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昭容見慕容一瀟一臉無動于衷,便曲下身來,伸出雙手緊握慕容一瀟的手,祈聲求道:“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辦法才來求娘娘,臣妾的宮中如今連冬日的碳也沒了,這冬日尚早,臣妾和臣妾的宮人該怎么活?”
慕容一瀟回握著她的手,將她拉起,“敏昭容快快請起,昭容妹妹好不容來一次長生殿,想必是想了許久,才敢來吧?”
敏昭容淚凄凄的起身,輕拭著眼角的淚,點著頭。
“此事本宮知道了,敏昭容且先回宮,容本宮和皇上商議后,再行定奪?”慕容一瀟柔著聲說道。
敏昭容坐在長榻上,慕容一瀟握著她的手,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十分冰涼,接過她手中藏匿的小紙,然后翻看她的手上,有的地方凍成了瘡,看來她說的不假,想必她和惠妃說過此事,惠妃只怕年底忙的暈頭轉(zhuǎn)向,便把此事忘記了。
慕容一瀟又勸說了好一會,敏昭容這才回宮。
楚喚下過早朝后,和大臣在紫宸殿議事,直到午膳才回長生殿,慕容一瀟早早命人備好了午膳,就等著楚喚。
慕容一瀟見楚喚坐下來,也隨著坐在他的身邊,“朕聽說今日敏昭容來找過皇后?”
“皇上收到消息可真快,臣妾這邊剛送走她人,皇上這邊一回來,便知道了?”慕容一瀟嬌嗔道。
楚喚彎過嘴角笑道:“皇后別怪朕,朕只是不想你卷入她們這群人之中,她們這幾個來朕身邊都是帶著不同的目的,皇后可斷斷不要和她們有過多接觸?朕只是命人監(jiān)視她們幾人而已。”
慕容一瀟笑著回道:“臣妾明白,只是臣妾聽敏昭容說的也真切,她在宮中所受的苦也挺多,皇上難道沒有惻隱之心?”
“她的事,是朕吩咐下去,她和紅美人一樣,說起紅美人,你可別怪朕沒有懲處她?”楚喚挑眉道。
“臣妾知道,皇上在顧全大局?!蹦饺菀粸t輕聲回道。
“皇后明白朕的用心就好,紅美人她那里你更別去,上次就是因為她的蟲子,差點害了你的宮女性命,皇后一定要離她遠遠的?”楚喚囑咐道。
慕容一瀟點著頭,為楚喚夾了菜放入他的碗中,“皇上,只是敏昭容今日來求臣妾了,臣妾也答應(yīng)了她,看著她梨花帶雨地哭,臣妾還真狠不下心……”
楚喚笑的更加溫和,道:“嗯,朕知道了,皇后趕緊用膳吧,她的事朕會處理的?!?br/>
慕容一瀟笑著點頭,然后拿起筷子用心的吃起來。
午后的小憩,慕容一瀟見四下無人,這才敢掏出袖中的紙條,她的身邊總是有人盯著,也只有這個時候,楚喚在身邊入睡,旁人才有松懈。
慕容一瀟展開小紙,上面寫道:我是劉玉,敏昭容可信,出宮之后,需南平相助。
簡短的幾句話,慕容一瀟心中隱隱的覺得她逃出宮一事,已經(jīng)不是她個人的舉動這么簡單了。
劉玉的身份,到底是誰?按著王姝茵的路線,是想將她帶到羅州境內(nèi),羅州可是俞刺史的地盤,她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
敏昭容是南平人,這是毋庸置疑,可是她和劉玉是怎么認(rèn)識的?劉玉難道也是南平人?那敏昭容進宮的目的是什么?
難道她將她放出宮,她就能安穩(wěn)的躲過楚喚的追查?她為什么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幫自己?
這些問題,隨著劉玉的幾句話,慢慢的涌上了慕容一瀟的心頭,看來外面的環(huán)境,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平靜,有些人正在慢慢醞釀什么陰謀。
只是,他們這一群人,為什么會幫她逃出宮?
他們到底想利用她出宮這件事做什么文章?
這些事,慕容一瀟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直到阿香從長生殿回來,慕容一瀟這才慢慢的轉(zhuǎn)過神來。
問了時辰,連忙起身去喊楚喚,楚喚正在熟睡中,樣子極為平靜。
慕容一瀟看著楚喚俊朗的睡顏,忽然想到,他們是不是針對楚喚?
有這個可能,楚喚很少有把柄在別人手中,他們在被楚喚逼到一定程度上,或許,他們會冒一冒險,也不無可能?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她什么時候?qū)λ@么重要,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
也許只有自己知道誰對自己好,情愛中的體貼和包容,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楚喚他頂多對她只有占有欲,而無真心愛,從他表達出來的情緒看,她只能是這么認(rèn)為。
慕容一瀟走近楚喚,聽著平緩有力的呼吸聲,她低聲喚道:“皇上,該起身了,奏折堆積如山了?!?br/>
慕容一瀟從不否認(rèn)他是位好皇帝,他勤政愛民,知人善用,從不輕看每一本奏章,這是和他一起這么久,她了解到的。
楚喚聽到慕容一瀟低柔的聲音,嘴角彎起,迷人的一笑,“要是每天都是皇后叫朕起床,朕是該有多么高興?”
慕容一瀟坐在床邊,輕輕的笑道:“只要皇上不嫌棄臣妾吵人,臣妾往后每日都叫皇上起身。”
楚喚撫摸著慕容一瀟的臉頰,細膩光滑的臉蛋,他愛不釋手。
“都幾時了?”楚喚問道。
“回皇上,未時剛過,臣妾也起晚了,遲了一刻鐘?”慕容一瀟解釋道。
本來楚喚讓她未時三刻叫他,可是因著剛才在想事情,走了神,這才喊遲了。
楚喚微笑道:“無妨,皇后心疼朕,讓朕多睡了一會罷了。”
慕容一瀟扶著楚喚起身,越來越熟悉怎么伺候他,楚喚也十分暢意。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慕容一瀟輕聲問。
楚喚望著慕容一瀟的水眸,笑了笑:“皇后和朕之間不必這么多禮數(shù),也不用顧及什么,說便是?!?br/>
“臣妾遵旨!”慕容一瀟想了想,還是這時候說起此事比較合適,不然太過倉促,會連累阿香。
“臣妾瞧著身邊的阿香,這幾日魂不守舍的發(fā)呆,聽惠妃說,阿香經(jīng)常問及國師幼年時候的事情,臣妾瞧著阿香這樣,臣妾心疼,若是皇上肯同意,便早早讓阿香和國師完婚吧?”
慕容一瀟說完,低下頭去,生怕楚喚又會胡思亂想,不敢正眼看楚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