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準你們打開電網(wǎng)的！”
被扼住喉嚨的方馳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耳中嗡嗡作響, 他張開嘴想要解釋兩句，卻只能發(fā)出一陣雜亂的嗚咽。
眼看著方馳的一張臉由紅轉(zhuǎn)紫, 姜凱連忙上前拉住暴怒的沈昱：“首領(lǐng), 再掐下去他就死定了！”
沈昱瞇眼，望著方馳絕望的眼神慢慢收回手，語氣也不復(fù)剛才那樣冷硬：“誰下令打開的電網(wǎng)？”
剛剛還是一副盛怒的表情, 轉(zhuǎn)眼就收斂了所有情緒, 喜怒無常的樣子讓直升機內(nèi)的所有異能者眼觀鼻鼻觀心, 唯恐惹禍上身。
“咳咳，沈先生, 我只負責指揮直升機, 地面的事情不歸我管。貿(mào)然打開電網(wǎng)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方馳忽視喉嚨的刺痛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沈昱的表情，同時在心里暗罵那個蠢貨, 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打開電網(wǎng)。
市內(nèi)的烏鴉被雪豹解決，電網(wǎng)外面又有他們這些直升機防守，加上那只雪豹趴在洞口堵住了最后一條路，烏鴉落敗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打開電網(wǎng)只是多此一舉。
在這種情況下打開電網(wǎng)，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畢竟那可是狂暴動物都懼怕的高壓電。
如果雪豹的實力只比尋常動物高出一點, 那么他趴在電網(wǎng)上百分之百會受傷。
難道......
方馳面上努力維持鎮(zhèn)定, 心里卻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說真的有人想要那頭雪豹的命？
沈昱看得比方馳還要明白, 電網(wǎng)的事情肯定是故意為之，就是不知道是哪個蠢貨敢動他的人。
“這次負責地面指揮的人是誰？”沈昱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語氣也不辯喜怒。
方馳掙扎了片刻，還是如實相告：“是章文帶領(lǐng)的隊伍?！?br/>
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現(xiàn)在保命要緊。方馳有預(yù)感，如果他說謊維護那個作死的家伙，恐怕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章文，南部基地負責人章宇環(huán)的兒子。
沈昱腦子里立即浮現(xiàn)出這人的資料，他斂眉沉思，在一片沉默中走到直升機尾部：“姜凱，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好。”
機艙內(nèi)部噤若寒蟬的異能者們倒抽一口涼氣，眼睜睜看著沈昱跳到火花四濺的電網(wǎng)之上，然后從那個洞口一躍而下。
衣袂飄飄，恍若仙人。
白允陽落到地面時并沒有重新化成人形。
他若有所思地甩甩尾巴轉(zhuǎn)了一圈，覺得身體內(nèi)的飽脹感消退不少，靈氣在以極快的速度循環(huán)流轉(zhuǎn)，生生不息。
“白先生.......你沒事嗎？電網(wǎng)有沒有傷到你？”
任星硯踉蹌跑過來，繞著白允陽轉(zhuǎn)了一圈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如果不是怕白允陽生氣，他還想上手摸一摸檢查一下。
池云樂兩條羊角辮晃呀晃，黑葡萄的大眼睛滿是崇拜，她沒有像任星硯那樣拘謹，歡呼一聲就要撲過來對白允陽上下其手。
活潑的女孩被毛絨絨的尾巴纏住，白允陽惡劣一甩，見女孩被他搖得頭暈眼花才罷休。
“小鬼，敢上手就把你扔出去?！卑自赎柧嫜郯桶偷呐?，見任星硯還在等他回答，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上方，語氣不屑，“那種程度的電擊根本不足為懼，也就弱雞會怕。”
旁邊的異能者干笑，眼神飄忽。
不是他們?nèi)蹼u，而是這人太強了！
南部基地來往異能者眾多，消息非常靈通，基地內(nèi)的異能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s市出了一個能變成人的雪豹。
當初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并證實是真的后，回到家里糾結(jié)地盯著自家動物半天，不明白好好一個動物為什么會變成人，還腦補萬一自己的動物也變成人，他們該用什么態(tài)度對待這件事。
隨著一年時間過去，那只雪豹的消息也越來越神乎其神。
有人說沈昱能攻破喪尸密集的云城，是因為有那只雪豹相助。有人說那只雪豹目前就在云城，成為鎮(zhèn)守一方的猛獸。更有人說那只雪豹已經(jīng)羽化成仙，去往別處。
關(guān)于這件事情，渡過最開始的新鮮期后，很少有人再關(guān)注。
那只雪豹距離這些異能者太遙遠，可能他們一生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目睹其風采，與其關(guān)注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改善自己的生活。
但是?。?！
在場的異能者、躲在商店里偷窺的普通人、還有前來擊殺狂暴鳥的軍人，如今皆是精神恍惚痛心疾首的樣子，望著地面那個懶洋洋甩尾巴的大號毛絨絨回不過神來。
說好的銀色發(fā)絲呢？
說好的如同天空一樣的湛藍眼睛呢？
騙子！
這只雪豹的人形明明就跟普通人無異！
白允陽抖抖耳朵，用尾巴將女孩舉起來，塞進一個異能者懷里：“這小鬼跟媽媽走散了，帶她去找找吧。”
池云樂在異能者懷里使勁撲騰，向白允陽伸出手：“我要大哥哥帶我去?！?br/>
“你當我是幼兒園老師......”白允陽輕輕跳到車頂，居高臨下望著女孩，將何為嫌棄演繹到底。
任星硯打斷了白允陽的話，指著天空中飄忽不定的人影：“白先生，又有人跳下來了！”
白允陽抬頭就看見沈昱從電網(wǎng)洞口跳下來，他眨眨眼，慢慢縮小身體，等沈昱降落在旁邊時，白允陽已恢復(fù)成貓咪大小。
順著沈昱的衣服爬到他的肩膀上，白允陽悠閑地甩尾巴：“你怎么下來了？”
白允陽維持巨獸體型時還不明顯，一旦變小之后，圓滾滾的身體在電流的刺激下直接炸成了球，讓在場的幾位女性異能者兩眼放光，身側(cè)的手蠢蠢欲動。
沈昱面色如常地將他一把撈進懷里，上下檢查：“我不放心你，身體難不難受？”
他記得昨天見面時白允陽臉色很蒼白，不知那股電流對他有沒有影響。
“沒事?！卑自赎柵呐乃哪槹参?，“跟金毛鼠比還差了那么一點?！?br/>
末了，他蹭蹭沈昱的下巴，懶洋洋地打個哈欠：“結(jié)束了嗎？我們回去休息吧。”
他們不是南部基地的人，危機已經(jīng)過去，沒有必要留在這里。
沈昱點點頭，無視一群呆若木雞的異能者，抱著白允陽離開這里，轉(zhuǎn)身之際對站在后面的老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任星硯到家才想起來沈昱那不正常的一瞥：“奶奶，你認識那個抱著白先生的男人嗎？”
一天中受到不小驚嚇的老人戴著老花鏡，在昏黃的燈光下給孫子縫補破了一道口子的衣服，摻雜了點點白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含笑詢問：“認識，小星喜歡白先生嗎？”
小孩糾結(jié)了半晌，才吭哧吭哧憋出一句：“喜歡，我早晚有一天會和他一樣強！”
對于那個人，他崇拜、憧憬、向往能成為和他一樣的強者。
老人一頓，衣服里的針險些扎破手指，她嘆了一口氣：“安心生活在基地里不好嗎？小星，你只是個普通人?！?br/>
男孩瞪大眼睛，一向乖巧聽話的好孩子難得反駁自己的奶奶：“奶奶，基地里也不安全，就像今天，如果沒有白先生我們早就死在那里了，所以靠人不如靠己，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見老人沉默不語，男孩搖頭晃腦給自己打氣：“普通人又怎么樣，努力鍛煉我不會比別人差?！?br/>
老人贊同地點點頭：“嗯，小星一直都很優(yōu)秀?！?br/>
“嘿嘿?！比涡浅帗蠐项^非常不好意思，等老人將衣服縫好他才反應(yīng)過來，怪叫，“不對，奶奶，你還是沒說那位先生為什么會對你點頭！”
老人摘下老花鏡，揉揉孫子的小腦袋，終于下定了決心：“他邀請奶奶去云城居住，只要通過考驗，還能教授獨特的鍛煉方法，讓普通人也變得和異能者一樣強?！?br/>
讓普通人變得和異能者一樣強？
任星硯有些懷疑，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普通人在末世后的確不如異能者，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人和他說，有辦法讓他變得和異能者一樣強，任星硯第一反應(yīng)就是那人要拉著自己去做非法實驗。
但......那是白先生身邊的人啊！
應(yīng)該不會騙人吧！
“奶奶，那位先生為什么會邀請你？”任星硯不著痕跡掃視家中一貧如洗的情況，說話也頗不自在。
“你忘記末世前奶奶是做什么的了？”
任星硯挺起胸膛，神情自豪：“當然沒忘，奶奶連續(xù)幾年獲得了優(yōu)秀教......”
“打住打住，小星啊，你每次都這樣，奶奶很不好意思。”老人抿嘴笑了，來到任星硯身邊捏捏他的臉，眉眼柔和，“擁有一位看重教育的首領(lǐng)，云城的未來不會差，小星想去看一看嗎？”
這次任星硯沒有任何遲疑，重重點頭：“想！”
沈昱帶著白允陽回到臨時住處，將懷里的毛球帶進浴室一頓揉搓，洗干凈放在床上。
“回來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你居然發(fā)這么大的火？”小小的白團子滾進沈昱懷里，爪子勾住他的衣服詢問。
沈昱跳下來時白允陽就覺得有些不對，雖然面色平靜，但周身翻滾的靈氣卻如同旋渦想要吞噬所有人，只是沈昱掩藏的好而已。
“電網(wǎng)突然恢復(fù)，你認為是有意還是無意？”
“有意的?！卑自赎枖蒯斀罔F，“每塊區(qū)域的電網(wǎng)都配有一個瞭望臺，加上直升機的燈光很亮，附近的建筑物一覽無余，里面的人不可能沒看見我?！?br/>
他當時正在跟直升機一起對付狂暴鳥，很明顯不是狂暴動物。
看見了還要打開電網(wǎng)，不懷好意！
“嗯，所以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鄙蜿艑牙镘浘d綿的身體抱緊一些，手掌覆上靈氣慢慢給白允陽梳理皮毛。
聽著毛團子喉嚨里的咕嚕聲，沈昱閉上眼睛：“睡吧，這件事情我來處理?！?br/>
……
不用等沈昱去處理，第二天清晨那人就被押著上門道歉。
沈昱望著門外表情不自然的一群人，面無表情地示意他們進來。
章宇環(huán)、章文、曹溪、陶星洲、何信安，還有幾名六級異能者，來的倒是不少。
沈昱微微瞇起眼睛，坐到沙發(fā)上一聲不吭，冷眼望著章宇環(huán)大聲呵斥怒罵章文，不耐煩的同時也覺得非常好笑。
在家沒有呵斥，專門跑到這里來罵給他聽，虛偽得令人惡心！
可能是沈昱嘲諷的意思太明顯，章宇環(huán)尷尬地住嘴，口干舌燥之下才發(fā)現(xiàn)沈昱沒有給他們倒茶。
“沈先生，他被我寵壞了，一向不知天高地厚行為也冒冒失失，這次完全是他指揮不當?shù)木壒剩娴姆浅１?。?br/>
章宇環(huán)一巴掌拍過去，怒罵：“快點解釋清楚！”
章文垂頭喪氣地道歉，面上表情十分真誠：“對不起沈先生，我不知道白少在電網(wǎng)上，所以才會下令讓維修人員啟動電網(wǎng)，誤傷白少完全是我的錯?！?br/>
曹溪和陶星洲悄悄松了一口氣。
章宇環(huán)是長輩，讓他們過來當說客，兩人不好拒絕，只能跟著過來。
但他們基地的情況實在不能得罪沈昱，無視總比遷怒要好，他們還是安安靜靜當聽眾穩(wěn)妥。
何信安東張西望，不客氣地問道：“白先生呢？”
沈昱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地盯著表情愧疚的章文，眼神晦澀難懂。
“當時你在哪？”
“我在地面指揮異能者攻擊狂暴烏鴉，順便疏散人群?！?br/>
“到瞭望臺搶修電網(wǎng)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那上面有動物？”沈昱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章文逐漸慌亂的神色，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線索。
“當時一片混亂，我的對講機似乎出了故障，聽不清里面講什么，聽到電網(wǎng)修復(fù)成功就命令那人重新啟動?！闭挛奈站o拳頭，咬牙說道。
章宇環(huán)在一邊打圓場：“沈先生，這件事情是他指揮不當，我已經(jīng)停了他所有的職務(wù)，讓他好好反省。萬幸白先生沒有事，不然他難辭其咎。”
沈昱不理，只是盯著章文，殺氣也慢慢冒了出來。
失誤和蓄意的差別很大，別想蒙混過關(guān)。
“電網(wǎng)破了一個洞，貿(mào)然通電只會給上面的直升機找麻煩，你為什么要啟動電網(wǎng)？”
“我怕會有烏鴉飛進來，造成更大的傷亡?！?br/>
沈昱冷笑一聲，目光如炬，顯然不相信這套說辭：“只要有那個洞在，啟動電網(wǎng)也沒用，烏鴉照樣會從洞里飛進來，而你啟動了電網(wǎng)，會讓直升機投鼠忌器，這個道理你都不明白？你這種人也能當上指揮？可笑！”
“夠了！”隨著沈昱的冷嘲熱諷，章文額頭青筋直冒，最后他忍無可忍地拍桌而起，一張臉青青白白十分難看。
他瞪著沈昱如同生死仇人，大聲吼道，“我已經(jīng)承認錯誤了你還想怎么樣，職務(wù)被撤還不夠嗎？當時情況混亂哪能考慮這么多，而且我早就知道他死不了！”
章宇環(huán)怒目而視：“閉嘴，你說的什么混賬話，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回家給我好好面壁思過！”
沈昱玩味：“早就？”
章文臉色一變，在父親的鎮(zhèn)壓下憤憤不平坐下，不再多話。
沈昱并不肯放過他，若有若無的殺氣終于爆發(fā)，海嘯一般席卷整個大廳，瞬間鎖定了兩父子：“你早就知道允陽不會有事，還說不是故意的！”
“沈先生誤會了，他不是這個意思?！闭掠瞽h(huán)在鋪天蓋地的殺氣中勉強挺直脊背，將帶來的異能者斥退，替不省心的兒子解釋。
“他當時真的不知道白先生在上面，等事情結(jié)束后才察覺不妥，萬幸白先生實力強悍，區(qū)區(qū)電網(wǎng)難不倒他。”
“說謊！”上面慢悠悠傳來一聲嗤笑。
章宇環(huán)一直以來冷靜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坐在客廳中的幾人抬頭，就看見穿著襯衫黑褲的青年正趴在他們頭頂?shù)膰鷻冢掳头旁诮化B的手臂上，饒有興趣地望著表情憤怒的章文。
“你明明看到我了?！彼钢樕笞兊哪腥?，仔細敘述昨晚的一切。
“我由人變成雪豹的經(jīng)過你全部看見了，因為太過吃驚還被一只烏鴉啄了一口，手臂上的傷口肯定是剛包扎好?！?br/>
白允陽伸出兩根手指努力把眼睛撐大：“你當時的表情就好像見鬼一樣，我趴在電網(wǎng)上還看見你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上面?！?br/>
“這是謀殺！”沈昱望著面色蒼白的父子二人冷冷說道。
章宇環(huán)的解釋從一開始就蒼白無力，根本就是欲蓋彌彰，沈昱一個字也不信：“允陽沒事不代表他謀殺的意圖不成立，章先生，這次你想說什么？”
見沈昱連解釋也不聽直接給兒子定了罪，章宇環(huán)沉下臉：“沈昱，口說無憑，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兒子是故意的，就憑白先生一張嘴？”
白允陽一手撐著圍欄直接從三樓跳下來，在所有人警惕戒備的目光中坐到沈昱身邊。
“的確沒有證據(jù)?！彼c點頭表情無奈，但又帶著幾分不解，“沒有證據(jù)又怎樣？”
“我不需要證據(jù)，我只要知道他想殺了允陽就夠了?！鄙蜿殴眵劝愠霈F(xiàn)在章文身后，一腳將章文踹到客廳中央，然后整個人欺身而上，踩住他的喉嚨像是碾死一只螞蟻那樣默默加大了力道。
等章宇環(huán)帶來的幾個異能者反應(yīng)過來，章文已經(jīng)在沈昱腳下動彈不得，只能拼命扭頭嗬嗬喘息。
幾個異能者有所顧忌，唯恐出手傷了章文，遲疑地望著臉色大變的章宇環(huán)。
“住手！沈先生手下留情，他是我家唯一的孩子，如果他出了事情，我絕不善罷甘休！”章宇環(huán)急忙站起來，推開攔路的異能者來到沈昱附近，鄭重地說道，“云城剛剛發(fā)展起來，希望沈先生以大局為重?！?br/>
曹溪和陶星洲對視一眼，屏息凝神，希望自己不要進入雙方的視線范圍內(nèi)，就連和沈昱不對盤的何信安，也默默縮在沙發(fā)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昱挑眉：“那你是承認章文故意殺人了？”
章宇環(huán)放棄了心里那些小心思，閉上眼睛不再掙扎，他仿佛瞬間老了幾歲，臉色灰敗地點點頭：“是，他因為好奇白先生的實力才會命令那人打開電網(wǎng)，這件事是他不對，不過看在白先生平安無事的份上，請您高抬貴手?！?br/>
高抬貴手？
白允陽歪歪頭，平靜地詢問：“如果我被電死了該怎么辦？還是說，他知道我實力高，才會肆無忌憚打開電網(wǎng)，想要把我電得半死不活？”
“敢做就要承擔后果?！鄙蜿磐_下的章文已然是在看一個死人，“這件事情沒有如果！”
“沈先生，這次是他不對，如果你肯放過他，我把沸城和深谷從南部基地劃分出去，你上次提出的條件我也答應(yīng)。”章宇環(huán)勉強笑道。
沈昱冷笑：“我剛才說了，這件事情沒有如果。”
他俯身掐住章文的脖子對待垃圾一樣將人提起來，一雙漆黑的眼睛冒出詭異的紅光：“那些東西我想要的話早晚是我的，你認為不給就能保??？”
“現(xiàn)在我最想做的，就是把這人也扔上電網(wǎng)，讓他嘗嘗電擊的滋味！”
章宇環(huán)見事情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厲喝：“動手！”
幾個異能者快速將沈昱圍起來，手里的異能蓄勢待發(fā)。
“慢著?！睔夥站o繃一觸即發(fā)的客廳內(nèi)，即將上演的打斗突然被白允陽阻止。他在眾人的注視中遲疑地望著沈昱手里半死不活的章文，皺眉，“你把人扔進電網(wǎng)，他必死無疑?！?br/>
章宇環(huán)心底冒出一絲希望。
沈昱微笑：“那你的意思是？”
“廢了他就好?！卑自赎柵e起手平靜提議。
眾人傻眼，滿頭霧水。
哪個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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