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證指藩王?
南宮莫惜站在宮門猶豫一下便不進去了。他轉(zhuǎn)身回府,突然又被南宮夜叫住。那人站在車上看著他說:“三哥,本王送你一程?”
“不必了?!?br/>
南宮夜面色不變,笑了一笑:“三哥不是想知道宮里的事么?!?br/>
南宮莫惜抬眼看他,朝著吳王府的馬車走去。南宮夜走進車內(nèi)坐好,待到南宮莫惜進來,便對他攤了手,“三哥坐?!?br/>
南宮莫惜在一旁坐穩(wěn),兩人沉默一陣,他便開口問了國寶失竊之事。
“三哥,這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么?”
南宮莫惜警惕這話里的意思,“十七弟這話怎么說?”
“薩布前來獻寶是三哥的主意,這國內(nèi)關于那方印的傳聞也是三哥散播了,國寶失竊都在三哥的掌控之內(nèi),不是么?”南宮夜瞧了一眼南宮莫惜:“還是說,三哥沒準備動手就被人搶了先?!彼p輕一笑,讓南宮莫惜覺得陌生不少。
“十七弟,你做好了選擇?!?br/>
“三哥的事比什么都重要,本王自然都依著三哥?!彼浦蠈m莫惜并不移開目光,“那晚國寶失竊之時刺客還預備行兇,可惜未能成事。陛下下令徹查此事,每位藩王都逃不開干系。而三哥的不幸在于煜王妃當時正在宮中?!?br/>
“容兒一直在太后身側(cè)?!?br/>
“三哥說什么呢?那刺客哪里不跑,偏跑到花想容那去了?!蹦蠈m夜咧嘴一笑,“不過三哥也不用擔心,目前的線索指向還是十二王兄。”
“十二?”
“那盜寶處遺落了一張碎紙,紙制是宮中的,偏給本王認出那是三哥畫那方印的紙。十二王兄未見過印,那般執(zhí)著,為了什么?”
南宮莫惜不說話。他心底思量,那些線索都像是故意留下一般。抬眼見著南宮的臉,心底一沉,“十七弟預備怎樣?”
“這事情是廷尉大人的事,與我何干?”
“十七弟知之甚詳,怕是皇上將事情也交托于你了?!?br/>
南宮夜一笑:“三哥果然了解皇兄?!?br/>
這事情不管是不是十七做的,讓他查都是有好處的,先不論借他的手能除去多少藩王,卻把這兄弟相殘的罪名都落到他身上去了。南宮莫惜暗暗握拳,隱隱有些后怕。
“十七弟,這事你最好不要管?!?br/>
南宮夜不回話,撩開了車窗的簾子,“三哥,你府上到了。”
南宮莫惜還想說什么卻被他截了話去。他望向說話的人,眉頭一皺抬腳便走,剛走一步,卻被身后一股力道一拉,瞬間跌入南宮夜的懷里。
“三哥這就走了,送你回府,告知你這么多消息,你怎么謝我?”
南宮莫惜掙扎一下發(fā)覺根本掙脫不開,他輕嘆一聲?!耙绾沃x你?!?br/>
“不若,親本王一下?”
“十七弟!”
這種要求,實在無恥。南宮夜聽他這樣叫自己,開懷一笑,“三哥怒了。罷了,不讓三哥親我,我主動些就是?!?br/>
說完,雙唇便印了上來。吻的南宮莫惜喘息不得。
他不但吻,手還在人臀部摸了幾把。最終他停留在南宮莫惜脖子旁邊深深的嗅了嗅,滿意的輕咬一口?!叭绶判?,不會讓三嫂見著的?!彼Q垡恍Γ氨就鯌藥腿?,自然幫到底。不讓我管這事,是不能的。”
他放了手,看著南宮莫惜有些羞惱的眼神,“三哥回府吧。”
南宮莫惜緊抿雙唇,出了馬車。南宮夜好笑的看人逃走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他想念三哥,想念的身子都痛了。
“去驛館。”
這趟去驛館,南宮夜可算是得了天子令箭,讓諸位藩王十分惶恐。魏王、晉王本就自小不滿他,原還有哥哥身份能說上一兩句,如今只得乖乖的被問審。
南宮夜審問齊王的時候,諸人都退了出去。十二的勢力本就不大,人又比較怯懦,見了南宮夜肆意鋪開的氣勢,只覺得腿都軟了。南宮夜望著這個哥哥深覺好笑,這哥哥在齊地被人愛戴,奉若神明,聽說治理有方齊地富足,可這膽子卻小的和麻雀一樣。每每被召入京,都要嚇上一嚇。這次病中被傳召更是嚇到,拖了幾日才來的京。
“吳王......”如今連十七弟都不敢叫了。南宮夜心里嗤笑,表面卻無表現(xiàn)。
“十二王兄莫要害怕,本王不過例行公事的問一問罷了?!?br/>
“吳王盡管相問?!?br/>
南宮夜點點頭,“那日煜王畫給你的畫可還在?。俊?br/>
十二沒想他會突然問這個,微微恍神,見人臉色一黑連忙答道:“在的,我這就去取?!?br/>
“取來吧?!?br/>
十二吩咐下去,可到了房中,畫紙卻不見了。十二急了,翻找?guī)妆槎紝げ恢?。他口中呢喃,“明明在這,怎么就不見了呢?”
南宮夜含著笑意看他,“找不到就算了吧。”
“吳王,這可是有什么緣由?”
南宮夜不答,又問了些旁的問題,便退出了驛館。他退之后,魏王、晉王面面相覷,并不知這是鬧得哪一出。又見十二嚇得丟了魂一般,心底也是嘲笑一陣。
“七王兄,宮中國寶失竊這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這幾日大家只管規(guī)規(guī)矩矩,本王看,這都是做給人看的,皇上現(xiàn)在不放咱們回封地自然有他的打算?!?br/>
兩人一想,便覺得這也是個好時機,此局若把握的好,便能巧立名目。
他二人想到的,也正是南宮莫惜想到的。
如今局勢緊張,只怕一觸即發(fā),他看著花想容在庭中教導兒子,心下一軟不便相問。于是喚了楚生到書房去。
進了屋,關上門。南宮莫惜將藩王封地擁兵證據(jù)拿出,他本想在兩王勢力衰弱之時將兵權(quán)收為己用,可現(xiàn)在只怕難了。如今牽動藩王,只怕封地之兵已經(jīng)進入備戰(zhàn)。
京中一動,立馬兵變。
這可如何是好?
他將疑惑說與楚生,楚生也知這其中兇險,暗罵一聲南宮夜。南宮莫惜聽他不忿,又覺是自己將南宮夜逼到這地步的。
“我現(xiàn)在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面上好似幫著我連名聲都不要了,可我見了他又覺他眼底不是這意思?!?br/>
“王爺,只怕吳王想黃雀在后?!?br/>
“現(xiàn)在這局勢,還容得他黃雀在后么?皇上將他推到前面,最終究竟誰是那黃雀?”
楚生閉了嘴,南宮莫惜還是想不通透。
“本王現(xiàn)在有個主意能破這局勢?!?br/>
楚生詫異望去,猛然驚醒:“王爺不可!若王爺將火燒到自己身上,日后定然難以脫身了,便是藩王舊部也會記恨王爺?!?br/>
南宮莫惜握著那疊罪證,笑了一笑,“這兵權(quán)就讓吳王拿去吧?!?br/>
“王爺!”
“吳王想與我看他的手段,本王也就讓他見識見識本王的手段?!?br/>
“王爺!”
“楚生不必說了。去辦吧?!?br/>
楚生應了一聲,退出門外。南宮莫惜扶著額頭坐在桌案前,他閉上眼睛,一副很累的模樣。他想到許多事情,幼時父母尚在時候的事,后來與太子隔閡的事,再后來困于京城的事。南宮莫惜覺得活得挺累,可又覺得找不到旁的出路。
花想容端了參茶進來,說近日天氣寒冷,讓南宮莫惜多注意些身子。
他抬頭看著花想容,見人眼中留著許多事情并不快活,便更覺得累了。
花想容不知他在想什么,認為對方頭疼,繞道南宮莫惜身后給人按著太陽穴。
“王爺切勿多想,一切都會好的?!?br/>
南宮莫惜不做聲,任人按著。許久,他才道:“容兒,你可知御林虎符在誰那里?”
“妾不知,不單妾不知,陛下也不知的?!?br/>
“這樣啊......”
“王爺,妾認為這次國寶被盜之事與吳王脫不開干系?!?br/>
女人啊,就是不能太聰明,太聰明就不可愛了。
“并無實證,切不可亂講?!?br/>
花想容道:“那日在宮中的除了妾,吳王也在。那刺客刺殺不成胡亂走動,為何偏到了太后宮中?太后驚著了,吳王還先了陛下一步進殿,可最終還是給那刺客逃了?!?br/>
南宮莫惜不愿再聽這細節(jié),她與南宮夜二人互相指證對方,讓人頭疼。
“不用管。”他拉過花想容的手,“本王自有想法,陛下也有想法?!?br/>
“王爺和陛下......都想好了么?”
南宮莫惜點點頭,伸手攬了花想容的腰讓人坐在自己腿上。他把頭埋進花想容的胸口,幽幽道:“本王現(xiàn)在累了,不想想這么多事。你讓本王靠著休息一會兒?!?br/>
花想容并不再動,抱著南宮莫惜的脖子讓人靠著自己瞌眼。她垂下眼簾,望著南宮莫惜束起的長發(fā),驚奇發(fā)現(xiàn),那一頭青絲中已經(jīng)染了些許霜白。
她的王爺才三十五歲,怎么就......
心里壓的事情太多,才會如此吧。花想容心中驟疼,只想再為他做些什么,以補對他的不公。不敢嘆息出聲,把那聲嘆壓在心底,想著曾經(jīng)的決定是不是真的正確。
兩人擁著只淺眠了一會兒,南宮莫惜便轉(zhuǎn)醒過來。他蹭了蹭花想容,然后托了人的后背讓人站起來?;ㄏ肴萑シ瞿蠈m莫惜,對方卻擺擺手笑著說:“容兒,我腿麻了。”
花想容一笑,嗔怪道:“讓王爺任性。”她蹲下身子給南宮莫惜揉腿,“王爺好些么?!?br/>
“嗯?!?br/>
南宮莫惜再度拉過花想容的手,也不說什么,只盯著人看。
“王爺這樣盯著妾做什么?”
“本王怕你做錯事?!?br/>
這話說的人一驚,花想容道:“妾能做錯什么。”
“不做錯就好啊,這事情,我們不管?!?br/>
花想容點了點頭,好似是應了他。然而當夜吳王別苑里就鬧了刺客,事情不大,卻震動了皇帝?;实鄄桓殷@動太后,讓吳王徹查,問他可有線索。
南宮夜并不隱瞞,如實道來?;实郛敿聪铝钏巡殪贤醺?。
南宮夜一驚,忙問為何要搜查,皇帝卻道:“國寶遺失,煜王脫得了干系么?”
南宮夜心底一亂不知如何反駁,只得領命前去。他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