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決已成,天雷盡落。
東邊日出西邊雨,誰又能想到,這是一個年輕人在用自己的生命引雷。
大顆大顆的雨點打在鄭亦舟的身上,她心里似乎有些對陸吾神的恨意,雨點打濕了她的衣衫,模糊了她的視線,本就冰冷的身體更加冰冷起來,可這也比不上她的心冷,她將要看著自己的老友封稀在自己眼前死去,卻不能阻止的一種冰冷。
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毀天毀地?
毀近所有......
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還不夠?
接著,又要這在場的所有人都替你陪葬嗎?
封稀用生命引來的天雷,也只是讓你的毛發(fā)有些燒焦嗎?
即使陸吾神強大如斯,卻也害怕這一絲絲小小的雷啊。
他靈活地躲避著雷,卻絲毫不見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鄭亦舟顫抖著走向封稀,站在她面前的封稀,似乎已經(jīng)有些油盡燈枯,短短幾秒的時間,他的臉上全無血色,甚至嘴角還在往外流著血,眼神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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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你停下來!封??!”鄭亦舟大哭著哀求道。
平日里的封稀,雖然口無遮攔,總是像個老太太一樣自己念念叨叨,可是他的衣衫整潔,總是說自己是茅山天師,最厲害的道士,此時卻是狼狽不堪,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泥濘。
封稀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cè),張開干裂地、毫無血色的嘴唇問道,“朝、朝歌,我厲不厲害......本天師那可是.......”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一口血被他咳了出來。
一大顆淚珠順著鄭亦舟的臉頰滑落,她擠出一抹笑容說道,“你最厲害,我和未央自愧不如?!?br/>
封稀伸出蒼白冰涼的手指指著陸吾神說道,“爺打死你個王......”
一句話還未終了,兩眼一翻,倒在了雨水中,鄭亦舟忍住心中強烈的難過,將封稀橫抱起,一步一步走到其他玩家中,將他放在了他們身邊的廢墟上。
“你叫什么名字?”一個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抬頭一看,竟是倉舒殿下,她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說道,“我叫封稀?!?br/>
身邊全部都是玩家,她也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真實昵稱說出來。
“你們,很不錯?!眰}舒殿下點了點頭說道。
“為什么不讓夸父族幫我們?”鄭亦舟問道。
“放肆!那是殿下的親衛(wèi),如何能保護你一個小人物?”奇羅厲聲說道。
“呵呵?!编嵰嘀圯p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離開了那里。
“我們抵御不了你,要殺要剮就隨你了?!编嵰嘀蹪M眼凄涼,聲音卻蘊含著無限的冰冷。
“你們的殿下,竟然不管你們,真是可悲,這樣的國家,該亡了?!标懳嵘裨诎肟罩泄笮ζ饋?,冷漠地說道。
“你動手吧?!编嵰嘀坶]上了眼睛站在原地,現(xiàn)在她充滿了絕望,不如一死了之。
一陣腥風(fēng)刮過,她便知道,陸吾神已經(jīng)飛到自己的面前揚起他那巨大如鋼鐵般的手掌拍向自己的腦袋。
“噗嗤”一聲,是那種穿透肉體傳來的聲音。
鄭亦舟驚愕的睜開了雙眼,陸吾神的手掌并沒有拍在她的身上,她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