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哭夠了,擦掉眼淚跟著閆杰去做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檢查。
閆杰欣慰的告訴她除了血壓血糖輕微偏低之外,其他的各方面體征都很好,血壓血糖偏低估計是因為短時間內(nèi)暴瘦引起的,只要注意飲食好好休息應(yīng)該就沒有大問題。
回到房間的楊木鉆進衛(wèi)生間就不出來了,左照右照,上照下照的照了個不亦樂乎,扭啊扭,以前老是被人嘲笑老娘沒有腰,老娘以后要變水蛇腰,要像《青蛇》里的張曼玉一樣,走一步,扭三扭,還對著鏡子來了個“回眸一笑百媚生”。
洛水完全無法理解楊木這種因為這么點小事就又哭又笑的狀態(tài),在修真界一向都是以實力為尊的,誰會在意你的對手是瘦還是胖???她深深的覺得這女人已經(jīng)神經(jīng)不正常了,完全陷入自h狀態(tài)不清醒了,最后威脅她再不恢復(fù)正常就把那些肥肉貼回她身上,這才讓楊木停止自h回到房間捂著被子滾來滾去的無聲大笑。
十來年了,自從二十歲以后她就再也不敢穿裙子,怕人家笑話她的大象腿,生了兒子以后更是連短袖都很少穿,因為手臂也粗了。更討厭的是小腹上的贅肉,一圈一圈的堆積在肚子上怎么也甩不掉,好多衣服看人家穿在身上各種漂亮,各種有氣質(zhì),偏偏自己沒有合適的碼子,就算有合適的碼子,人家穿著是美麗少婦,她穿著就是懷胎十月的孕婦,人家賣衣服的都糾結(jié)得要死,不知道該不該推薦她買下來,怕她穿出去剩下的同款衣服大概就賣不出去了。在這種時候感官特別敏銳的她不知道因為遇到過多少次這樣的尷尬時刻,才發(fā)誓再也不逛街買衣服了。平時生活中偶爾和人家起了爭執(zhí),人家只要一句“死胖子”楊木就妥妥的被秒殺了……
說多了都是淚啊。
“洛水洛水,太感謝你了,我愛死你了,我要買好多好多漂亮衣服,穿一件扔一件,我要恢復(fù)完美身材,我要帶著兒子逛遍大街小巷!??!”楊木一邊在床上打滾,一邊在心底高興的對洛水說。
“錢呢?你買衣服的錢從哪里來?再去找閆杰借?”洛水雖然看不上楊木這樣,但感受到楊木的好心情,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直陰郁的心情也莫名變好些了。看她興奮過頭了,習(xí)慣性的給她潑冷水。
“啊……你讓我多開心一下會死???”不得不說楊木確實被打擊到了。
楊木安靜下來,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出路,各種優(yōu)勢劣勢都分析了個遍,楊木承認自己這一輩子就是個泯于眾人的庸才,不管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這異世,根本沒有特別能夠拿的出手的優(yōu)點,屬于那種只要努力就不會餓死,但是想要干出優(yōu)秀的成績是努力到死也做不到的笨蛋。
“你當然是笨蛋,你忘了還有我的存在么?”洛水忽然有點看不慣楊木的自怨自艾,她都說過了會幫楊木回到原來的世界,楊木這樣想是看不起她堂堂的妖王嗎?還是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到?
“你的存在除了幫助我回到原來的世界之外還有別的用嗎?別忘了你現(xiàn)在連肉身都沒有,你要怎么幫我啊?”楊木坦言自己對洛水確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洛水快被這女人給氣死了,直接炸毛:“你是豬???我重塑肉身需要血肉,很多很多的血肉,那個比例大概是一千比一,你一個人的是不夠的。這個世界上和你有一樣苦惱的人應(yīng)該不少吧?”
早該知道不應(yīng)該對這女人的智商抱有任何期待,洛水憤憤的想著。
楊木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對啊,你可以抽我的脂肪,自然也可以抽別人的脂肪。這個世界和我以前的世界一樣,都是以瘦為美的。我可以開家專門減肥的美容院,不用吃藥,不用節(jié)食,不用運動,減肥效果還那么顯著,生意絕對爆棚?!?br/>
楊木想起自己穿越前在那家美容院門口發(fā)下的宏愿,想不到那么快就有實現(xiàn)的機會了,興奮得很,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問題又來了:“可是要怎么掩飾你的存在?現(xiàn)在我們的身邊一直有人監(jiān)視的吧?”
洛水冷傲的說:“果然笨得可以,你可以說你擁有了異能啊!反正三百年前那么多穿越者總有幾個與眾不同的,我想應(yīng)該有人用過這個借口。有人家的珠玉在前,你這個應(yīng)該屬于雞肋了。”
楊木雙手一拍:“對啊,還可以這樣。明天我去和閆杰打聽一下。我懷疑康熙帝本身也擁有一個金手指,不然不會有那么多的穿越者在同一時間都穿到同一時空,完全是個大bug么?!?br/>
楊木自動忽略了洛水的冷嘲熱諷,反正這段時間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和洛水商量好了生存的問題,放下心中重擔(dān)的楊木漸漸進入夢鄉(xiāng),夢中又見到了活潑可愛的兒子,可是兒子哭著要媽媽的場景讓她在睡夢中也把枕巾哭濕了………
同樣卷縮在楊木身體里某處休養(yǎng)生息的洛水被吵醒了,感受到楊木的夢境,心底升起一股愧疚之情,說到底楊木會和兒子生離還是自己造成的,不管自己多么不愿,自己確實欠了這女人好大的因果,以后對她還是好點吧。洛水嘆息著再次進入了沉睡。
隔天早上楊木早早的就到科學(xué)研究院的大門堵到了閆杰,跟閆杰打聽三百多年前的穿越者的事情,閆杰被她鬧得頭大,最后只能告訴她想要調(diào)閱穿越者的資料必須經(jīng)過女帝的授權(quán)才可以。
楊木當場聯(lián)系鄭總管,鄭總管接到楊木的電話就有點頭大,這女人果然出幺蛾子了,又不好掛她電話,只能委婉的告訴她女帝陛下事物繁忙,沒有時間再次召見她。
看到楊木一臉的失望,一直跟在閆杰身后的閆新嗤笑著一語道破天機:“你這么折騰著要知道穿越者的事情是不是你也出現(xiàn)了穿越者所謂的特異功能?”
那一瞬間,楊木的心臟都快停頓了,閆新說的“也”,那就是說真的和洛水分析的一樣,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有異能或者金手指的穿越者了?那自己這個應(yīng)該不會太顯眼吧?不管了,楊木握拳,決定賭一把!
楊木哂笑著說:“是啊,昨天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好像有了特異功能,可以毫無痛楚的抽出人體里多余的脂肪。”
楊木說得煞有其事,可是隨即又想到,要是閆杰閆新問她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特異功能的,她應(yīng)該怎么回答?總不能告訴她們自己沒事玩自摸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吧?想到這里,楊木的臉色有點黑,自己果然不太擅長撒謊。
還好閆杰和閆新對楊木所謂的特異功能大感興趣,對楊木怎么發(fā)現(xiàn)的倒是根本沒有過問。
兩人紛紛表示想要研究一下這個異能,讓楊木現(xiàn)場表演一下。
太好了,還好自己這次面對的是閆杰閆新這樣的技術(shù)宅,沒有追根究底。為了蒙混過關(guān),楊木爽快的和他們來到一間布滿各種尖端儀器的房間,閆新又吩咐助手去找個胖子來做實驗體。
很快從隔壁研究室里找來一個叫做施偉青的大胖子科學(xué)家,先稱了體重,楊木讓他躺到檢查身體的試驗臺上,然后很嚴肅的問他愿意讓他抽取身體里多余的肥肉嗎?等對方同意了,洛水也在心底告訴她可以了,她裝模作樣的把手放到對方的啤酒肚上做出一副發(fā)功的樣子,肉眼清楚的看到洛水化作的黑煙通過她手上的血管一樣的筋脈輕輕的從對方的肚皮上吸出了一些紅色的東西,然后順著她的筋脈再次回到她的體內(nèi)。楊木感覺怪怪的,奇怪的是這詭異的場景整個實驗室除了她仿佛沒有別人看到。
“好了?!睏钅疽贿叢梁棺龀鲆桓焙芾哿藰幼?,一邊示意那個胖子起來去稱體重。
一稱體重果然少了一斤,胖子大呼神奇。
楊木現(xiàn)在沒有心思理會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關(guān)注著緊皺眉頭死死盯著儀器的閆杰和閆新那邊,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露出破綻。
閆新似乎說了什么,楊木沒有聽清楚,干脆和胖子一起擠到閆杰和閆新身邊,聽閆新喃喃的說:“除了發(fā)功的時候能量波動值變大,其他時候毫無異常啊。”
楊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還好,應(yīng)該不會暴露洛水的存在。洛水是她是否能夠回家的關(guān)鍵所在,同時也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不是自己實在沒有本事像其他穿越者一樣混得風(fēng)生水起,連所謂的異能她都不想展現(xiàn)出來的。
感受到楊木的緊張,洛水心情更好了:“算你還有良心,放心吧,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不過接下來的幾個月,你大概會不太好過了?!?br/>
楊木雖然奇怪洛水為什么會這樣說,但也聰明的沒有追問。好像從昨晚以后洛水對她的態(tài)度就要好得多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惡聲惡氣的嘲諷自己,這讓楊木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所以現(xiàn)在也不敢去追問,生怕一個不好又惹這位祖宗生氣,到時候又開啟嘲諷模式,楊木有點受不了。
不過很快楊木就徹底明白為什么洛水會那樣說了,因為接下來的兩個月,楊木被關(guān)在研究院和閆杰閆新同吃同住,差一點就要發(fā)展到同睡的地步了。要不是楊木答應(yīng)連睡覺的時候都在身上貼滿了各種儀器,大概她會連睡覺都難逃一劫。
從夏末到初秋,楊木總算是明白什么是研究狂人了,閆新和閆杰把研究院的各種大胖小胖微胖,連食堂大媽都沒有放過的全部弄來簽過保密協(xié)議以后丟給楊木現(xiàn)場表演人工抽脂,而他們則死死盯住各種儀器,每次抽脂的時候楊木都感覺自己好像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樣,差點沒被他們把自己的雙手盯出幾個洞來。
到最后閆杰甚至打算挽挽袖子自己上,想要增肥自己來體驗一把,因為他對做完試驗的人們所謂的“有肥肉的地方一熱”就沒有了的描述非常不滿,認為完全不精準,無法知道試驗人員的確切感受。
楊木無奈,在心底和洛水商量了一下,干脆在他的大腿上讓他感受了一把“有肥肉的地方一熱”就瘦了的體驗。
第二天閆杰來上班的時候臉色很不好,青青白白的變來變?nèi)ィZ新更是一副便秘的嘴臉。
這讓楊木好奇不已,中午趁著閆杰不在問閆新他爸怎么回事,閆新立馬憋不住的爆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才告訴楊木。原來昨天他爸回家洗完澡讓她媽發(fā)現(xiàn)腿部忽然苗條了,就問了是怎么回事,閆杰不敢撒謊,老老實實的說了,然后就被她媽罰了。
懲罰的方式就是從小腿摸到大腿一百次……
楊木暴汗,閆大嫂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她也是被逼的呀,摸四十歲的老男人的大腿什么的,想想也是醉了。她昨天是腦子打鐵了才想出這么個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