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嚇誰?他們不可能讓她做那種事。
三位大臣給爅示意,讓他繼續(xù)!
“惡意傷害巫女,導致其死亡是不可饒恕的重罪,不問緣由,異族授權直接關閉異界大門。至于巫女要進入魔界,或是任何一國,根本不需要知會我們?!?br/>
如果是霆霓說的,可信程度很高。
“不,你們是一伙的。”三位大臣指著霆霓,昨晚就打算裝著若無其事一起越獄。
大臣相信戰(zhàn)果很快就能出來,可格斗場上的兩人,維持先前的站姿久久沒有動靜。
“那個——”
聞聲,眾人轉(zhuǎn)而望向蹲在一邊突然發(fā)話的霖。
霖抓抓腦袋,聳聳肩,支吾一會才道:“說起來很丟臉,作為契約者,具體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據(jù)說巫女一旦死亡,會牽涉眾多契約者的利益,所以巫女死亡異界是很嚴重的事件?!?br/>
這么推測,可以想象為何異族很重視她們,話不是由曙雀和天帚,而是霖說出來的不容置疑。
“歸根到底,那是巫女和異族的事情,不如我們關注一下自己的事情?!崩坠馔蛉淮蟪?,“爅已經(jīng)不行了。”
爅木然看著被凍結的手,已經(jīng)麻痹得完全喪失了知覺,連脈搏和血液的流動都感覺不到,仿佛不屬于他般,然后是四肢、軀干都被冰封了。
“你以為用這種東西能困住我?”連嘴巴也不敢亂動,爅自然能感覺到那些微細的冰晶試圖劃破他的皮肉。
“當然不能,十分鐘?五分鐘?”她從他三指間把脖子挪回安全的地方,“足夠拿到監(jiān)獄大門的鑰匙就行了?!?br/>
監(jiān)獄之外,五匹高駿飛馳開去。
“馬上就啟程了?”銀索最先追上他們,果然一松綁就跑了,他還什么都來不及問。她答應的事情根本沒有兌現(xiàn),就這樣,難道他要在這里和雷光爭奪王座?
玥向他招招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最后向他伸出手。
“如果要我和那三位大臣呆著,寧愿一死了之,再等我姐姐一會,她一定會把你五馬分尸。”
“知,知道了?!毕肫鹉峭淼脑庥?,他還是乖乖地聽從指示。
格斗場上,三位大臣頂著各種壓力,終于把決定權交還雷光,而雷光則把權力下放給監(jiān)獄長,善解君意的監(jiān)獄長則讓囚犯們自決定。
雖說肯定有人獨樹一格,但利益當然得符合大部分人的需求。整個監(jiān)獄2236名囚犯,當雷國得到1119張支持票時,玥轉(zhuǎn)身就跑了。
伏爾坎的城門外,雷光剛好趕上。
“看見你就頭痛,不過一切拜托了?!崩坠庑χ斐鍪?,“對了,發(fā)膠差不多用完了,還有靴子,沒踩兩下就穿洞,質(zhì)量也太差了?!?br/>
她留下一張名片。
真正的戰(zhàn)場應該留在巫女離開光之國回到人界之后,長久糾結的疑問,需要魔界和外面的異界共同找到答案——這是他們暫時取得的共識。
……
光之國是一個四面環(huán)海的國都,基本上走水路,有兩個能感受陸地進入國境的機會。
一是在風之國極地的融川期,在海底有連接兩國的一條宏偉狹長的海脊,巨型的冰山從冰川分離漂移海上,當盛行西南風,突然受到北風的干擾,本來四處漂流的冰山便會往海脊方向移動,當足夠數(shù)量的冰山撞上海脊,一條通往光之國的水晶之路便形成,那豪邁的壯麗景象已經(jīng)不是那點腦容量可以想象的,這估計只有悠閑的觀光團隊才能遇到。這通往天國的夢幻之橋坐落風之國最北地,那里天寒地凍,而火之國坐落在風之國的東南面,從伏爾坎過去至少得兩個月。
另一條,倒是很近,五天路程。在相隔火之國和光之國的河上,當河道進入枯水期,河床裸露,便可輕松步行進入光之國,沿途可以觀賞珊瑚群。附帶一提,火之國已經(jīng)126年沒有出現(xiàn)過旱期了。這幾天的天氣更是晴天多云有零散驟雨。
那就是說,陸路是不可能的。
這是她出發(fā)前雷國前獲得的信息。
話題有點走遠了,事實上,離橫渡他們還有好一些日子。
她要抱怨的是,先不管流速什么的,橫渡當然是優(yōu)選河道最窄的地方,最窄的河道在橫跨光、風、火三國的邊境上,這就必須越過火之國的森林,在那里,他們會遇到什么,對的,守林人,非常難纏的角色,因為這個邊境的林地狹長,那里駐守著三位守林人,三位。如果他們進去了,就會陷入監(jiān)獄的死循環(huán)里。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絕對是守林人貫徹的思想。他們完全是不講道理先打一通的。
這時,時雨大膽提議折回黑葉林,不需要越過巨人之橋,在杒樹林的邊緣狹縫,飛落萬丈的深淵,到達兩國之間的裂谷,進入風之國。
大半天的路程,到達巨人之橋,天色已暗,霖也在他們一路的護送下,回到黑葉林,養(yǎng)了很多小昆蟲的叫雯的女子早已在對岸等候。
“雯,她對裂谷和那邊的駐守很熟悉。你們帶上她吧?!绷叵蝣┱姓惺?。
“可以嗎?”霆霓問,畢竟守林人有守林人的規(guī)矩,不是能隨意逾越。
剛問完,雯那張被逼的無奈的臉就出現(xiàn)在她身后。
“啊——”她夸張的叫了聲。
卸下重型甲蟲鎧甲的雯看起來嬌柔媚弱,少女風情十足。
“叫什么!”她自問長得比這個人類可人多了,只不過喜歡的魔獸個體小一點,數(shù)量大一點而已。
“沒什么,能再次見到你,實在太高興了?!蔽着詠硎斓?,還牽起雯的手握了好一會才松開,“對了,你有養(yǎng)育一種外殼看起來像人臉的蜘蛛嗎?“
“棘腹蛛。”她手上多了一只外殼是黑白斑點的蜘蛛。
“就是這個,你們也叫這個名字嗎?”她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棘腹蛛歡快地爬向她。
真是氣死人了,到底誰是主人?
長相奇特、行動緩慢、蛛絲韌度和強度一般,無論作為攻擊還是防御的魔獸都太弱了。
“可是,還是值得關懷備至地養(yǎng)護起來?!碑斔屑怪攵寂赖绞中?,她才溫柔地把手收合。
天帚把腦袋伸到蜘蛛上方,奇怪地問:“玥小姐要這種聽起來沒什么用的昆蟲干什么?”
“給你?!彼鸭怪氩?公分就放到他鼻子上,嚇得他頓時哇哇叫,“它的蛛絲是高分子蛋白?!?br/>
“那又如何,趕緊拿走?!?br/>
雯把蜘蛛奪過來。
“天帚太失禮了?!鲍h責備道。
“一種很好的包扎材料,里面的成分還有利于傷口愈合。”霆霓解釋。
“蛛絲是有毒的,不過只是輕微的過敏反應?!睂θ祟悂碚f可能有點痛苦,魔族的話應該還好吧,受了那么大的創(chuàng)傷,也沒見天帚哼吱一聲。
她說的輕微肯定不是一般的輕微吧,連霆霓殿下都認同的小動物,該不會逃不了了?
“我不要!”天帚發(fā)出殺豬般的吼叫,連忙轉(zhuǎn)身。
“按住他!”她指揮有限力量一起把他大字型制服在地上,還把衣服全部脫光,只剩重要的遮丑物。
雯指揮十幾只棘腹蛛陸續(xù)爬到天帚身上,動作緩慢到簡直是舉步艱難的節(jié)奏,看著都覺得急得慌。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他懇求地看著按住他左右手的霆霓、霖,再惡狠狠懟上一旁癡癡醉地嘆息的小巫女。
“我也是為你好。你要繼續(xù)留在霆霓身邊,保護云翳就乖乖聽話,不然就回雷國療傷。時雨的藥是很好,可是傷口不是一時三刻能痊愈的,你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沒辦法做自由落體運動,上升的氣流會把你的傷口再次撕裂,說不定會被撕成一塊一塊?!?br/>
話是這樣沒錯。
“我寧愿死,也不要給這種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
“為什么,很可愛??!你看它頭胸部的白色絨毛,還有小小的可愛的、同樣毛絨絨的小腳,很有勁地做滑動的姿勢,真的讓人心都碎了。還有腹部炫麗的棘刺,肌肉和外殼結合形成的筋點,這色彩、這弧度,如同是小孩稚氣的臉,簡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雯驚異地看著她,從來沒有人說過如此感人的話。
“不要——”他打了個寒顫,“不要再說了,哪里有那么恐怖的小孩?!?br/>
“你不要再掙扎,會嚇到它們的?!彼吭诘厣希p輕撫摸它們的頭部以示安慰,轉(zhuǎn)而面向天帚時,換了一張嚴厲的臉:“你不接受治療,我就把你召喚到異界?!?br/>
相親??!
天帚倏地閉嘴,身體呈一種僵硬的狀態(tài),準備接受凌遲般的英勇,八塊腹肌都因為受驚而顫抖。
蛛絲一點一點在天帚身上形成繃帶包裹狀,把他的傷口全部固定起來。這樣即使受到強大的沖擊,蛛絲也能協(xié)助把傷口開裂的程度縮小到最輕微。。
“怎么樣?”包扎處有點微紅,過敏的癥狀,不是很嚴重,忍忍就好了。
“傷口不痛了?!辈蝗ヂ?lián)想那些小昆蟲,現(xiàn)在的感覺實在太舒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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