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卿不相信司定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可是他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就直接跟云卿卿撕破了臉皮。
要說沒所圖,云卿卿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司定宇覺得,這會兒留下云卿卿,還有別的利用價值。
這樣想著,云卿卿的眉目越發(fā)的冷了下去,仿佛結(jié)出了冰霜。
既然司定宇會為了一點點的利用價值,選擇這會兒就撕碎了當(dāng)初的承諾……那么只怕,等到他成功之后,也絕對不會給云卿卿機會走了。
畢竟,現(xiàn)在留下云卿卿,已經(jīng)注定了司定宇要背負(fù)著上流社會的非議。
接手自己弟弟的情人的這個名聲,可是真的說不上好聽。
而既然都已經(jīng)背上了這個名頭了,只怕司定宇不會讓云卿卿這個害得自己被非議的人,過得太輕松。
不用深想,幾乎就知道后面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她滿心追求的自由啊……終究還是鏡中花,水中月,求而不得。
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云卿卿忍不住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滿滿的都是絕望。
她……終究還是賭輸了。
而這一次,真的是全盤皆輸,沒有絲毫的掙脫的可能性。
到底是怎么迷了心竅,竟然會選擇跟司定宇這樣反復(fù)無常的男人合作?
無異于與虎謀皮。
司定宇卻不管面前臉色倉皇,神色絕望的云卿卿到底在想什么。
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好,悠悠然地探手拿過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之后,輕笑著道:“云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br/>
“我如果真的是個聰明人……”再次被夸獎聰明,云卿卿卻只覺得諷刺,嘴角還噙著痛苦和絕望,冷聲道:“就絕對不會選擇跟司總合作?!?br/>
否則也不會將自己逼到了這樣的境地。
竟然退無可退,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云卿卿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的蠢。
親手將自己送入絕境,親手將自己逼到了懸崖邊。
似乎除了絕路,別無去處。
看著云卿卿的樣子,司定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越發(fā)的愉悅,輕笑著道:“這只能說是司某,技高一籌了?!?br/>
云卿卿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但是一雙桃花眼,卻依舊執(zhí)著地看著司定宇,顯然在等他給她一個答案。
司定宇的嘴角含著笑意,顯然對一切胸有成竹,事情進(jìn)展的順利讓他覺得格外的愉快,也多了幾分耐心,甚至頗有些閑暇地對云卿卿好心解釋道:“其實……我留下云小姐也沒有別的意思……讓我的好弟弟,親眼見到他唯一接近的女人,不但背叛了他,還在我的身子底下婉轉(zhuǎn)呻吟,不是很好玩嗎?”
“禽獸!”云卿卿忍不住要緊了牙關(guān),眼眶充血,怒罵了一聲。
越來司定宇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云卿卿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司定宇的想法真的實現(xiàn)的話,對于司湛睿來說,會是怎樣的打擊。
這么久的相處,已經(jīng)讓云卿卿明白,司湛睿是怎樣孤寂而有冷清的一個人。
因為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他很少親近人,也很少相信別人。
司湛睿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孤單而有堅強的長大的。
而云卿卿,是他這些年來,唯一一個留在身邊的女人。
不管當(dāng)初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這段時間來,他偶爾流露的溫柔和深情,云卿卿不是沒有感覺到。
她只是……故意裝作視而不見,故意裝出根本不在乎的樣子。
不然……她還能怎么樣呢?
那是她的殺父兇手啊……她怎么可能,對他的感情做出回應(yīng)呢?
云卿卿苦笑一聲,滿心的凄惶。
上天弄人。
既然已經(jīng)注定了不能夠在一起,云卿卿只能一再地麻痹自己,讓自己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司湛睿的溫柔和對她的獨特。
可是,日日夜夜的相伴……云卿卿又怎么會不知道,其實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經(jīng)對他動了心。
而現(xiàn)在,司定宇不但讓她背叛司湛睿,還要讓司湛睿親眼看到她跟他在一起的樣子?!
這對司湛睿來說,到底是怎樣的打擊?
只要想想,就已經(jīng)足夠痛徹心扉。
云卿卿幾乎本能的抗拒,恨不能現(xiàn)在就逃到司湛睿的面前,讓他將司定宇的計劃打亂。
然而司定宇聽到云卿卿的斥罵,似笑非笑地抬起眸子,輕輕的念叨:“禽獸?”
“哈哈哈……禽獸又如何?”仰頭大笑兩聲,司定宇攤開雙手,得意而有愉悅地高聲道:“就算我是禽獸,又如何?最后贏的那個人,還不是我嗎?”
“而你……高高在上,清高又善良的云小姐……”低笑著,帶著涼意的指尖捏住云卿卿的纖細(xì)的脖子,卻并沒有用力,司定宇淡淡的笑著道:“是你,親手把這份勝利,送到了我的手上……”
云卿卿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劇痛,心臟仿佛被撕裂。
是啊……
是她,將能夠扳倒司湛睿的文件,親手交到了司定宇的手里。
是她……給了司定宇這個禽獸,可以為所欲為的機會……
云卿卿的眼眶中一片血紅,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而司定宇卻還覺得不滿足,低聲笑道:“是不是很想去通知司湛睿,讓他做好準(zhǔn)備?嗯?賤人?”
云卿卿猛地扭過頭,不肯看司定宇一眼,一言不發(fā)地咬緊了牙關(guān)。
只要給她機會!
只要給她機會,讓她見到司湛睿,她一定會讓司湛睿知道司定宇的計劃!
云卿卿抗拒的姿態(tài),并沒有讓司定宇惱怒。
他輕笑一聲,手指摩挲了兩下云卿卿細(xì)膩白皙的脖頸,微微湊過去,舌尖輕輕的在那嬌嫩的肌膚上舔舐了兩下,粗糲的嗓音里滿滿的都是興奮:“別傻了……你敢嗎?你敢去嗎?”
“你的母親,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低笑了兩聲,司定宇瘋狂的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你說……到底是你告密的速度快呢?還是你母親窒息的速度快呢?”
“你敢!”云卿卿的心神巨震,猛地回過頭,惡狠狠的看著司定宇。
他如果敢動鄭青霞,她一定拼著不要命,也要跟司定宇玉石俱焚!
看著云卿卿充斥著恨意的目光,司定宇非但沒有任何的退縮,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角,只覺得全身的細(xì)胞都在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