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轟鳴聲伴隨著刺眼光芒的消散而慢慢褪去,方霧寒他們從傳送門內(nèi)走出,再次到了那個輝煌的圣殿當中。
“參見陛下!”
他們一走出來,滾雷似的行禮聲隨即響起,嚇得方霧寒一怔,差點從傳送門和地面的落差中摔倒。
兩排身穿金袍的護衛(wèi)在他們兩旁站的筆直,這架勢像是要閱兵一樣,其實方霧寒知道,這種情景在邪神和圣君的宮殿里簡直再平常不過了。
圣君和邪神早已在前面等著,那幾個大臣應該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自從他們進入傳送門后方霧寒便再也沒見過他們。
此刻對方霧寒而言,那幾個大臣的威脅性甚至比圣君和邪神都要高,畢竟,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世界都是那幾個大臣制作的。
“去會議室吧?!笔ゾf著,看向邪神。
邪神點頭,“可以,找個安靜的環(huán)境好好跟我們的客人們交流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他說完,圣君揮手,一個圓形的傳送法陣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像是個電梯一樣,魔法的魅力和便捷性可見一斑。
方霧寒帶著他們走上傳送法陣,光芒和魔法的轟鳴聲再次傳來,等法陣散去時,他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一個金碧輝煌的會議廳中。
只是此刻,這間諾大的會議廳里只有他們幾個人。
圣君踏入會議室的一瞬間,會議室四面墻壁上的一些瑰麗的水晶都發(fā)出了柔和的白光,這些光與地球上的燈光不同,它們十分明亮,一眼看上去卻絲毫不刺眼。
“各位請坐?!笔ゾf著,抬手在空中憑空一揮,會議室中間那張華麗的大桌子周圍立即出現(xiàn)了很多光柱,那些光柱彼此連接交錯,結(jié)構(gòu)像是時光重炮所幻化成的防護罩一樣。
他們試探性地坐在了這些由光組成的“椅子”上,雖然這些光柱看起來很熾熱而且堅硬,但觸感卻是出奇的舒服,像是沙發(fā)一樣。
“各位客人……你們身上的謎團很吸引人?!毙吧耖_門見山,在他們身上紛紛打量了一番。
“邪神陛下為何這么說……”楊楓笑著問道。
“因為在你們的過去和未來,不管是在時間的維度上還是空間的維度上,都存在著一片空白?!笔ゾf著,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
方霧寒一皺眉,“什么意思?”
“客人就不必偽裝了,你就是未來的邪神,我們都看得到?!笔ゾφf道。
“看的到?”方霧寒的臉上浮現(xiàn)出更大的疑惑。
圣君和邪神紛紛點頭。
“你的體內(nèi)流淌著跟我一樣的血液,這種獨一無二的特點,我還能看不出來嗎?”邪神笑著說道。
方霧寒笑著,低下了頭,“看來,我也是見到了最原始的自己?!?br/>
“那么言歸正傳,關(guān)于你們時空維度上的那些空白,客人們能為我們解釋一下嗎?”圣君接著問道。
“如果按照兩位所說的空白,那么就是說,現(xiàn)實意義上的我們都已經(jīng)死掉了吧,死掉了,也就在時間和空間的維度上都消失了,對嗎?”方霧寒問道。
圣君和邪神彼此相視,隨后搖頭。
“并非如此?!笔ゾf道,“死亡,只是一件再小再普通不過的事,就算你們經(jīng)歷了所謂的死亡,那么只要宇宙中有過你們的存在,那么你們就會在時間的維度上存在下去,而且就算死亡,構(gòu)成你們身體的微粒也不會消散,所以,即使是死亡,也不會造成時間和空間維度的空缺?!?br/>
“那還有比死亡更徹底的消散?”方霧寒皺著眉說道。
“抹除”邪神說道,“只能說明,你們在那段時間里被從時空的維度上進行了抹除,從此不存在于任何一個空間和時間的維度當中,也就是說,你們從未出現(xiàn)過,除非,打破抹除?!?br/>
此話一出,七個幸存者們心中頓時一驚。
區(qū)區(qū)兩個字“抹除”,在邪神的口中卻說出來了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效果。
“那看來將我們抹除了的,就是我所說的那個幻天帝陵?!狈届F寒一臉凝重地說道。
“那還請未來的我告訴我,所謂幻天帝陵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存在?”邪神一臉期待地看向方霧寒。
“你們、或者是說我們,在不久的將來遭到了背叛,而背叛我們的人,就是圣君手下的那幾個大臣,我們的文明就此覆滅,整個文明中的寶物自此流落到宇宙的各個角落,其中就有你的心臟。”方霧寒說著,指了指邪神胸前那塊精致的淡藍色菱形水晶。
“我們知道?!笔ゾ氐卣f道,“對我們而言,一切的毀滅都不過是另一個紀元的開始,時間和空間的擴散與延續(xù)永遠不會停止,對于我們來說,不管是背叛還是重生,都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我們能夠提前預知,也依舊無法避免,說白了,雖然時間與空間由我們創(chuàng)造,但我們也只是他們的守護者與化身,僅此而已。”
“那就聽我繼續(xù)說完,他們將王之意志盜走后,因為自身無法使用的緣故,便將王之意志放到了一個名叫幻天帝陵的神秘魔法空間當中,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我得到它?!狈届F寒說。
“幻天帝陵……”邪神嘟囔道。
“沒錯,幻天帝陵,我們就是從幻天帝陵中而來,通過幻天帝陵里的一個隧道到達了這里,并且見到了你們,和那些背叛了我們的大臣們。”方霧寒說道。
“那你怎么會和背叛你的亞格里勒夫公爵在一起呢?”邪神疑惑地說著,看了看方霧寒又看了看他后面的楊楓。
楊楓咽了口唾沫,“難、難道神之面紗也擋不住邪神陛下的眼睛嗎?”
“我是。”邪神說著,對著楊楓抬起了巨爪,“造物主!”
他說完,一束氤氳的光芒從楊楓頭上升起,神之面紗像是一個太陽一樣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芒,從楊楓的頭頂上脫離了出來,逐漸朝著邪神飛了過去。
而楊楓的身子也像是被一陣黑色的龍卷風包圍了一樣,那陣黑色的風逐漸遮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待黑風散去時,楊楓已經(jīng)變成了那個渾身纏著灰黑色裹尸布的亞格里勒夫。
“我的媽啊……”胖子嚇得差點摔倒,“楊、楊楓你不是人!”
其他人也都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靂一樣,表情紛紛變得糟糕起來。
的確,方霧寒“不是人”這件事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是誰都想不到,楊楓作為方霧寒的左膀右臂,竟然也不是人類!
“抱歉各位,不要害怕……”亞格里勒夫苦笑道。
“荒滅病毒……”邪神凝視著亞格里勒夫身上那些灰黑色的裹尸布,顯然,這種模樣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從恐怖片中詐尸的情節(jié)一樣。
“荒滅摧毀了我的身體,我沒有其他辦法……”亞格里勒夫低著頭說道。
被摘走了神之面紗后,亞格里勒夫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像是喉嚨里卡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一樣,而且在這種密閉的環(huán)境當中,他那聲音聽著更像是中世紀歐洲陰森古堡里的邪惡女巫。
“只是沒想到,我們最為信任的亞格里勒夫公爵,竟然也是反叛者之一,當年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黎民百姓,若不是我,你也根本沒有出現(xiàn)在史書里的機會,只會如塵埃般在那場浩劫中堙滅……”圣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楊楓說道。
“抱歉陛下……”亞格里勒夫低著頭,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你還暗殺了我……我的生命是你終結(jié)的,不僅如此,你還暗殺了我哥哥……他活了下來,原諒了你,亞格里勒夫公爵?!笔ゾ穆曇袈犞袷且l(fā)一樣,亞格里勒夫低著頭,像是一個被帶到了絞刑架上的死刑犯。
“真是沒想到,他們制造的魔法空間,竟然連我們都能騙過……”邪神說道。
“那么我們能為你們提供什么幫助呢?”圣君接著問道。
方霧寒心中竊喜,心說這趟果真沒有白來,不僅沒有成為他們的敵人,圣君竟然還主動表示要對他們提供幫助。
有這樣的好機會,他們怎能輕易放過?
“兩位不知,幻天帝陵內(nèi)機關(guān)重重,我們七個人,是從冥河最底段游上來的人,是從最深的地獄里走過來的人。”方霧寒說道,“你們也知道,冥河是混沌獸所棲息之地,也是鎮(zhèn)守幻天帝陵的守陵者,剛才那條逃走了的混沌獸,我估計就是我們即將要面對的敵人,所以……”
“時光重炮,弒神者,邪神血統(tǒng),按理說,你一個人就可以擊敗那混沌獸?!笔ゾ噶酥阜届F寒身后的時光重炮,笑道。
一聽這話,方霧寒笑了起來,“兩位剛剛還說,幻天帝陵連你們都不知道是什么,是何等的存在,我們進入后,自然也是被屏蔽了所有魔法,要徒手戰(zhàn)勝那怪物,恐怕沒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而且……我這時光重炮里沒有子彈……”
方霧寒無奈的樣子像是引一爆了他們的笑點一樣,惹得兩位天神和其他幸存者都笑了出來。
“如果各位是從幻天帝陵中而來,想必就會有一個入口通往這里,如果各位愿意,能否帶著我和弟弟一同前去?”邪神說著,猙獰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這話像是在方霧寒的心里上了一道保險一般,他也從未想過邪神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既然如此,有了這兩位創(chuàng)世神的跟隨,他們又有什么理由來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