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短信,登門拜訪,頻頻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一次又一次的言語重復(fù),真的已經(jīng)是煩透了好么。
“對于我對你的利用我很抱歉,但是左遷,我朝你保證,從今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今日我們既然把話給說開,那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也別道德綁架我,只要你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你的良心……”
“你覺得那可能嗎?”
左遷沉眉所對,沉聲斷掉顧寧的話。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人是正常的,沒有失憶,更加沒有魚七秒鐘的記憶。那么,發(fā)生過的事情如何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
那壓根就不可能。
他左遷不是那種做事不負責(zé)任的人。
“你要負責(zé),我不需要負責(zé)。你想的那是你的想法,我自己的人生難道就沒有決定權(quán)了嗎?”
顧寧的表情冷,話語更冷:“左遷,你和黎北辰好為黎北辰,我和舒爽好為舒爽,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br/>
“但我們的出發(fā)點不都是希望他們好嗎?他們要是能化解矛盾,重新開始,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左遷直接駁擊顧寧的話,彼此之間言語鏗鏘激烈,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是,出發(fā)點是好的。
爭吵的時候總喜歡把一件事扯到另外一件事上。
“他們是他們的事情,我們是我們的事情。左遷,我對你的利用我真心抱歉,但我這次可以朝你保證,從今以后我顧寧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左遷的身邊,我希望你也可以做到?!?br/>
顧寧神情嚴肅漠然,她是認真的。
黎北辰和舒爽去了t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回來。而南郊這邊,項目穩(wěn)定,她可以撤離。
到底c市熟人太多,為了避開耳目,她得離開這里。等不到舒爽了,可舒爽曾勸過她,生命重要。
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放棄。
而現(xiàn)在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為舒爽祈禱,希望重逢之日是彼此都安好之時。
“過幾天后我會前往t市,然后和他們一起離開中國,我想的是帶上你。舒爽和黎北辰鬧到這種地步,情緒一定大受影響,你和舒爽那么好,難道想看到舒爽抑郁成疾的模樣嗎?”左遷的聲音照舊嚴肅沉重。
當(dāng)然,顧寧自己才是最主要,不出現(xiàn)在他身邊??伤轻t(yī)院里面的醫(yī)生,她來醫(yī)院里產(chǎn)檢不見面那怎么可能。
要想不見面,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從這里離開。
一個人去到異國他鄉(xiāng),還懷有身孕,那怎么過?妊娠期間,稍有變故那就是最生死邊緣。
他犯了錯,怎么可能像沒事人一樣,怎么可能放任顧寧離開?
那,不可能。
左遷這番話,顧寧聽得臉色繃緊,沉默。
舒爽現(xiàn)在就是被黎北辰扣留在身邊的,說得難聽一點那就是囚禁,當(dāng)初舒爽被nike囚禁歸來再見面的時候,舒爽的臉色蒼白如紙,身軀消瘦。如果不是黎北辰,她怕是撐不住。
長期面臨那樣的一個環(huán)境,人怎么可能受得住呢?
“你不希望我出現(xiàn)在你身邊,不希望我插手你的事情那我就不出現(xiàn),不插手就是。你不喜歡我說那些重復(fù)的話,那我就不說。我只想,孩子產(chǎn)檢和出生時我在你身邊,顧寧,別拒絕我這點要求好嗎?”
左遷伸手抓住了顧寧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聲音低啞,言語緩和,最主要的是左遷的態(tài)度溫和,那眉眼氤氳。
如此懇求般的言語,當(dāng)真是把自己的態(tài)度低到了塵埃里。從小到大,她一個人獨立慣了,有這樣一人關(guān)心她,對她言語如此,顧寧的喉嚨一下子就起了變化,仿佛異物堵喉,難受不已。
這話,她也接不上來。
因為心情很沉重。
“南郊那邊不是都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嗎?那就回家好好休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要是有時間就會來看你。我發(fā)誓,你不同意我就再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好你而已。”
左遷舉起手呈出發(fā)誓手指樣,他輕輕的勾開唇,帶有淺淺的微笑,此刻神情,如春風(fēng)般溫暖柔和。
“嗯?!?br/>
萬千言語,顧寧就只有這么一個字。
左遷是第一個這么對她的人,也是第一個對她說這么多話又真情切切的人。
縱使態(tài)度再堅決,也會柔情轉(zhuǎn)現(xiàn)。
……
nike和艾斯的人回來傳報,幾乎是同時。
“頭兒,跟蹤顧寧和衛(wèi)哲的人傳來消息,他們都去見了左遷。衛(wèi)哲找左遷拿了藥,顧寧找左遷一起去的婦科產(chǎn)檢,后衛(wèi)哲回了北盛,顧寧則是和左遷一起在醫(yī)院外的餐廳一起吃飯,他們?nèi)粘I睿瑳]有怪異的舉動和其他去處?!?br/>
莫愁低頭站在艾斯的面前,聲音緩慢。
而她對面的艾斯在聽完她所回稟的這些話后,沒有情緒起伏,只是慢慢的把指間的女士香煙遞送到唇邊深吸了一口。
煙圈吐出,白色的煙霧包裹住她的面部輪廓,虛實不見。后幾秒,艾斯這才輕笑出聲:“多方人馬都在找黎北辰和舒爽的下落,你得知道,黎北辰身邊可是跟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衛(wèi)哲和一個死黨左遷。情勢這么危及下,他們是不會露出馬腳來的。繼續(xù)跟進看情況吧,對了,nike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
笑容在她的唇上蔓延,那艷色紅唇勾開,如一朵開在忘川河邊的曼陀羅花。
“沒有?!?br/>
莫愁如實回答。
nike那邊也無所獲。
“知道了,下去吧?!?br/>
艾斯揮揮手,繼續(xù)抽煙喝酒,瀟灑自在。而她穿著黑色性感睡衣橫躺在沙發(fā)上的模樣,猶如尤物。
莫愁見得喉嚨鼓鼓。
走過去,拉起她的手……
莫愁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那樣的場景,可場景出現(xiàn)最多的卻是在她的腦海,在她的夢中。
她也知道,艾斯和她不一樣。
而她的小心思,只能慢慢壓回。
“怎么,還有什么想說的話一并說了來?!?br/>
艾斯喝了一口紅酒,那漂亮的美眸朝著莫愁看了過來,那眉眼中是深深的笑意,但卻透露著冷。
“沒有了?!?br/>
莫愁點頭頜首,然后退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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