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在粗布中的御龍劍流光溢彩,千鈞之重壓得玄崖幾乎直不起來背。
他腳步遲緩朝著西南方向走去,在這荒野之地的路上倒是沒有碰見什么行人。他面色冷酷,眼神冰冷,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看任何東西都有著濃濃的疑意。
已經走了兩天的他也在此時感到了些許疲憊,就近鉆入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中。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微微閉目的玄崖緩緩睜開了雙眸,瞥向了右前方灌木之外的某處。
雜草叢生的道路上一位肩扛麻袋的中年人正神色匆匆的趕著路,玄崖使勁嗅了嗅鼻子,一股食物的氣味若有若無的飄散過來。
咕嚕。
強烈的空腹感莫名其妙的突然襲來,他像是頭饑餓的野獸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不過與其說對于食物的迫求倒不如說是對于殺戮的渴望!
他認定了那袋子里裝有吃的,撿起了腳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蓄勢待發(fā)。
中年男子長相平常,急著趕路的他目光不間斷地掃視著四周,那樣子頗為小心。
玄崖單手撐地,背部弓起,像一只兇猛的豹子猛然撲掠而出,男子只來得及轉過頭去,甚至哼都沒哼一聲,一塊石頭便以力壓之勢狠狠砸在他的后腦上。
男子當場倒在地上,可瘋狂的后者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手臂抬起又落下,石塊一下下碰撞在脆弱的后顱骨上。
砸,砸,砸死他!
暴虐的欲望無法制止,男子的頭骨已經碎裂,開始流出鮮紅的液體。
但玄崖還是不知疲倦地動作著,手中石塊已經沾滿了血液,卻還是被迫落下。
……
半個多時辰過去了,直砸的手臂麻木,腦漿迸流,玄崖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他甩開石塊,利落的抓起麻袋扯開來看,里面有幾枚靈幣和幾張面餅,干凈的右手拿了餅就往嘴里塞,那些貨幣則是棄之不顧。
剛開始還抽搐不停地尸體現(xiàn)在已經一動不動了,灰白色腦漿混合著醒目的紅色流了一地。
玄崖并不在意這令人作嘔的場景,他只是默默地吞咽著面餅。
當然,這些食物對于飯量極大的玄崖來說也就只能塞個牙縫,他吃完了之后又繼續(xù)前行。也沒有去注意地上躺倒的尸體。
如此又過了十數(shù)日,荒蕪的原野逐漸被人煙取代,一路上,他又劫殺了數(shù)人,靠著別人的干糧和采摘的野果勉強果腹。
此時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寂寥景象,他開始進入了人群熙攘的集市。
破爛的衣衫,全身散發(fā)著腐朽的氣味,路人紛紛投來嫌棄的眼神,但玄崖卻早已習慣。他若無其事的行走在這熟悉的街道上,心中百感交集,路兩旁的房屋還是老樣子,對于曾在這個小鎮(zhèn)生活了不短時間的玄崖來說這里從來就沒有帶給他任何愉快的回憶。
他也去過花婆死去的東街卻什么也沒看見,尸體或許早早被人拖去埋在某個不知名的荒野中,一切還是如初,就仿佛不存在似的。
而那些欺負過他搶奪他食物的乞丐也早都被被人抓走,死在了卓乾的箭下。
天已近黃昏,他看了看坐在地上沿途乞討的叫花子,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背靠墻靜靜坐下,想在這里對付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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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的長發(fā)披散肩頭,如同一個瘋子的他陷入沉寂。
一只手摸向了肚子,他俯下頭看去,心中極其不解。他曾記得父親明明白白的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擁有紅色靈玉,可自己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如此與眾不同?
一連串的疑問浮現(xiàn)在腦中揮之不去,可想了半天還是無果,最后只得搖搖頭打算回去之后詢問一下父親。
當然,現(xiàn)在的他并不知曉這紅色靈玉的危險性,以及它將會給自己帶來何種命運。
不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玄崖從胸口處掏出了一樣事物,它柔嫩細小,色澤碧綠,正是陪伴了他無數(shù)個日夜對他無比珍重的龍紋草。
只是現(xiàn)在的龍紋草其上金色龍紋已經越發(fā)黯淡,若不細細看去就會忽視過去,玄崖輕輕一嘆,隨著時間流逝,它也慢慢失去了曾經的光輝。
“羅哥,這都多久的事了,兄弟們聽你抱怨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币粋€醉醺醺的男子搖搖晃晃走在路中間,嘴里不滿的嘟囔道。
幾個人貌似剛從酒館里出來,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而就在男子的話聲剛落,又是一道粗俗的聲音響了起來,“要是你小子攤上這事老子看你憋屈不憋屈?我跟著小姐這么長時間,也算是勞苦功高了吧?可誰曾想她進了盤陸學院之后就把老子給踹了!真是氣煞我也!”
數(shù)人又是爆發(fā)了一陣哄笑之聲。
玄崖在這時緩緩抬起了頭。
那幾人身上充滿了刺鼻的酒氣,正晃晃悠悠的朝著玄崖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我說,”先前抱怨的男子回過頭去道:“,反正也是閑的沒事,前兩天逛的窯子再去開開葷?”
身后數(shù)人一聽這話,都興奮了許多,想起那里的姑娘柔滑似水的肌膚不禁淫褻地笑了笑,下體的邪火頓時升了起來。
那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剛要回過頭去,卻感到疾風撲面,一只蘊含了極大氣力的拳頭狠狠砸向了他的面門,然后眾人便是見到男子像是個皮球般騰地向后射出。
他們微一愣神,酒勁立時醒了大半,紛紛忌憚的看向面前那出手之人。
暴戾森然的眼神無情掃視著,看著這些略顯熟悉的面容,玄崖忍不住狠聲獰笑,陰森的笑聲回響在這個狹小陰暗的巷子里。
“哪冒出來的,喂,小子,你不想活了?”
“敢偷襲我們,找死是嗎?”
“……”
頓時,嘈雜的叫罵聲響成一片,但卻沒有人敢上前去,看來剛才那一下倒是起了不小的震懾作用。
“呃,怎么回事?”被打之人痛叫著起身,惱怒的辱罵道:“媽的,疼死老子了?!敝斑€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一拳打飛,本就脾氣暴躁的他更像被點了火藥引子般怒火中燒。
“我記得,你是叫羅恒對吧?”玄崖對著那已經臉部紫青鼻血直流的男子說道。
他森然的聲音聽起來分外恐怖,后者聽了心頭不由得一抖。
羅恒微微一怔,仔細地打量了玄崖一番,心下奇怪,難道以前跟這家伙有過節(jié)?現(xiàn)在是來尋仇了?不過在他的記憶中倒是對此人陌生的很,似乎未曾見過。不過既然此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必然有過照面。
想到這羅恒試探性的問道:“你……是誰?大爺我跟你沒見過面吧?”
玄崖桀桀怪笑道:“你當然不會記得我了,我只不過是你還有你們曾經欺負過的一個乞丐而已。”
此話一出,羅恒及幾個同伙幾乎全都一震,目露驚色的看著后者。羅恒驚詫地道:“你……你是?”
玄崖冷笑一聲,并未回答,只是反問道:“你們從我這搶走的那條青光石手鏈呢?”
“是你?!你怎么會?不可能!”羅恒驚聲狂呼,一臉不可置信。抽搐的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引來一陣劇痛,他心中驚駭不已,怎么也沒想到曾經欺負的一個弱小的乞丐就在今天找上門了。
羅恒為人素來欺軟怕硬,經常為虎作倀欺負一些比他弱小的平民和無力反抗的乞丐,并以此為樂。似是今天報應來到,他見得比自己無能的人竟然敢主動來挑釁自己,不由得怒極反笑。
“被老子劫過一次還他媽不長記性,看來你今天是要找死不可?!?br/>
玄崖微微一哂,神色漠然的看著惱怒不已的對方。
看見玄崖貌似渾不在意的樣子,羅恒厲吼一聲,靈力源源不斷地涌出體表,在身體表面迅速形成了一層堅硬的甲胄,“今天讓你小子瞧瞧膽敢挑釁我羅恒的下場?!?br/>
“羅哥,干死這小子!”
“老大,扒了他的皮,讓他不長眼敢瞧不起我們哥幾個……”
那些旁觀之人也曾參與過欺壓玄崖之事,他們當先反應過來若是羅恒被擊敗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小子只是虛張聲勢而已,根本就不是羅恒的對手。
眼下見到羅恒實力全開,幾人更是連聲喝彩,期待著玄崖被痛揍后跪在地上哭著求饒的情景。
玄崖之前的懈怠也終于收斂了一些,畢竟無論怎樣對方都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靈羅境靈士,自己都必須謹慎以待。
他面色更加冰冷,緩緩掃視那些打算看戲的旁觀者,殺氣溢出,森然的聲音響徹而起:“沒有那個力量就不要狂叫,今天,你還有你們,都得死!”
“狗崽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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