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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正面無掩蓋 雅致寬敞的辦公

    雅致寬敞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四個人,惜緣已經離開。

    飛羽細長的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沙發(fā)扶手,不是一般云淡風輕的速度,而是像在撓,高格被他撓的心慌,可是也分外理解他的感覺。

    “怎么辦?”高格問:“你們也都看出來了,這地方不能留她?!?br/>
    其余三人沉默,這地方,里面的人都是人精里的人精,這姑娘明顯來錯了地方。

    此時他們才有點明白,柴三少當初為什么要讓她去當小阿姨。

    那人她就只能當小阿姨有沒有,不和人打交道,也沒人欺負她。

    “可是才調來一天再把人塞回去,她以后在這地方就更混不下去了?!表n笑說:“雖然現(xiàn)在也有人想整她,可是還是觀望的居多,要是送回去了,別人都知道她失勢,到時候更會欺負她的。”

    “失勢?”飛羽奇怪看向他反問:“她什么時候得勢過?”

    韓笑看向他,笑瞇瞇一字一句地說:“當然是得了我們的勢……現(xiàn)在有點關系的都知道她是我們弄到前面來的,加上你們今天還特別在門口和她打招呼,如果不是這樣……剛才她怎么會說,別人問她怎么認識高高?”說完還意味深長的對飛羽眨了眨眼,讓惜緣來當門迎最早可是飛羽的意思。

    飛羽閉嘴望向天花板,露出一個剛剛才學到的表情――我很煩躁!~

    上彎著眉,下彎著嘴角,斜睨著屋頂?shù)哪抗膺€隱隱帶著桀驁不馴。

    葉秀被飛羽逗笑了:“要我說,其實她留在前面挺好,多逗一小孩,現(xiàn)在看見她我就想笑?!闭f著就笑了起來。

    高格想到惜緣剛剛的表情,一臉蠢萌,稚氣的臉上還會帶上不耐煩,“她還會不耐煩,我們都沒不耐煩,她倒好!”說完也笑了起來。

    這樣想來,真不想和她計較,“那就不要送回去了。回頭給她講講這兒的事情,看她能干就干,干不成再送回去算了!”高格干脆的做了決定,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余三人也表示沒有意見。準備告訴惜緣明天下午過來,先看看她的程度,人情世故這些東西,也只能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結果讓人去一問才知道,惜緣竟然有約,和東區(qū)的幾個佳麗出去吃宵夜了。

    “她倒是心大,剛鬧成那樣還有胃口去吃飯。”葉秀說。

    高格拿出車鑰匙,準備回家:“明天再說吧,順便問清楚帶她出去的是誰,人是柴三交到這里的,咱們怎么也撐到二少回來,到時候再說。”

    眾人這時才想到,還有柴三這個關系在,惜緣要是在這里有點什么事,說不定還會得罪人。佳麗?佳麗他們打交道的不多……

    這樣一想,還是趕緊教教算了,這地方的社交也是很復雜的,這一點,四個人的感覺倒是很一致。

    “剛看她說話,腦筋也挺正常,大概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表n笑搭著葉秀的肩膀向外走。

    葉秀同意他的觀點:“明天問問她就行?!?br/>
    所以第二天中午,惜緣就被從宿舍挖了來,來了之后,高格他們才傻眼,這姑娘原來連字也念不全。

    高格有點頭痛,這種程度又太超出他們的意外了,隨即問道:“你從哪兒來的,家里人呢?”

    惜緣低著頭自以為老實的回話:“江南來的,家里人都不在了?!彼龥]說謊,江南公園來的,家里人確實不在跟前了,爺爺,姐姐,弟弟,她們那么大一家人呢。現(xiàn)在都沒了。

    她已經來了快十天,昨晚還有點想家,想到這里,臉上就多了種落寞的神情。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這種情況,大概是家里遭逢了大難,原來家里人都沒了,那有點可憐。怪不得柴三少也看不過眼,把她塞到這邊來工作。

    這樣一想,大家都覺得有了合理的解釋。

    現(xiàn)代社會,大家都是一帆風順長大的,所謂的苦難,無非是生活上的瑣事,這四個人也不是硬心腸的人,那么,既然人都來了,身世又很可憐,鑒于惜緣之前的表現(xiàn),大家一點不懷疑她會說謊。

    那么不會,不會就學吧!于是他們又多了一份職業(yè)――老師!

    惜緣也比較配合,她正愁沒地方學習呢,現(xiàn)在有人愿意教,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只是這樣一來,她就真的由暗到明,被劃為了高格他們的人了。

    第二天,去交了罰款,新世紀也開始正常開業(yè)。

    ******

    轉眼幾日后

    葉秀提著一大兜的小食品,推開辦公室的門。

    里面新擺了張小會議桌,此時飛羽和高格正坐在那里說話,在飛羽左手邊的位置,穿紅旗袍的小姑娘正坐在那里低頭,一筆一劃的寫字,面前的桌上放著鉛筆盒。

    葉秀關上門。

    飛羽看到他招了下手繼續(xù)說:“他特么的以為他是誰,也不打聽清楚,口氣還大的不得了,說要咱們四個都過去,我看他是腦子進水了?!?br/>
    葉秀把東西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伸頭看了一眼惜緣寫的字,他們給她買的作業(yè)本,她正拿著筆在寫三年級的生字。學得還挺快,前幾天還是一年級。

    “說的誰?”葉秀接過話題,在飛羽對面坐下。

    “還不是……”飛羽話沒說完,就被惜緣扯住了袖子,她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忽然說:“這個,怎么忽然擦不掉了,你看!”說著她惶急的拿過作業(yè)本,右手的東西使勁在上面擦了兩下,飛羽這才看明白,她右手捏的是橡皮,紙上,是油筆寫的字。

    “你看,真的擦不掉了。”惜緣拿過本子給他看,慌張的好像自己做錯了事情,“明明昨天還寫得好好的,寫錯一擦就能掉,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說著又擦了兩下,給他證明。

    飛羽:“……”他覺得她的程度有進步,剛剛獎勵了她一支油筆,昨天還在用鉛筆呢好吧。

    她還是看著他,稚氣的臉,認真中帶著痛苦的表情,臉上連根睫毛都急于在表明:她真的是無辜的好吧,她什么也沒干呀!~

    這樣的無助和難題,濃濃的童真,有某種奇妙治愈的效果。

    原本有些暴躁的飛羽,遇上這樣蠢萌的表情忽然覺得沒那么生氣了。

    對面的高格隨手從鉛筆盒里拿出另一支鉛筆遞給惜緣,柔聲說:“用這種筆才行,那種筆本來就擦不掉。”語氣很溫柔,像對一個三歲的小孩子。

    惜緣驚訝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接過鉛筆,在本子上又試寫了一個字,而后又拿著橡皮去擦,隨著字跡消失,她歡喜地抬頭對高格笑了一下,非常感激。

    高格也對她笑了笑。

    葉秀在旁邊看著,忽然發(fā)現(xiàn)和這丫頭待得多,人的脾氣能變好,說起來教惜緣是很有成就感的,她學的特別快,每一個字,說一遍就能記住。

    他們四個也討論過她的這種情況,覺得她有可能會不會是失憶了?以前學過。

    可是很快,她就會令他們這樣的疑問煙消云散。

    比如剛才的橡皮事件,她可以在無數(shù)芝麻綠豆的小事上證明自己是一張白紙,真的什么都不懂。

    于是向這張白紙上描畫,成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