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廝見狀趕忙上前,幫著鳳九扶住鳳煜的身子。
鳳九將鳳煜交給那小廝,叮囑道:“你先帶著父親回房,這里便交給我!”
那小廝點了點頭,帶著鳳煜退了下去。
“鳳音,你現(xiàn)下還有什么好抵賴的?”鳳九沉聲發(fā)問。
鳳音眸色微閃,冷笑道:“鳳九,你以為這樣,便能奈何的了我嘛?你可有證據(jù)?你別忘了,我們上面,可還有老夫人撐腰呢!”
曾氏聞言,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面上帶著欣喜,喃喃道:“對啊,你沒有證據(jù),怎能奈何的了我們?我們上面,可還是有老夫人呢!”
鳳九未曾出聲,只冷冷的看著二人。
鳳音打定主意,等今日脫了難,便盡早離開將軍府。
鳳九卻不肯給她這個機會,鳳九拍了拍手,若柳隨即便帶著一人自暗處走了出來。
鳳音瞧見那人的面容,登時便花容失色,那人面上滿是傷痕,一雙眼睛上滿是傷痕。
“二小姐,你可還記得我?。俊蓖醮竽飸崙嵆雎?。
鳳音咽了咽口水,佯裝鎮(zhèn)定,出聲道:“我不認識你,你別過來!”
王大娘臉上帶著怒意,冷笑道:“二小姐當真是說笑了,老婆子做夢都不能忘了你,你如何便能將老婆子給忘了呢?!?br/>
王大娘說著,摸索著往鳳音的方向走去,鳳音驚叫一聲,連連后退,不敢看向王大娘那一張陰森可怖的面容。
王大娘仍喃喃出聲道:“二小姐,你當初在老婆子臉上化得那些刀,老婆子做夢可都忘不了??!”
鳳音突然大笑起來,自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直奔著王大娘的方向刺去。
鳳九看的真切,空著張手便迎了上去,用力抓住鳳音手上的刀刃。
鳳音一時發(fā)了狂,手上越發(fā)用力,血水滴滴答答往地上留了下來,若柳慌了神,站在原地哭喊道:“小姐,你快放手啊小姐!”
鳳九忍著痛意,對著若柳吼道:“若柳,你快帶著王大娘離開!”王大娘可不能死,她可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證呢!
若柳抹了把眼淚,暗想著,這可是小姐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當下便朝著王大娘走去,想要帶著王大娘離開。
正在她拉著王大娘轉(zhuǎn)身之際,只聽得鳳音對著曾氏怒吼道:“娘,殺了她!”
曾氏聞言,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自懷里拿出一把匕首出來,作勢便要朝著鳳九刺去,鳳九被鳳音牽制住,根本動彈不得,曾氏那一刀,分明是朝著她心口處刺來的。
鳳九索性放棄了掙扎,暗想著,難不成,今日當真要葬身此處嘛?
正在這時,突然自房梁處跳下一個身影,一腳將曾氏踹開,走到鳳九身旁,拉開她與鳳音的距離。
鳳九又問到熟悉的冷香,只覺得自己心頭壓抑的委屈都有了一個發(fā)泄口,登時便紅了眼眶,出聲道:“你終于來了?”
劉奇沉聲不語,低頭看著她的手心,依稀可見森森白骨。
“小心!”鳳九看著提刀刺來的鳳音,驚叫出聲。
劉奇轉(zhuǎn)過身去,冷冷的看著來人,一把將鳳音手上的刀奪了下來,反手握住鳳音提劍的右手。
劉奇面色陰沉,提起刀,劃開了鳳音的手心,鮮紅的血順著刀傷處劃了下來。
鳳音慘叫一聲,一張臉上滿是冷汗,曾氏見到這一幕,掙扎著想要上前,可是在看到劉奇陰沉的神色之時,到底還是退縮了,躊躇著不敢上前。
在鳳音手上劃出一道赫然的傷口之后,劉奇又出手將鳳音整塊手皮都扯了下來,鳳音慘叫連連,大叫出聲道:“鳳九,你不得好死!”
劉奇微微皺眉,當下又將那把匕首刺到鳳音手中,鳳音這下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當下便暈了過去。
劉奇衣上未染一絲鮮血,面色冷靜異常,用力自鳳音手上將刀拔出,便欲朝著她胸口刺去。
曾氏只道鳳音性命難保,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鳳九趕忙出聲阻攔:“莫要傷她性命,留著她,還有些用?!?br/>
劉奇聞言,收回手,將刀扔到地上,朝著鳳九走來。
鳳九捂著手上的左手,紅著眼眶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劉奇。
有小廝自一旁走了出來,看見地上的一攤鮮血,驚呼出聲,問到:“這是怎么了?”
那攤血有鳳九的,也有鳳音的,混在一起,看上去委實嚇人,鳳九蒼白著一張臉,不忘出聲安慰道:“不過是受傷了,并未傷到性命,你快將她們帶去柴房,聽候發(fā)落。”
那小廝點了點頭,視線落到一旁劉奇的身上,面上帶上了一絲震驚,出聲問到:“小姐,這位是?”
“是在宮里侍奉我的暗衛(wèi),你快帶著她們退下吧?!兵P九出聲敷衍,心下已然是鼓跳如雷。
好在那小廝并未細問,往前走去。
鳳九虛弱的點了點頭道:“那你去吧?!?br/>
鳳九還未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劉奇已經(jīng)不由分說的走上前來,將鳳九抱在懷里,帶著她直奔著玉晚樓而去。
鳳九現(xiàn)下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任由著他將自己往回帶去。
玉晚樓一片昏暗,方才她與鈴鐺出門時,并未點燈。
劉然將鳳九放到木椅上坐穩(wěn),便往里面走去,鳳九剛想出聲提醒他燭火在何處,然而室內(nèi)卻亮起,劉然將燈點燃了。
鳳九心下驚異,出聲問道:“你怎會知曉我住在這玉晚樓,還知曉我這房里燭火放在何處?”
劉然拿著燭火走到鳳九近旁,淡淡出聲道:“這幾日,我都與你在一起?!?br/>
不過他來時已是深夜,鳳九早已經(jīng)睡熟,不曾知曉罷了。
鳳九還未來得及感動,便覺得手上一痛,低頭看去,劉奇居然拿著一瓶白酒替自己清洗起傷口來,底下的白骨依稀可見。
鳳九疼的難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劉奇淡淡出聲道:“我見你方才將手伸的利索,怎的,現(xiàn)下也知道痛了?”
話雖如此,可到底是將自己的手臂遞了過來,淡淡道:“咬著!疼就忍著些,我與你一起?!?br/>
鳳九聞言,果真咬了上去,不過咬的卻是自己的嘴唇,并未傷到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