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褚凝和呂嘉梵及時的把她們發(fā)現(xiàn)的情況通知了韓教授,但那間有贗品的展區(qū)畢竟已經(jīng)展覽了那么久,不少游客甚至還在里頭拍了照片,展區(qū)內(nèi)的情況多多少少都流露了一些出去。
現(xiàn)在展區(qū)陡然關閉,大家要想知道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些拍下來的照片,就會成為大家尋找線索的依據(jù)。
屆時,只要有贗品出鏡的照片,就很容易會被人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
更何況,她們只看了瓷器展區(qū),誰知道別的展區(qū)是不是也有問題呢?
市博物館這次在展覽中鬧出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真的瞞得住人。
除非他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解決這件事情,在輿論發(fā)酵之前重新開放所有的展區(qū),將原本應該有的真品都展示在公眾面前,才有可能安然的度過這次危機。
可是那么大一批出問題的文物,想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解決掉,又怎么可能真的輕易做到?
褚凝幾乎都已經(jīng)可以想象公眾發(fā)現(xiàn)真相之后,會如何對市博物館的失職群起而攻之了。
掛斷電話之后,褚凝立刻起床打開了電腦,在網(wǎng)上搜索關于這次漢州博物館文物展覽的消息。
大部分的新聞標題都是對這次文物展覽表示贊揚的,盛贊漢州博物館這次舉辦的展覽活動為漢州的歷史文化增光添彩??神夷路朔?,發(fā)現(xiàn)還是有網(wǎng)友提出展覽中有部分展區(qū)被臨時關閉的情況,正詢問大家是否知道展區(qū)關閉的原因。
褚凝心里跳了跳,發(fā)現(xiàn)這樣的消息并不算多,心里總算是安穩(wěn)了一點兒。
她對市博物館在公眾心中的形象并不關心,她只是不希望父親和韓教授因為這件事情而傷心傷神。
不過,褚凝顯然放心得太早了。
才兩三天的功夫,網(wǎng)絡上的話風就全都轉了向,全是在討論漢州博物館拿贗品充當古董,辦展覽愚弄大眾賣票騙錢的聲音。
市博物館的異常動作、游客們現(xiàn)場拍下的照片,全都成了大家討伐漢州市博物館的證據(jù)。
褚凝平時上網(wǎng)少,這消息還是網(wǎng)癮少女錢貝貝告訴她的。
“哎呀褚褚,這網(wǎng)上說的博物館,不就是我們之前去的那一家嗎?!”錢貝貝對著電腦屏幕驚呼道,“里面的古董竟然是贗品?!幸虧你那票是免費得來的,不然我們可就虧大了!”
褚凝和鄒鈺鈴:“……”
這關注點似乎有點奇怪?
錢貝貝很快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道:“褚褚,這事兒在網(wǎng)上鬧得挺大的,還有人說是博物館里出了內(nèi)鬼,把真古董換成了假的,這事兒你知道嗎?”
她們都知道褚凝在鑒定這一行有些人脈,所以錢貝貝才想找褚凝打聽點內(nèi)部消息。
“我不知道?!瘪夷饝^韓教授,當然不可能說實話,搖搖頭道。
錢貝貝“哦”了一聲,就又掛網(wǎng)上看熱鬧去了。
褚凝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主動關心一下這件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的時候,她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她爸打來的。
褚凝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爸?”
“褚褚。”褚英略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市博物館鬧出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褚凝:“……”
怎么到處都在說這事兒?。?!
不過,父親會關注這件事情,本就在她意料之中,她倒不是很意外。
“我已經(jīng)聽說了?!瘪夷卮鸬?,“事實上,這件事情其實跟我還有那么點兒關系……”
褚英略很是意外。
褚凝就把自己在展覽中發(fā)現(xiàn)的異常告訴了父親。
褚英略聽得恍然大悟,把女兒的眼力又給夸了一通,反倒把褚凝夸得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夸完之后,褚英略就說起了正事兒。
“這件事情現(xiàn)在是越鬧越大,市博物館那邊承受了很多壓力?!瘪矣⒙試@氣道,“之前我不是出面將博物館失竊的文物送回去了嗎?這次館長特地又聯(lián)系了我,想請我再次出手,幫他們把這次失竊的文物找回來?!?br/>
褚凝聽得目瞪口呆:“這、這館長智商沒問題吧?!前一批古董能找得回來那靠的都是運氣,他憑什么那么有自信,還能找回這次失竊的古董???!再說了,就算真的能找回,他還能有那么多錢把古董收回來嗎?!”
她最氣的是,那么大一個市博物館,難道就真的沒人能使喚了嗎?
這市博物館怎么能可著她爸一個人欺負呢?!
真當他們家沒人出頭了是不是?!
“褚褚,你別著急?!瘪矣⒙栽拘那橐膊缓?,可是聽褚凝這兒一急,他的心情反倒好了許多,甚至還能夠笑出來了,“不管市博物館那邊是什么情況,這事兒我還沒答應呢。”
褚凝心底松了口氣,忙道:“爸你不答應是對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愛做誰去做。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行了,以后最好也少和市博物館打交道……”
褚凝現(xiàn)在對市博物館是一點兒好感也沒有了。
褚英略見女兒如此抵觸,也就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把女兒推到臺前去,讓女兒露一手,順便給她積攢點兒資歷的??墒强磁畠旱姆磻@然是不在乎這次機會的,他也沒有再開口的必要了。
反正以他的能力,以后能給女兒制造的機會多得是,又何必非要讓女兒摻和進這種不干凈的事情當中?
之前和馬斯的事情,就已經(jīng)讓褚英略很是后悔了。
不過,褚英略沒想到的是,他沒開口對女兒說的話,韓教授卻是對褚凝說了。
就在第二天,韓教授把褚凝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起被叫過去的還有呂嘉梵。
兩人在鑒賞學院的樓底下碰了面,對韓教授這次叫她們過來為了什么事都是一頭霧水。
看著呂嘉梵茫然的臉龐,褚凝心中卻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兩人一起出現(xiàn)在韓教授的辦公室之后,韓教授吩咐她們做的事情,就是讓她們收拾收拾行李,跟他一起跑趟京城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