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施暖說話,施臣的目光冷了下來,“我本以為,齊家的事情不過是一場意外,即便家里人都說是你們合謀的,我也沒相信,可如今看來,倒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不過,施暖,不論怎么說,你也是施家人,我真想不到,你還就真的和穆封聯(lián)手,想搞垮施家?!?br/>
施暖表情不變,“臆想完了么?”
施臣不說話,看樣子像是后悔來了這里。
施暖翹著二郎腿,“你們怎么想,我還真的就不在乎,不過我可以和你說一句,即便是沒有施清和施慈的事情,齊家也不會選擇施家合作,施家公司什么狀況我不清楚,但是和穆家比起來,齊家的選擇根本不用猜。”
施暖抱著肩膀,“你們說是我們合謀陷害的施家,可是這也要施家人配合才行,你們莫不如猜測的再大膽一些,把施慈也加進來,說是我們四個合伙的多好,這樣才有說服力?!?br/>
施臣表情不好看,“若不是你們首先預謀,穆封怎么可能和施清扯上關系,穆封對施家人是什么態(tài)度我很清楚,他為什么偏偏就幫了施清,定然是在施清身上得到了什么好處。”
他這腦子轉的倒是挺快的。
施暖嘆了口氣,“穆封幫了施清,是我要求的,不過不能否認,施清這個事情上,確實是讓穆封得了一些便利?!?br/>
施暖看著施臣,“預謀這一塊,隨你們怎么說,我們都不在乎,你今天來問我施清身處何處,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就可以走了,我很累,要休息了?!?br/>
她說完就站起來,想要離開了。
施臣看著施暖這樣,心里也堵得慌,“施暖?!?br/>
施暖動作一頓,“還有別的事情?”
施臣深呼吸一下,看起來欲言又止,施暖回身盯著他看,結果過了幾秒,他才淡淡的開口:“沒有了?!?br/>
施暖也不深究,點點頭,直接上樓去了。
施暖回了房間,差點笑出來,施從文居然鬧離婚,真的是,真的是讓人意外。
她倒不是高興施從文離婚,只是覺得好笑,施從文這男人還真的是沒長腦子,他這個時候,在施家本來就狀況百出的節(jié)骨眼,不但不老老實實的幫襯施家度過這次難關,還在這時候給家里人上眼藥。
他現(xiàn)在和蔣芳妃鬧起來,只會讓施家越來越難,對施家一點幫助都沒有。
蔣芳妃身后還有個蔣家,雖然蔣家實力不如施家,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能用的上的。
所謂蒼蠅也是肉。
他現(xiàn)在踹了蔣芳妃,蔣家那邊肯定是不樂意的,說不定一氣之下還能背后給他整點事情出來。
前有齊家,再來個蔣家,施家這是不打算好了么。
不過施家那老兩口不攔著反而樂見其成的行為,也是讓施暖摸不透。
難不成,真的是蔣芳妃給氣的?
施暖躺在床上,想了想之前網(wǎng)上那些關于施從文的新聞,又想剛才施臣的話。
施臣剛才說施從文出去喝酒,出了一些事情,他雖然沒明說,但是施暖差不多能想到一些。
若是沒發(fā)生特別的事情,施從文哪里有膽子提離婚,之前因為她的存在,蔣芳妃鬧得家里雞犬不寧,蔣家人甚至還找上門把施從文揍了一頓,好幾天下不了床,施從文都沒敢說什么。
現(xiàn)在都這一把年紀了,忍了半輩子了,他怎么可能會突然雄起,就想到離婚了。
所以說,定然是外邊鬧了什么事情出來了。
……
接下來日子,施暖算是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穆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過來了幾次,再沒別的人過來探望。
大房那邊除了最開始去醫(yī)院看了一次,就再也沒人出現(xiàn),老太太過來的時候解釋了一下,說是穆云生出差了,這次出去的時間比較長,施暖出院的第二天就走了,穆城也跟著穆云生去的。
這次出差,需要兩個穆家人出面,看來是很重要的,施暖也沒介意。
至于程曼芝和應慧為什么不過來過一下場面,老太太一字沒提,想來也知道怎么解釋都不對,干脆也就不說了。
其實沒人過來,施暖還舒服一點,她并不擅長應酬,每次來人看望她,她其實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不是喜歡把自己的傷口曬出來給別人看的人,那些人每次過來,其實都在提醒她,她肚子里本來有個可以到來的人,結果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穆封每天回家的時間很固定,這一個月中,他似乎把所有的應酬都推掉了,每天回來,都會上樓和施暖說兩句話,不咸不淡的聊兩句。
兩個人的關系,經(jīng)過這個事情,倒是改善了很多。
……
施暖出小月子的第一天,老太太派了司機過來,把施暖穆封和張嫂都接到老宅去了,說是一家人好好聚聚。
施暖這一個月養(yǎng)的,倒是白了一些圓潤了一些,看起來有肉了。
張嫂為此還很得意,坐在車子上的時候念念叨叨說是讓施暖就算出了小月子也要好好養(yǎng)身體,這樣才能盡快懷上,彌補這次的遺憾。
施暖垂了目光,穆封在旁邊看了看施暖,也沒說話。
到了老宅,穆家的人都在,穆溪帶了胡書晏過來,屋子里看起來挺熱鬧。
程曼芝和應慧在門口,程曼芝正對著應慧說什么,應慧微微笑著,可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自在。
程曼芝看見施暖和穆封過來,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沒了,她背對著客廳里面,于是絲毫不掩飾,對著施暖和穆封就是一個白眼。
施暖和穆封都沒看她,連招呼都沒打,直接進了客廳。
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在小聲的說什么,看見施暖和穆封進來,老太太趕緊對著施暖招手,“暖暖,過來,讓奶奶看看?!?br/>
施暖趕緊過去,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左右看了看,“嗯,胖了一點,臉色好多了?!?br/>
說完她似乎很滿意,“這我就放心了,你這底子補上來了,我的小重孫也就不遠了。”
穆錦生和蘇芬就坐在老爺子老太太旁邊,聞言趕緊跟著附和,“就是就是,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當爺爺奶奶了?!?br/>
穆城在沙發(fā)最里面坐著,和誰挨得都不近,聞言朝著施暖看了一眼,施暖低著頭對著老太太笑的乖巧,倒是穆封像是想的到穆城的反應,視線已經(jīng)在半路上等著他了。
兩個人視線相撞,然后都翹了一下嘴角,撤了回來。
穆溪坐在穆長生和胡書晏中間,眼神朝著穆城投過去,而后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一樣收了回來。
大家坐在客廳里面聊了一會,老爺子老太太就有些累,傭人扶著兩個人先去休息一會,中午開飯的時候再去叫他們。
穆封有電話來了,出去接電話,施暖沒什么意思,又不想看見穆長生,自己朝著花園那邊走過去,在花園深處找個位置坐下。
花園里各種花卉開的正艷,施暖坐著的一方小矮凳,身子直接被埋在花叢里。
也就過了沒一會的時間,施暖聽見有人朝著這邊走來,腳步稍顯匆忙。
她本以為是來人找自己的,結果還不等起身,就聽見了穆長生的聲音。
他應該是在打電話,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溫柔,“我在老宅這邊,今天可能過不去了。”
他用這種語調說話,施暖從前聽過,所以腦子里閃過了個念頭。
那邊的穆長生接著就笑了一下,有些邪佞的調戲,“小sao貨,那你等著,看我過去怎么收拾你?!?br/>
施暖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本以為那次樓梯間里面,已經(jīng)是穆長生最惡心人的一面了,沒想到這男人不要臉的程度還能更進一步。
穆長生似乎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了,語氣還挺悠閑的,和電話那邊的人調調情,說的話完全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說的。
估計是想著周圍沒人,穆長生間或還說了兩句很露骨的話。
施暖閉了閉眼,班請這個蠢貨,最后還站出來替穆長生抗事情,結果她才進去多久,她的男人,轉頭就和別的女人膩歪去了。
施暖一直坐在花叢里,等著穆長生和電話那邊的人約好明天見面,之后收了電話走了,她才慢慢的站起來。
還能看見穆長生的背影,這男人走路的姿勢都虎虎生風,看起來很是春風得意。
施暖收了視線,等了一會才回到客廳那邊。
客廳里面只有程曼芝和穆溪兩口子加穆長生。
興許是為了膈應自己,程曼芝拉著穆溪絮絮叨叨,表現(xiàn)的很是親熱,偶爾還笑臉對著穆長生。
施暖裝作看不見,抬腳上樓去,才走到二樓走廊,就看見應慧從房間出來,她看見施暖,表情一頓。
施暖離著自己的房間門比較近,也沒和她打招呼,直接回了房間。
關上門看見穆封居然在,這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瞇著眼看著一處虛無的地方。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慢半拍的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看施暖,“去哪里了?”
施暖轉身去床邊坐著,“花園里坐了一會?!?br/>
穆封點點頭,“想問你一下,你還要去公司那邊么?”
施暖皺了皺眉,心里有些抗拒,倒不是怕見到誰,就是覺得膈應的很。
穆家雖然比施家內(nèi)部關系好點,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司里面有大房二房爭來爭去,本以為穆長生是個省心的,現(xiàn)在看來也不是好東西,所以施暖想想還是搖頭,“算了,不去了,我還是外邊找個工作吧?!?br/>
穆封也沒反對,“家里這邊,我來處理?!?br/>
施暖知道他說的是穆長生的事情。
施暖點點頭,靠在床上玩了一會手機,就接到了施清的電話。
施清說自己要走了,感謝施暖之前的幫助。
施暖意外了一下,她本來以為施清回來,是打算留在這邊的,沒想到鬧了這么一下,就要走了。
施暖趕緊問,“為什么要走,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
施清難得的居然支吾了一下,“沒,沒事,就是想離開了,我太多年不在這邊,突然回來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適應不了了?!?br/>
施暖想了想,“也好,你打算什么時候走?我去送送你?!?br/>
她和施清其實關系并沒有多好,只是施暖本來就沒什么朋友,親戚就不用說了,施清這次回來,兩個人關系有了一些改善,現(xiàn)在她走還特意和她道個別,施暖總覺得應該去送一下。
施清想了想,“下周五,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處理完了就走了。”
施暖嗯了一下,“好,那到時候電話聯(lián)系?!?br/>
施清說了一句好,就掛了電話。
施暖把手機放在一邊,往下滑了滑,縮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穆封把煙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回頭看施暖。
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睛了,不過肯定是沒睡著,睫毛一抖一抖的,外邊的陽光照進來,正好鋪在她身上,她蜷縮在那里,看起來小小的一團,似乎有些可憐,讓人控制不住的心生憐憫。
穆封突然就想起那一日,蔣芳妃被警察帶走,他帶著施暖去醫(yī)院檢查,回來的時候,施暖坐在輪椅上,靠著椅背睡著了。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夢,她輕輕皺著眉頭,嘴唇蠕動,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媽媽……”
聲音小小的,帶著一些脆弱,或者可以說哽咽。
那時他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聽的真真切切。
也說不清當時是什么感覺,就是感覺心里突然被撞了一下。
施暖的身份,施家那邊一開始就是坦誠的,蔣芳妃明顯不想讓施暖入了穆家的眼,所以說起施暖和她母親的時候,有些控制不住的用了一些不太好的詞語。
穆封對施暖的出身并不感興趣,她什么樣子,他都不喜歡。
以至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主觀的排斥關于她的一切。
可是那天,聽見她略帶哭音的說了那兩個字,他似乎才開始思考她的處境,才有些于心不忍。
穆封收了視線,轉身開門出去。
樓梯口的地方,站著應慧,她有些出神,看樣子是站在那邊好一會了。
穆封也沒打招呼,朝著樓梯走去,剛要從她身邊經(jīng)過,應慧突然開口,“穆封?!?br/>
穆封站住,側頭看她,“有事?”
應慧點頭,低頭看了看樓下的人,穆長生在逗著小外孫,胡書晏和穆溪在旁邊看著他們倆笑,程曼芝也在下邊,不過興趣缺缺的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應慧想了想,“我們?nèi)ネ膺呎f吧,這里人多。”
穆封也沒拒絕,和應慧一起去了外邊的院子里。
這一處沒人。
應慧站住,回身看著穆封,直接開門見山,“我想問一下,施暖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么?”
穆封原本還有些散漫,可在聽見應慧的話之后,他整個人就冷了下來,眼神帶著一些凌厲,看著應慧,像是下一秒就能捏著她的喉嚨把她拎起來一樣。
應慧被穆封嚇了一跳,她沒見過這樣的穆封,穆封在外邊什么樣子她不知道,但是在家里這邊,即便是有些不受管教,可是也不曾真的生氣過。
可是他如今的模樣,可不就是生氣了么。
應慧趕緊解釋,“我也不是瞎猜的,你和施暖的關系,本就沒有那么好,而且我之前聽二叔和二嬸說,你們兩個好像還沒,還沒那個什么,她就這么懷了孩子,肯定不對勁,而且她失了孩子表現(xiàn)的那么難過,就更對不上了?!?br/>
穆封盯著應慧,“孩子不是我的,你以為能是誰的?”
應慧轉了轉眼睛,“我也不是往我們兩個身上扣臟水,也不清楚你發(fā)現(xiàn)沒有,施暖和穆城,他們兩個走的有點近,穆城的心思,你肯定是知道的,他喜歡的,根本就不是我,施暖的孩子沒了,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夜沒睡,他這種反應,我總覺得是不對的?!?br/>
應慧嘆了口氣,“我這么說你可能心里不舒服,可是我們關起門來說,這也不是什么丟人事,畢竟做錯事情的也不是你我,所以穆封,施暖肚子里那個孩子,你真的應該好好查查?!?br/>
穆封盯著應慧看了好一會突然就笑了,“穆城還沒碰過你吧?!?br/>
應慧一僵,不知道穆封怎么知道這個事情,“你怎么這么說,我們都結婚一年多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沒發(fā)生過?!?br/>
穆封嗤笑一下,倒是也順著應慧的話說下去,“我和施暖結婚一年多,你說她懷了我的孩子,正不正常。”
應慧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她說孩子不是穆封的,這個對一個男人來說,確實是挺打臉,挺面上無光的,應慧在來的時候也想到穆封的這個反應了。
她也能理解他的這種反應。
應慧深呼吸了一下,“穆封,我想告訴你,穆城和我提離婚了,你說,我們兩個沒有任何的矛盾,也沒吵過架,我沒犯什么錯,他突然提離婚,能是為了什么,能是為了誰?”
穆封眼神一暗,不過還是說:“所以呢,你們兩個要離婚,關我們什么事情?!?br/>
應慧似乎有些氣急敗壞,“穆封,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穆城為什么會離婚,我們兩個好好的,若不是為了他喜歡的,他怎么可能舍棄我,都一年多了,你們和我們,各自結婚一年多了,這一年多他都沒什么反應,偏偏這個時候,能說明什么你還不清楚么,肯定是施暖給了他希望了,你到底懂不懂?!?br/>
穆封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別弄得好像你知道很多事情一樣,你和穆城關系不好,不要就猜測我和施暖也不好,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他看著應慧已經(jīng)發(fā)紅的眼睛,就覺得有些煩躁的很,“那個孩子,是我和施暖的,我不會傻得連枕邊人心里有沒有我都弄不清楚,更不會連自己有沒有帶綠帽子都搞不清,應慧,你若是想留住自己的婚姻,來找我沒有用,你應該找的,是那個男人。”
穆封說完就轉身走了。
應慧站在原地,紅著眼睛咬著牙。
她怎么會不知道施暖的孩子是穆封的,她怎么會不了解穆城,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過是不甘心,她明明什么也沒做,那個男人卻能那么輕易的說不要她了,憑什么憑什么。
她找穆封過來,也不過是想膈應他一下,她知道穆封和施暖不可能離婚,這個事情有老爺子和老太太壓著,穆封根本選擇不了。
她說出來,也就是不想讓這兩個人以后好過。
應慧喘息了好幾下,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尖叫出來。
她斂了臉上所有不忿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從前一樣,然后才緩步進了客廳里面。
穆城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回來的,已經(jīng)坐在程曼芝身邊了,兩個人在說著什么。
穆城臉上表情算不上太好,程曼芝的也說不上好。
應慧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穆城說的是要和自己離婚的事情,她趕緊過去,“媽,阿城,在聊什么呢?!?br/>
穆城抬頭,看見應慧,自顧自站起來了,“我還有事,你們聊。”
應慧抿了抿嘴唇,過去坐在程曼芝身邊,“媽,剛才你和阿城說什么呢?!?br/>
程曼芝笑笑,敷衍著,“沒什么,都是些不打緊的事情?!?br/>
應慧聽見她這么說,心里更是突突突的跳。
穆城去了外邊,抽了一支煙,等著他回到客廳,廚房那邊已經(jīng)說要開飯了。
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就看見穆封和施暖從樓上下來。
施暖明顯是還還沒睡醒,瞇著眼睛打呵欠,穆封在她旁邊走,偶爾看她一下,嘴角翹著。
這樣的兩個人,誰也看不出他們關系不好。
穆城收了視線,抬腳朝著餐廳走去。
那邊挎著程曼芝的應慧苦笑了一下,“媽,走吧。”
這次家庭聚餐雖然少了班清,其實和平時也沒什么兩樣,班清在的時候,也不是個存在感多強的人。
施暖悶頭吃飯,她還是有些困,這一個月養(yǎng)的她有些黑白顛倒,生物鐘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穆封給施暖盛了碗湯涼著,就聽見程曼芝開口:“爸媽,前段時間云生和阿城談下來個大單子,算是初步幫公司打通了海外的市場,我們是不是找個時間慶祝一下,畢竟我們家公司這算是邁入一個新臺階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看了看穆云生,又看看穆城,老爺子點點頭,“嗯,確實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這是好事?!?br/>
程曼芝笑的特別開心,“爸媽,你們不知道,云生和阿城這一個月為了公司忙里忙外的有多累,啊呀,我看了都心疼,兩個人天天加班,小慧一個人在家,我都不放心呢?!?br/>
穆城的手頓了一下,慢慢的放下筷子。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沒說話。
程曼芝也不覺得尷尬,接著說:“阿城和小慧結婚也一年多了,兩個人結了婚就都各自上班,都很忙,也沒什么單獨的時間長處,我這個做媽的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可正巧這時候小慧那邊有個假期,一個月呢,我就想啊,要不阿城也趁著這個時間放個假,和小慧出去逛逛,您二老不是一直想抱重孫么,他們這一趟出去,興許就能多帶個人回來呢?!?br/>
程曼芝的話剛說完,穆云生啪的一下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了。
隨著穆云生的動作,蘇芬也拍了筷子。
施暖低頭冷笑了一下。
這程曼芝是著急了吧,前頭自己孩子剛沒,她就想著趕緊讓應慧懷上,可是你想做奶奶,你悶頭干大事就得了,還非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不是一邊樂呵自己一邊惡心別人呢么。
蘇芬直接叫起來了,“我說大嫂,你在這時候說這個話,不應該吧?!?br/>
程曼芝笑著,不過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了,她語氣盡量強硬一些,“怎么不應該啊,這懷孕是好事啊,怎么就不能說了,怎么,暖暖孩子沒了,以后我們還都不能提孩子的事情了?小慧還不能懷孕了?什么道理!”
穆云生在那邊直接開口,“你給我閉嘴,你還要不要吃飯,不吃給我回房間去?!?br/>
程曼芝有些拉不下來臉,“你沖我叫什么,當爺爺你不高興啊,你怎么一點也不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