨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背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面無表情地閉目養(yǎng)神,突然聽到車門再次被拉開,一股飯菜的香味飄蕩在空氣中。
易亦玨的鼻子動了動,唔,好像不是劇組難吃的盒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