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晨手持毛筆,隨著手腕微動,筆尖帶著墨在紙張上留下蒼勁有力的字體。
夏天端著盆站在一旁,隨時準備朝圍觀的人群搜刮。
她會知道傅司晨會毛筆字,是在鵝身時無意間見到男人在客廳練字的場景,這才有了賣字賺錢的想法。
這樣好的本領(lǐng),可不能讓其荒廢!
而在書法攤不遠處,樂軒和楊澤二人的歌唱攤也已經(jīng)開始營業(yè),悠揚的歌曲伴隨著音箱穿透力極強,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反觀藍隊,因為來的時間太晚,即便燒烤攤架起,市場飽和之后還有大批食材沒有賣出,他們的隊員想要用其他的副業(yè)來支撐,效果也沒有白隊這邊好,一時間隊內(nèi)氛圍不明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傅司晨親筆字跡,真乃徘徊俯仰,容與風(fēng)流,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夏天不住地高捧,端著盆在人群間走動,“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諸位,若是想要買這副字,隨意報價,價高者得!”
傅司晨聽得這句,沾墨的手一頓,抬頭看了眼一臉激情的夏天,最終還是沒有阻止。
至于這人為何會知道自己會寫字,這件事他已經(jīng)不想追究。
“五塊!”
“你五塊能買啥,我出十塊!”
“你們兩個就算了吧,半斤八兩,我出十一塊!”
“哈哈哈...”
圍觀的人群好不熱鬧,原本還有些冷清的書法攤瞬間熱鬧起來。
“傅哥?!?br/>
安玉林突然走到傅司晨身邊,“導(dǎo)演組還有一個任務(wù),尋找內(nèi)奸,不知道你們這邊有沒有頭緒?”
傅司晨停下筆,視線在他的臉上掃過,隨后落在遠處喧嘩的人群中,目光溫和,“暫且沒有,內(nèi)奸若是只有一個,一定會極力隱藏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不會暴露,多注意就行?!?br/>
“嗯,我們那邊沒有特殊情況,就是擔(dān)心到最后要選人的時候票數(shù)分散,抓不到!”
安玉林皺眉,視線落在夏天身上,發(fā)現(xiàn)并沒有異常,隨后落在不遠處的楊澤二人身上,毫不掩飾他探查的目的。
“這件事還早,多注意就行,別忘了現(xiàn)在我們兩隊還是競爭對手?!?br/>
傅司晨語氣冷淡,再次拿起筆,不愿多說。
見狀,安玉林也只得離開。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魚塘...”
突然,一曲家喻戶曉的歌曲在街道對面響起,是藍隊的何晟他們在唱歌,歌曲的傳播度瞬間吸引大了大批人流而去。
許是找到了流量密碼,藍隊結(jié)合了唱歌和燒烤項目,攤位前瞬間火爆。
倒是白隊有些后繼無力,唯有十幾名真愛粉站在原地支持。
傅司晨倒是不慌不忙,好不容易寫完一幅字,提上名字,隨后靜待風(fēng)干。
太陽此時已經(jīng)降到山頭,漫天的橙紅像是快要燃盡的火光,映得人們臉上泛著光。
“各隊嘉賓注意,距離結(jié)束還有三十分鐘,請各位嘉賓盡快將收獲清點完畢,并將所在區(qū)域打掃干凈。完事后工作人員將會進行檢查,未達標者將會進行相應(yīng)懲罰,請嘉賓立即行動起來吧!”
導(dǎo)演不知道又藏在哪個角落,指使著無人機上崗。
白藍兩隊立馬開始收攤,歸還物件和租金。
一時間圍觀的群眾站在一旁嘰嘰喳喳,誰也不曾想到,節(jié)目組會在錄制之后進行場地清理。
“傅哥,這地上的油也太多了,還只能慢慢擦干凈!”
楊澤忍不住地抱怨,甩了甩手中的抹布,之前燒烤有多盡興,現(xiàn)在就有多痛苦。
“藍隊和我們一樣,趕緊干活吧,別到時候好不容易賺來的錢又被導(dǎo)演組坑走!”
樂軒奮力用著不知從哪兒借來的拖把擦拭地面,還好這條街道上鋪的是青石板,還算比較好清洗。
夏天手上沾滿泡沫,和傅司晨蹲在后方清洗炊具。
看著手上隨風(fēng)微微晃動的泡沫,她玩心大起,雙手合攏,隨后緩緩松開,虎口空隙間形成泡沫薄膜,輕輕吹動,一顆泡泡隨即飛出。
“快看!”
“送你的!”
夏天手肘輕碰傅司晨,微微眨眼。
“...”
傅司晨抬眸,見著這一幕,臉上并沒有多余的神情,“謝謝。”
對于他的冷淡,夏天早已習(xí)以為常,毫不在意地繼續(xù)自己的玩鬧。
很快,導(dǎo)演組規(guī)定的時間到來。
“下面,請雙方隊員將賺取的錢分別放到盒子里,工作人員將會進行當(dāng)面清點?!?br/>
“一千七百三十二、一千七百三十七...”
最終白隊一共有一千七百四十五元的盈利。
“這么多嗎?”
楊澤不免有些興奮,看著那一沓零散的錢,本以為最多一千出頭,沒有想到會這么多。
“要相信自己!”
樂軒同樣開心,緊張地搓著手期待藍隊的結(jié)果。
夏天則是坐在一旁吃著節(jié)目贊助商提供的飲料,一下午的吆喝已經(jīng)讓她口干舌燥。
“藍隊最終統(tǒng)計共獲得一千九百三十二元!”
“下面我宣布,藍隊獲得最終的勝利!”
“這...”
楊澤不可置信,再次拿起面前的一沓錢清點,不可能會比藍隊的少這么多啊,他們分明人流量極高,之后的娛樂賣藝也是火爆異常。
樂軒也湊上前,與楊澤共同清數(shù)。
“不可能吧,我還特意開了好幾個設(shè)備,兩隊的直播我都看了,白隊顯然比藍隊賺取的錢更多啊!”
“對啊,我一直在白隊這邊,就算除掉攤位費什么的,也不該只有這么點啊,會不會真的弄錯了?”
“怎么?就不能是藍隊真的獲勝了?藍隊的哥哥姐姐們也很努力的好嗎?”
“對啊,就不允許你白隊失敗了,難道就因為那誰在他們隊里,就什么都要他們獲勝才是真的?”
彈幕上互不相讓,很快吵成一片。
傅司晨同樣蹙眉,按照預(yù)計,他們至少賺錢了超過兩千塊,但現(xiàn)在甚至比藍隊還低,的確有些不正常。
“傅哥,這...”
楊澤拿著錢走近,眼中帶著忐忑。
“沒算錯?!?br/>
傅司晨看著他為難的神情,知道了結(jié)果,心中的疑惑依舊沒有打消。
夏天站在他們身后,左右看了眼,偷摸地彎下腰,“那啥...”
“你們等等,我這兒還有錢,還沒放進去!”
隨即抽出三張紅色鈔票,在空中揮舞。
傅司晨見著她整理褲兜的模樣,瞬間了然,暗自嘆氣,沒想到差點被隊友坑輸。
“導(dǎo)演,導(dǎo)演,我們這兒還有錢沒算進去!應(yīng)該是兩千多!”
楊澤立馬抽過那三百元,沖到導(dǎo)演組跟前。
“我去,所以是夏天把錢藏起來了?這是做什么?”
“她不會是那個內(nèi)奸吧?”
“怎么可能,內(nèi)奸又不耽誤小隊輸贏,大魔王是誰,指不定是想拿點零花錢!”
“看著確實可疑,偷拿隊里的資金,要不是輸了會拿出來?”
“啊啊啊,我似乎發(fā)現(xiàn)了盲點,之前大魔王憋氣比賽賺的錢,好像就被她拿去和小賣部老板換成整錢了!”
“樓上真細!”
......
不論彈幕上如何揣測,導(dǎo)演看著楊澤手中多出來的三百元也只能據(jù)實更改勝者。
“你拿錢做什么?”
傅司晨沒有加入楊澤和樂軒慶祝的隊伍,靜靜站在一旁詢問夏天。
“唔...”
夏天微微仰頭,隨后對著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
傅司晨微微挑眉,隨后彎下腰,感受著她湊近自己耳邊,“想喝奶茶嗎?我請客!”
他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唯有耳廓瞬間變紅,視線掃過無知無覺的另外兩名隊員,默默點頭。
攝影師一直注意著這兩人,他們之間的互動也隨之直播在觀眾眼前。
“這...”
“感覺不對勁...”
“我的傅爺,怎么,害羞了?”
“啊啊啊啊!媽媽不允許,傅爺,你不能這樣!”
“完了,大魔王朝傅爺下手了!”
......
“行了行了,各位,最終獲勝的組也已經(jīng)確定,將會獲得節(jié)目組由白隊成員的名義向貧困地區(qū)捐獻的資金二十萬元公益成果!”
導(dǎo)演及時出面穩(wěn)住現(xiàn)場秩序,“另外,大家還有最重要的一項,不記名方式投出心目中的內(nèi)奸!”
“白隊成員將會獲得內(nèi)奸信息一條,請問是否公開?”
“公開唄,現(xiàn)在都只用捉內(nèi)奸了還這么對立做什么?”
楊澤擺擺手,示意導(dǎo)演加快速度。
“OK,根據(jù)此輪任務(wù),內(nèi)奸是作為污染星球的存在,他會在任何時段不遺余力地為之努力。所以,這一條信息是,內(nèi)奸會給你們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鬼,這算什么信息!”
“對啊,誰是內(nèi)奸咱們都會很意外好嗎?”
“導(dǎo)演,你這是在逃避,在故意不讓我們找到他!”
對面嘉賓的質(zhì)問,導(dǎo)演沒有解釋,舉著喇叭大聲提醒,“請各位嘉賓注意,你們不再是白藍隊,每個人都有嫌疑,現(xiàn)在不準交流、不準約票,現(xiàn)在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在場的工作人員便向所有的嘉賓遞交了紙和筆。
夏天站在原地,注意著周圍人的舉動。
因為規(guī)則的緣故,嘉賓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紛紛警惕地看著其他人。
很快,投票結(jié)果出來。
導(dǎo)演笑得一臉奸詐,拿著大喇叭站在眾人跟前。
“下面,我來宣布結(jié)果!”
“先公布獲得零票的嘉賓...”
“啊啊啊,好緊張是怎么回事!”
“對啊對啊,一直都只顧著看他們賣藝賺錢了,忘了還有內(nèi)奸這回事!”
“嗚嗚嗚,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每個人都沒有嫌疑,但每個人又各有疑點啊!”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1!”
......
觀眾緊張兮兮。
在場的嘉賓們同樣也期待著最終結(jié)果。
“恭喜吳煜、何晟、樂軒三人獲得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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