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那些死士,真想要沈星的命么?”宣德帝忽然問道,令沈東桓措手不及。
“你說什么?”沈東桓臉色一驚,繼而沉聲問道。
宣德帝冷笑:“你在我面前說喜歡沈星,將他看做你的兒子。可你卻暗地里派出死士,如此卑劣的手段,難道就能瞞得過天下人?”
沈東桓哈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兒子,居然連我的動向都知道?!?br/>
“下一步是不是將我也殺了?你已經(jīng)瘋了,你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但你的內(nèi)心充滿了對皇權(quán)的渴望,你要的不是我,不是你的兒子。你只想通過我,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宣德帝冷笑道。
“沒錯,沈星必須死,他不死,我要統(tǒng)一大宋困難重重。而你是我的兒子,當(dāng)然先有老子當(dāng)皇帝,然后才能傳給你?!鄙驏|桓居然承認(rèn)了。
趙韻激動起來,臉不斷的抽搐,姣好的相貌頓時變得猙獰:“我不許你殺這么多人。這個江山是趙家的,我也是趙家人,不是狗p的沈家人。你想做皇帝,做夢,我不會讓你得逞的?!?br/>
“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的兒子,你的血y里已經(jīng)標(biāo)上了沈家的記號。你對趙氏江山再如何忠誠,都改變不了你的根本。韻兒,不要逞強,跟著我,你還有做皇帝的機會。”沈東桓臉色y沉。
“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宣德帝抽出一把短劍,向沈東桓撲過去。
“大膽!”沈東桓大吃一驚。身體側(cè)開,手臂反向打擊在趙韻的臉上。
“你以前根本就沒病,你在沈家裝病!我知道了,所謂先帝布局,是不是你搗鬼的?”宣德帝被沈東桓一拳打翻,忽然想起了什么。
“這個你都猜到了?”沈東桓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粗厣系膬鹤樱男θ莞駓鬼,蟄伏人心。
“對,你說得對。實話對你說吧。我與你母親親梅竹馬不假,但我并沒有真的喜歡過她。她只不過是我的工具罷了,就是為了生那下你,讓先帝猜測我,這樣我就可以借機隱藏起來。沒想到先帝沉不住氣,讓劉雄害我。我當(dāng)然要順?biāo)浦?,給自己下藥,然后幾十年起不了床。”
“實話告訴你,這幾十年,我一直在京城,沈家的那個沈東桓只不過是我的替身。暗地里,我鼓動幾個臣子在先帝面前進言,讓他對所有手握重兵的武將起疑心。因為只有這樣,大宋才會亂的更快,我才更有機會。”
“你無恥,卑鄙!”
當(dāng)趙韻聽到沈東桓親口說自己的娘親居然是個玩物時候,臉色更加猙獰。他這輩子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娘,那個在宮里幾乎寂寞而死的悲慘女人。
原來他恨父皇,因為父皇薄情。后來知道沈東桓與母親有情,皇帝生氣是必然,所以對皇帝的怒氣減少了幾分。
然而,沈東桓徹底摧毀了他對母愛的堅持,甚至摧毀了他心中僅存的復(fù)仇之心。因為他不知道到底該報復(fù)誰。
然而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了仇人是誰。
“沈東桓,為了我娘,拿命來!”趙韻雙腳翻踢,側(cè)身一滾,順勢站起。
而沈東桓更快,手刀向趙韻的脖頸砍去。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兒子。你的命是我的!”沈東桓終于露出了獠牙,y狠的一腳踹到趙韻的胸口。
趙韻猛然突出一口血,雙眼通紅的看了沈東桓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跳下城樓。
“什么?”沈東桓被趙韻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急忙沖到城樓前,就看到趙韻坐著一個竹筐,到了城下。幾匹馬正等候在不遠(yuǎn)處。
“該死的,居然這么狡猾。呵呵,也對,我沈東桓的兒子怎么能不聰明?”沈東桓冷笑,立即揮手,數(shù)十匹戰(zhàn)馬飛躍而起,沖出城門。
“公子快走!”
趙韻騎上馬,胸口疼得厲害,但沒有時間思索,拍馬狂奔。他的身后數(shù)十人突然出現(xiàn),迎向追兵。
沈東桓看到那數(shù)十人的身形和兵器,臉色一沉:“遼人?”
趙韻狼狽的狂奔了數(shù)十里,在前面引路人的指引下,終于擺脫了后面的追兵。
“公子,此地不安全,咱們必須向北出了葉城,我家大王就能保證您的安全。”說話的漢子正是尸狼。
“不行,從這里要路過七八個城關(guān),根本不可能闖的過去。只要到了漢水,他就對我無能無力。我必須去福州,因為沈星面臨一場生死之劫。”趙韻說的太急,氣血沒壓住,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什么?”尸狼大吃一驚,干脆背起趙韻,向漢水而去。
沈東桓聽到下面人的匯報,臉色越來越難看。動用了萬人,居然找不到趙韻的蹤跡。
看著城樓下被剁成r醬的遼人,沈東桓惱怒了,說道:“所有人馬立即向北壓,嚴(yán)守各個出口,決不能放他離開。”
但是很快,他又反應(yīng)過來,焦急的說道:“速速去湖州、贛州、漢江口追繳!”
然而,他還是慢了。當(dāng)兵丁追到漢江的時候,趙韻已經(jīng)在床上順流而下。
“果然是我的好兒子啊?!鄙驏|桓一拳砸在桌子上,桌角碎裂。
“來人,立即按照方略出兵,全力圍剿沈星余孽。”沈東桓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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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的王府里,沈星與韓素馨等人高興的圍著圈,逗弄韓素馨懷中的寶寶。
“看著眉眼,就知道是個好孩子?!表n夫人笑著說道。
“哪有呢,才這么小,哪能看出來?!边@幾日被家里人夸贊的,韓素馨都不好意思了。
“誰說沒有,我就看著是這樣。”韓夫人瞪了她一眼,然后抱過孩子,越看越喜歡。
眾人歡笑,沈星和王爺、韓郎官說著話。
老九猶豫不決的站在不遠(yuǎn)處張望。沈星看到他臉上的神色,別過王爺和韓郎官走了過去。
“主人,金康出事了?!崩暇耪f道。
“什么事?”沈星挑起眉頭。
“三殿下,也就是宣德帝跳下城樓逃走,好像被遼人救了。如今統(tǒng)治金康的是您的父親。而且剛剛得到消息,金康十五萬兵馬分三路殺向福州、云州和湖州。主人,您看是不是弄錯了?”老九也糊涂了,怎么老子攻伐起兒子了?
沈星對沈東桓什么心思也沒搞清楚。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沈東桓已經(jīng)不再承認(rèn)他們之間有任何的血親關(guān)系。
也就是說,沈東桓與沈星之間的關(guān)系徹底破裂了。
他的眼睛y沉下來。說實話,他不愿意與沈東桓對陣。不管如何,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總有一絲情分在。
“讓寧琳來見我,還有各路大將。”沈星立即說道。
王爺和韓郎官看到沈星神色凝重,剛要問,就聽到沈星說話:“王爺,岳父大人,金康攻來了?!?br/>
王爺臉色大變,立即說道:“是老三子?”
沈星搖搖頭:“不是,是沈東桓。”
王爺和韓郎官更加吃驚了,一時半會沒搞明白什么意思。沈星無奈的將他與沈東桓之間的關(guān)系低聲說了一邊。
“啊,你居然才是……”王爺老臉激動起來。他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沈星這人從不說假話。再說了,他完全可以查證。
“趙家天下后繼有人啊?!蓖鯛斂蘖恕?br/>
沈星坐在大堂之中,看著所有的將軍,這是他如今的力量,足以橫掃天下的力量。
寧琳站在距離沈星最近的位置,看到沈星瀟灑的指揮與調(diào)度,心更加熱切。那個位置,應(yīng)該是我的!
“請老王爺率領(lǐng)八萬人馬速到湖州對敵,寧琳率五萬人馬去云州。剩下的人馬由我統(tǒng)帥迎敵?!鄙蛐钦玖似饋?。
王爺聽聞沈星竟然讓寧琳一個孩子統(tǒng)帥,驚訝不已。他立即看向沈星,見沈星向他及眼色,立即壓下心中的疑惑。
其余將領(lǐng)也有不服的,但沈星說話從不更改,只要執(zhí)行。
寧琳激動的好像所有細(xì)胞都在顫抖,立即領(lǐng)命,迅速離開福州。
“老王爺,有勞您了。您只需要坐鎮(zhèn)即可,不用親自上陣?!迸R走之前,沈星關(guān)心的說道。
王妃眼睛都紅了,依依不舍的拉著王爺說話,囑咐主意身體之類的。
“夫君,琳兒……”韓素馨低聲問道。
沈星微微一笑:“沒事,我安排好了,他不會有事的?!?br/>
寧琳率領(lǐng)五萬兵馬向云州而去,走了十幾里路,就讓眾人歇息。
“寧統(tǒng)帥,如今軍情緊急,還請快速行軍?!毙④娊辜钡恼f道。
寧琳懶散的伸伸腰,說道:“兵馬困頓,就算到了湖州,也無力作戰(zhàn),只能修養(yǎng)好了,才能死戰(zhàn)?!?br/>
肖將軍無可奈何,只好遵命。寧琳冷眼看著眾人,其中幾個將領(lǐng)沖他點了點頭。
“你們要做什么?”
肖將軍被幾個兵將綁了起來,不止有他,還有幾個與他有一起到福州的將領(lǐng)都被抓起來了。這些人無一不是沈星的心腹。
“寧統(tǒng)帥,你要做什么?”肖將軍驚愕的喝道。
寧琳嘻嘻一笑:“如今這五萬兵馬歸我統(tǒng)帥,所以請你們好好歇息,后面的事就不用你們管了?!?br/>
肖將軍等人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寧琳反了!
與此同時,一行人走進了到了福州,追上了沈星的兵馬。
“報,將軍,有人求見?!碧阶由锨皩ι蛐钦f道。
“帶來見我?!鄙蛐钦f道。
當(dāng)沈星見到面前的兩個人時候,驚訝無比,立即翻身下馬,走上前去。
趙韻苦笑,說道:“如今我算你的階下囚,還是貴客?”
沈星哈哈大笑:“當(dāng)然是貴客,你我相交數(shù)年,脾氣秉性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