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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 bt資源先鋒 珊瑚珊瑚鬼我的珊瑚夢里鏡子中有

    ?“珊瑚……”

    “珊瑚鬼……”

    “我的珊瑚……”

    夢里,鏡子中有一個美人。美人,卻是和我一樣的臉。

    這是一座夏夜的竹居。銀色蒼穹里繽紛閃爍的晚星,交相輝映在小居內(nèi)的浴潭里。清澈見底的浴潭邊,魚形香爐里燃灼的熏木升出繚繞的檀煙,裊裊地攀爬在濕潤的空氣里。

    竹居里的美人面容素凈,嘴角含笑,端坐在晶瑩的琥珀鏡前,執(zhí)起筆來對鏡梳妝。點絳唇,黛輕眉,玉面桃花,風姿百千。

    他拿捏著描法,平坦的胸部微微起伏,烏墨一樣的長發(fā)旖旎在水蛇般的身軀上。臧紫色的華服圍稱著輕靈的鎖骨,裳上飛揚著幽魅的金色骨蝶。

    他身邊斜臥著一個風神俊逸的男人,有著和杜子仁一樣英武的皮囊。

    杜子仁的皮囊慵懶地靠坐在他的身旁,白色的浴袍大敞著,露出小腹上點點曖昧斑駁的愛痕,一臉情事后的滿足;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梳理著他披散的發(fā),系上金色的發(fā)帶,雙手略加回轉(zhuǎn),便成了兩簇動人的雙髻馬尾。

    ……太可怕了!我在陌生的榻上翻來覆去,拼命地想從這詭異的夢魘中掙脫。

    徒勞無功。妝畢,杜子仁笑著放下了他的長發(fā),身子愈貼愈近,把手伸進他的衣襟里慢慢地摸索著,換來幾聲嗔怪的輕斥;又從華服里伸出手,向上勾住了他的脖頸,低頭與他交纏著深吻,長長的指甲挑了幾挑,剝落的衣衫便一件件掉到了地面上。他軟倒在杜子仁的懷里,啟唇抱怨了兩句,很快陷入情-事的迷亂中。

    我看見那人和我一樣的雙腿掛在杜子仁的腰間,隨著他的深入輕輕擺動;看見他和我一樣的嘴唇蠕動著,發(fā)出聲聲妖媚的低吟,對面前的男人吐出誘惑的愛語。

    “子仁,我只為一人……”

    “我只為你一人……”

    “只為你一人……”

    ——不,不可以!

    我猛然驚起,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掌心和后背早已滿是冷汗。

    定了定神把手放在胸前,毫無疑問的,感受不到一點心跳。對啊,我已經(jīng)死了。

    死了,怎么還會做夢呢?

    一覺醒來,自己竟睡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入目是一片濃厚的胭脂色,我拉下蓋在身上的薄被,掠開沉重的床帳,發(fā)現(xiàn)原先典致淡雅的竹居變成了鬼斧神工的富麗殿堂。荼白的石柱,玉肌般的石壁上繁復的銘文,頂面燃著一排排微亮的螢燈,一級一級的玉階從這張流蘇大床延伸而下,直達堂中;而輝星映月的小潭則變成了半橫在床前的華美屏風。那座高大的臧紫色屏風上,翻飛著只只金色的骨蝶。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凝視著那些骨蝶,仿佛它們下一秒就會沖破屏障的束縛,向我飛來。

    空曠的大殿里,只聽得到我緊促的喘氣聲和身邊的人輕緩的呼吸聲。

    身邊的人?我側(cè)頭看去,那人英俊的睡臉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眼前。他微紅的發(fā)陷在綿軟的枕頭中,眼角微揚,唇線柔和,看起來睡得相當安穩(wěn)。

    腦海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出繃斷的噼啪聲。

    ——我,我剛才都夢見了什么?跟這家伙翻云覆雨?還是被壓的那個?!我震驚地看著入夢正酣的杜子仁。

    不得不說,這家伙長得確實禍害。眉毛生得恰恰好,眼睛端得恰恰好,鼻梁長得恰恰好,無數(shù)個恰恰好加起來,就湊成了完全的相當好。就算是自詡見遍天下美人的我,也從未見過如斯美男。這樣的長相,別說是女鬼,怕是天上的仙娥見了也難挪得動眼睛??墒沁@么一個好男人,不,好男鬼,居然就斷了!

    回想起不久前他對我上下其手的登徒子模樣,我倒抽一口冷氣,繼續(xù)盯著他的皮囊看。

    杜子仁依舊酣眠,整個人如玉般透亮無暇。我越看越不解,越看越嫉妒,忍不住就想掐掐他那張俊臉。剛伸出手還沒來得及動作,我就驚在了原地。那根在奈何橋被偽裝成馬面的杜子仁劃破的手指,此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整個手指血肉模糊,指尖更是只剩下了一截短短的白骨,正在自上而下地消噬著。

    我輕嘆。果然成了鬼,好處就是不怎么覺得痛,壞處就是身體腐朽得很快。

    “痛不痛?”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杜子仁撐開一雙美眸,窸窸窣窣地撩開薄被,碎發(fā)落在頸間,憐惜地看著我腐壞的手指?!安煌??!蔽揖璧乜s回手,問他,“這是哪兒?”

    “羅浮宮。”他口上敷衍著,眼睛依然注視著我的手指,“在羅浮山?!?br/>
    我暗自罵了句娘。這家伙,居然把我弄到了他的地盤里,也不知是作何居心。

    杜子仁上身靠了過來,伸手敷在了我的腐指上。我一僵,往后躲了躲,想把自己的指頭從他手里抽出來:“呃……不……”

    尾音戛然而止。杜子仁低下頭,將我腐壞的手指含入口中,輕輕吮吸著。一股熱流從指尖一寸寸流入指腹,消失血肉逐漸從白骨中滋生了出來?!岸脊治乙粫r沖動,明知你身體不好,還害得你受傷……”他垂下眼,頗有些自責地說道,“我不會再計較你的過去。珊瑚,還像以前一樣做我的鬼后吧?不然沒有鬼職,這身子早晚得朽成一堆白骨?!?br/>
    什么珊瑚?什么鬼后?什么像以前一樣?我抽回手指,整個人不可抑止地胡亂臆想起來。

    ——這個鬼帝看似正常,該不會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對著一個初來乍到的冤死鬼說這么多沒頭沒腦的話?

    “白骨抱在懷里很硌人的,我不喜歡。而且一旦朽成了白骨,你還得當畫皮鬼?!彼柭柋亲?,不大情愿道,“我不想你繼續(xù)當畫皮鬼,天天在皮囊上描描畫畫的麻煩死了。如果你愿意,我跟你回桃止山舊居,你還可以當你的東方鬼帝,好不好?”

    什么畫皮鬼?什么桃止山?什么當東方鬼帝?

    ——看來他真的不太正常。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