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發(fā)現(xiàn),可以說是我們第一次接觸到了狼吃人的現(xiàn)場。
瞧著地上那些痕跡,我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心說娘的,這就是狼吃人的地方吧?但這事還是不對呀,那布我認(rèn)得,不正是剛才逃跑的那個女人身上穿的布料嗎?
回想那個女人穿著的藍(lán)花褂子,再看看地上這幾塊布,我只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fā)麻,一臉驚恐的看向了余合:“我說班副,剛才那位她……她不會是詐尸了吧?你瞧瞧,她這是不是顯靈了,故意引咱們來找她尸骨???”
余合此時也有些臉色發(fā)白,估計這種邪乎事他也沒遇見過。
聽我說詐尸,余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他從地上爬起來,瞪著我說:“少胡說,哪來的詐尸?剛才那個明明是活的,老子可不相信死人會跑!”
別看余合說的很爺們,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他此時和我一樣,都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尿了。
我和余合大眼瞪小眼的愣了片刻,余合突然伸手摸摸自己的兜,罵了一句后,讓我給他來根煙抽。
我此時也想抽根煙冷靜冷靜,就連忙從兜里把煙掏出來,給他遞過去一根,還親手幫他點上了。
結(jié)果沒承想,我剛把煙給他點上,余合這孫子就來了一句:“小江啊,你……你把地上東西收拾收拾,這些咱們也得帶回去?!?br/>
一聽余合這話,我心里大罵去你姥姥的,好懸沒把送進(jìn)他嘴里的煙給拽出來。
我瞪著他看了好幾眼,心說憑什么是我收拾啊,于是氣的一笑,對他說:“我說班副,你丫是真不吃虧呀!老子告訴你,愛收拾,你他媽自己收拾,先前那只女人腳還在我包里呢,現(xiàn)在怎么說也該輪到你了吧!”
“你看你,咋說說還急眼了呢?”
余合被我罵的一愣,他本來還想說點什么,但見我死活也不想碰地上那些東西,最終沒辦法,只好自己蹲下身子,把地上那些頭發(fā)布片之類的東西胡亂裝進(jìn)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蹲在旁邊抽著煙,等余合收拾好后,我問他那個女的咱還追不追。
余合此時心里也犯嘀咕了,但他身上有我喜歡的倔勁,他覺得今天這個事,我們哥倆如果不弄個水落石出那就算是白玩了,所以那個女人必需追,我們倒要看看她究竟怎么回事!
余合的話很對我的脾氣,當(dāng)下我把抽了一半的煙摔在地上,提著三棱軍刺就跑了出去。
這一次我是想打頭陣的,因為我想讓余合看看,咱雖然是個新兵,但也是滿身的膽氣!
我在前面跑,余合在后面追,他手里拿著槍,不時打量我們周圍,讓我跑慢點。
我此時已經(jīng)來勁了,哪還能聽他的?就這么三說兩說,我剛跑出掃帚地,突然腳下一空,竟是整個人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紅衛(wèi)!”看到我突然滾下山坡,余合在我身后大叫。
我此時也有些懵了,心說娘的,原來這掃帚地的后面有個斜坡呀,剛才我跑太快了,沒看清自己的腳下,還以為那地方是一片枯草呢,結(jié)果一腳就踏空了!
此時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因為從山坡上踩空之后,誰也不知道下面是啥。
但我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因為我往下掉了五六米就停了下來,只見我所滾倒的山坡下竟然是條隱子溝!
怎么叫隱子溝?
這是大興安嶺老鄉(xiāng)的叫法,其實說白了,就是兩個山包之間形成的一條小溝。
這種溝里由于水氣匯集,通常會長滿幾米高的蒿草,下面有的還是濕地,但不管怎么說,反正在上面很難看出它是條溝,只有下去的人,才知道它是個溝!
我當(dāng)時就是這種感覺,自己腳下一空,人的腦子就有些發(fā)懵了,等我掉進(jìn)溝里,感覺身下軟呼呼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掉進(jìn)了隱子溝里。
瞧瞧周圍遮擋視線的枯草,我躺在枯草堆里長出了一口氣,余合此時也從上面跑了下來,他見我掉下來的地方好似一個坑,他沒敢下來,蹲在坑邊叫我:“紅衛(wèi),怎么樣,行不行?”
“放心,死不了!”我說著,抺掉臉上的草葉子,“媽的,陰溝里翻船了!”
我這話剛說完,突然愣住了,只見我掉下來的這片草被我砸出一個坑后,我的面前竟然出現(xiàn)了幾塊大石頭。
那些石頭堆砌的形狀很像一個大土包,在我的正前方,這個大土包的底部好似還有個洞口!
“班副,這有情況!”
盯著那個隱隱約約的洞口,我心里不由的開始緊張了。
余合由于在上面,他看不見我眼前的情況,他手里拿著槍,焦急的問我怎么了。
我告訴他我面前有個洞,他告訴我別亂來,我轉(zhuǎn)頭想找我的軍刺,結(jié)果剛才這一摔,也不知道那把軍刺掉哪了。
娘的,真是晦氣!
我心里罵著,就想起身趕緊離開,可就在我想要從草里爬起來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在我身下的枯草里有一條黑色的褲子露了出來。
看到我身下竟然有衣服,我想都沒想,伸手把它拽了出來,等拿出來一看,只見這是一條山里女人的緬襠褲,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不少的血跡!
“班副,有條女人褲子,你看看!”
我此時手里拿著這條褲子,真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
余合在上面也看傻眼了,他盯著這條褲子看了幾眼,突然臉上大變顏色,對我急急的叫道:“紅衛(wèi),快跑!這地方可能是狼窩,快走!”
余合說著,趴在地上伸手就要拉我。
我一聽他說這條隱子溝可能是狼窩,我當(dāng)下也慌,就想一個大跳去抓余合的手,結(jié)果詭異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我先前所看過的那個石頭洞,它里面竟然傳來了嘩啦啦的碎響,伴隨著這陣碎響,還有一種好似磨牙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br/>
那聲音咯吱咯吱的,聽的人渾身上下瘆的慌,但仔細(xì)再聽,這聲音又有點像里面有什么動物在撓墻。
這聲音一出現(xiàn),我和余合同時驚住了,我手抓空了,摔倒在另一邊草里,而余合眼見沒抓住我,他連忙把槍舉了起來,瞄準(zhǔn)了我身前的那個洞口。
先前我說了,那個洞口在草里,余合在上面是看不見的,所以他只能瞄個大概方向。
而我不同,我此時摔在草里,那洞口看的真真的,就在我回頭的同時,我看見那個石頭洞里好似有什么東西再往外爬,它速度不快,但我可被嚇得不輕,我此時手里沒有武器,情急之下,我竟抓了一把野草緊緊的握在了手里。
“紅衛(wèi),別亂動,往后退,慢點!”看到我緊張的樣子,余合小聲提醒我。
我此時也想往后退,但無奈我的腳被幾根蒿草纏住了,這東西能在地下扎根好幾米,憑我自己亂蹬腿是絕對出不來的。
洞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越來越近,這激起了我的血性,我聚攏目光盯著石頭洞,心說媽的,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了,既然如此,我管他洞里是什么呢,只要它敢出來,老子就和它拼了!
我心里想著拼命,人瞬間就鎮(zhèn)定了下來,我大大方方的坐直了身體,伸手去扯我腳上的蒿草。我本以為那洞里的東西會突然躥出來對我攻擊,結(jié)果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它出來了,但我卻害怕了!
只見我面前的石頭洞里,竟然緩緩出現(xiàn)了一顆女人腦袋,她長發(fā)低垂,擋著臉看不清五官,那身形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往外爬一樣。
石頭洞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女人,這是我怎么也沒想到的事情,我盯著眼前這顆又臟又亂的女人腦袋,心說這個女人,會是我們先前追的那個女人嗎?
此時不僅是我看見了這個女人,坡上的余合也看見了,他一看是人,連忙把槍口抬高,就在余合做出這個動作的之后,我面前的女人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怪叫,隨后竟猛地沖到了我的面前!
這女人來勢洶洶,把我嚇了一跳,我見她竟然向我撞了過來,連忙伸手去抓她的頭發(fā),同時嘴里大叫:“老鄉(xiāng),別沖動,我們是人民解放軍,我……”
我這話剛說了一半,是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我伸手抓住那女人頭發(fā)的一瞬間,我心里就猛地涼了半截!
只見我伸手抓的,的確是一個女人的頭發(fā),但我敢對老天爺保證,它絕不是顆女人頭!
就在我伸手一抓之下,我抓到了這副長頭發(fā)后面的頭皮,它摸起來軟呼呼的,竟好似只有一副頭皮,里面根本就沒有頭骨!
這個觸感太詭異了,讓我瞬間不寒而栗!
我不管不顧的開口大叫,甩手將這副頭發(fā)扯飛,只見它和我想的一樣,只是一大塊連著長發(fā)的頭皮,那上面鮮血淋淋,還有一些碎肉!
“?。。☆^……頭皮??!”
看到我手里抓的這個東西,說實話,那一瞬間我惡心到了極點。
可此時情況容不得我惡心,就當(dāng)我被手里的頭皮嚇的不輕的時候,這頭皮后方一道灰色的身影,猛的張開大口向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