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寬金屬銬里側布滿了倒刺,這吳云如果有想抽手的舉動,哪怕分毫,也會扎的她疼痛難耐。
自己想想都疼,何況是當事人呢?
萬千雄話音一落,金屬椅上邊的吳云怔了幾秒,沒敢再輕舉妄動,她聲音顫抖的道:“你……你究竟是誰,想怎樣?我是犯罪了,愿意去警局自首,求求你把我放了吧……嗚嗚……”
終究是沒有見過這種陣勢的,饒是年齡稍大,也被嚇哭了。
“想去警局?晚了……白天有兩位警官你家時,你錯過了?!比f千雄緩緩的說道:“現在我宣布一下生死局的規(guī)則,一念可生,一念可死,就看你有沒有勇氣了?!?br/>
“說……”吳云極為的疑惑。
萬千雄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的椅子下方有一枚定時炸彈,威力不大但足以把你所在的房間摧毀。而想拆掉它,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你前方的墻邊有一把剪刀,只要把它拿起來剪掉定時炸彈的紅線,記住是紅線,炸彈就會失效,到時你在此等待警方的救援即可,因為鐵門是鎖死的,四周雖然有人家,但是定時炸彈旁一個遲鈍的聲控開關,當你的聲音超過一定強度時,就會讓聲控開關通電并把炸彈引爆,不過請放心,正常說話時是沒事的?!?br/>
墻邊確實放了一把剪刀。
“我拿起剪刀……”吳云不寒而栗的道:“我怎么拿?手腕被鎖住,皮膚接觸著倒刺。”
“所以看你有沒有勇氣了。”萬千雄接著說道:“墻上有一個電子表,等下開始計時,定時炸彈則會同時觸發(fā),你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br/>
“沒有了?”吳云氣急敗壞的說道:“我手腕被鎖住,且不說寬金屬銬里邊滿是倒刺,就算沒有,我的手也出不來啊……”
這時Zero的“小黃人”聲音響起,她一邊講解一邊誘惑的道:“這是松動的,用力的掙幾下,它的圈就會擴開一點并且卡住不會再縮小了。如果里側沒有倒刺,這縫隙能讓你的手能輕易的掏出來,但提醒你一句,把它擴開時可能會挺疼的,而最疼的地方則是你把手拔出來時的過程,因為倒刺會把你手部的皮肉切分成一條一條的碎肉段,包括骨頭也可能傷到,就像一批牛拉著犁進行耕地一樣。好了,現在……計時開始,想清楚命重要還是手重要,一時的疼痛就能解除生命之憂,何樂而不為呢?”
聲音消失,與此同時響起了“滴”的一聲,我們透過第三塊窗口看到墻上的電子表開始了計時狀態(tài),時間單位不僅有時、分、秒,還有小數點后邊的一位數,它每從一到十,就意味著過去了一秒。
如果最小的單位是秒,視覺上就會感覺時間過的沒有這么快,但通過把一秒來用十個數字這種形式展現給吳云,她心中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緊迫感,仿佛能看見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萬千雄要的就是這樣!
但現在吳云處于摸瞎狀態(tài),因為眼睛被遮住,想看到自己剩下多少時間,她必須把眼部的遮擋物擺脫!
這房間響起了“嘀、嘀、嘀……”的聲音,每過一秒就“滴”一下,這是定時炸彈的音效,意味著一秒過完了。
吳云頃刻間失去了冷靜,她使勁大力的連動腦袋甩動著脖子,卻又不得不控制身體的擺動幅度,否則牽動著雙臂,手腕就會被倒刺扎到。
花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她腦漿快甩成漿糊了,終于把眼部的遮擋物甩掉了,露出了眼睛。雖然能看見時間了,可這……只是一場噩夢的開端。
吳云時而抬頭看向前方的墻壁,時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她試著掙了下,但疼的沒有一秒就放棄了,額頭流滿了汗水。
“老大,這對于她來說,近乎是必死之局?。∪f千雄還給定時炸彈弄了一個遲鈍的聲控開關,她的聲音不能過大……”我雞皮疙瘩起了一地,說道:“吳云如果不想坐以待斃,雙手想脫離箍束只能逆行于滿是倒刺的寬金屬銬,平時掐一下肉都會疼的叫出來,現在一堆刺在剮肉,卻只能硬憋著,無法大聲的宣泄痛楚。”
徐瑞掏出一根煙,他點燃抽了過半時說道:“別說她女的,如果換做你或者我處于同樣的情景,恐怕都難有這等魄力忍住雙手面目全非的疼痛。所以,咱們得想辦法救她?!?br/>
“怎么救?”活死人疑惑不已的說:“沒有線索……”
這時徐瑞伏在我的耳側,低聲說道:“小琛,先把斜上方墻角的攝像頭射爆。”
“好!”我掏出手槍,抬起頭瞇著眼睛望向墻角的紅光,猛地抬起手槍扣動扳機,“砰!”這攝像頭化為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我詢問道:“老大,現在怎么辦?”
徐瑞凝重的說:“快去把阿黎叫到這兒”
我猜到了他的用意,想讓黎源這電腦高手通過IP進行追蹤,這屏幕上吳云所在房間的實時監(jiān)控是那邊中轉的,所以另一邊肯定是萬千雄和Zero的所在地,成功找到了,接下來再順藤摸瓜尋到吳云的所在地。
我轉身離開這店鋪,跑到車前把黎源拉下來領回了電腦前。徐瑞把麥閉了,他簡單的把情況一說,黎源表示試試。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探入背包,取出一只U盤,插進了這電腦的主機接口。進而把屏幕上的四塊監(jiān)控窗口鎖均小四分之一挪到屏幕右半側,以便于我們隨時觀察吳云的狀態(tài),她現在還處于思維掙扎期,一副想又不敢的驚恐樣子。
黎源打開U盤的文件,復制到桌面就把它拔掉了,他點開之后屏幕的左側出現了一個黑色對話框,里邊一堆代碼,對于我們這些外行來說跟天書似得。
黎源猶如世界頂級的鋼琴師,他修長的十指頻繁的觸打著鍵盤,動作非但顯得不亂,竟然還極為的優(yōu)美,道道殘影一疊一疊的呈現。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吳云還是一動不動,而黎源有進展,他開口說道:“追蹤到一只肉雞,對方的電腦高手之前試圖攔截,我已經取得了控制權,正搜捕下一只肉雞。”
所謂的“肉雞”就是黑客操控的傀儡機,種了木馬能利用系統(tǒng)漏洞進行遠程控制這機器做任何事情。
不知不覺又過了五分鐘,黎源狀態(tài)漸入佳境,連續(xù)抓了三只肉雞,我看他忙的額頭都流汗了,就掏出紙巾給他擦了一下。
接著耗了十分鐘,黎源擰緊眉毛,道了句:“糟糕?!?br/>
徐瑞心頭一顫,問道:“怎么了?”
“必須重新再來了,之前的肉雞全是迷霧彈,對方做的一個假局?!崩柙窗褜υ捒蜿P閉,他再次打開,這次收起了輕視之心,耗了近十分鐘把正確的第一只“肉雞”抓住了,現在已過了去了半個小時。
吳云的淚水都流干了,她無助的把視線在電子表和手腕之間來回的切換著。
黎源的指尖快把鍵盤敲碎了,花了十五分鐘,他動作猛地停住,長吁了口氣道:“我已經找到對方控制的這臺電腦了,但其實力非同尋常,這防御的方式有點兒像Zero的手筆?!?br/>
“確實是她?!蔽尹c了點頭,心說阿黎真有兩下子,連這都能看穿。
徐瑞試探性的說道:“能攻下取得控制權嗎?”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之內,如果成不了,就表示攻不下了,因為Zero的防御只會越疊越厚?!崩柙措p拳攥了下,指間關節(jié)“咔咔~”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