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白文陌一個機(jī)會,他絕對要把羽涅剁吧剁吧扔出去。
他當(dāng)初到底是怎么了啊,竟然真的聽了他的提議,來到了朱離國,還易了容。
白文陌真的很后悔,簡直想要直接把自己撞暈在桌子上。
而且,明明應(yīng)該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一眼啊,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抽了抽手,抓著自己的爪子反而收緊了力道。
嗯,沒錯,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正在把自己的手當(dāng)做器具把玩。
手指被摩挲著,偏偏做出這種猥瑣動作的人卻是一臉無辜的笑,白文陌實在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國主…”白文陌反手按著那人不安分的爪子,忍不住開口道。
“小墨聞,什么事。”那人笑的燦爛,卻讓人頭皮發(fā)麻,一舉一動都透著危險。
“請問,您在做什么…”白文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淡然起來。
魏宗恭當(dāng)即收回了手,心想一定是嚇到小美人了。
但真的好萌??!
好想么么噠,然后啪啪啪…
瞧這無語的小表情…
捏臉可以嗎!
“手真漂亮?!蔽鹤诠Ы裉煲琅f在開心的調(diào)戲著自己帶回來的小美人,“好想吃掉?!?br/>
“……”白文陌靜靜的低下頭,他又想撞桌子了。
如果白文陌熟悉現(xiàn)代網(wǎng)絡(luò)用語,他可能會發(fā)一個貼子——每天都被男神調(diào)戲怎么破!好開心卻又怕怕的!我家的男神不可能這么無節(jié)操!
目光所及,是兩人交握著的手。
玄參的手...才漂亮呢。
白文陌在心里說了一句。
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白文陌的頭低的更深了,卻阻擋不住臉上升騰起的熱氣。
臉紅了臉紅了…
這么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簡直就像是養(yǎng)了一只小白兔??!
太治愈了!
象征性的在心里掙扎了一下,魏宗恭就果斷順從自己的想法,更加肆無忌憚的吃白文陌的嫩豆腐。
“國,國主,那個…”被摸來摸去,白文陌的臉更紅了,為自己內(nèi)心的雀躍而羞恥著。
不就是被摸了幾下嗎!
笑什么笑!白文陌,你要冷靜?。?br/>
不是說了要找借口離開嗎…不能再拖了…
可是,可是…
白文陌偷偷的看了那人一眼,做賊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再待兩天,也沒事的吧!
剛剛這個視線完全被魏宗恭看在眼里,被萌出了一臉血的魏宗恭,不自覺的開始飆臺詞,“親愛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知道,你一定…”
他的臉上十足溫柔,配上玄參boss的硬件,簡直要讓人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忽然,敲門聲響起,魏宗恭充耳不聞,繼續(xù)攥著美人的小手背臺詞。
“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砰砰砰!砰砰砰!
次奧!
能不能讓小爺說完臺詞??!
魏宗恭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雙眼中的殺氣畢現(xiàn)。
上次是OOXX被打斷,這回連溝通交流一下也不行了嗎喂!
咳咳,放棄吧魏宗恭,就算你說出臺詞,白文陌也不知道天使是什么鬼東西啊…
“陛下,澄泓不是有意打擾,實為有萬分火急之事…”
“進(jìn)來?!蔽鹤诠缀跏菑难揽p中蹦出這兩個字的。
隨后便見一直披著溫文外皮的澄泓,眉眼間竟有著些許驚慌。
魏宗恭也意識到了,似乎真的是重要的事情。
“何事?!彼绷松碜?,面容認(rèn)真了些許。
“國主,我先出去…”白文陌可不想聽什么朱離國的國事,等到時候萬一敗露了,那人如此多疑,定會以為自己算計于他。
魏宗恭一把拉住了白文陌,黑色的眸子中是森冷的情緒,帶著命令的口吻,“坐下。我讓你離開了嗎?!彼爝叺男θ萦行┍洌瑲埧岬臍庀⒊涑庵苌?。
白文陌愣了愣,隨后低下頭不發(fā)一言,卻再沒有離開的意思。
“說?!蔽鹤诠Э聪虺毋?。
“陛下…”澄泓微微皺了皺眉,開口,“玉珍國主…遇刺身亡了?!?br/>
什么?
玉珍國主?
龍炎的老爹!
那不就是代表…龍炎成新任國主了!
尼瑪,一想到原著那個攻一,生理性的厭惡根本停不下來啊…
果真是因為都是強(qiáng)攻,屬性相同的原因。嗯嗯,就是這樣。
心思百轉(zhuǎn),魏宗恭面上卻還是一副笑面癱的樣子。
“就是這種事?”魏宗恭眼神中的情緒微冷。
澄泓搖搖頭,頓了頓開口道,“那個刺客…”想起了某張面容,澄泓的眉頭緊鎖,“…想要見陛下?!?br/>
見我?
什么鬼啊!
我可沒有什么刺客朋友!
“陛下,那個人…”…很危險。這三個字被澄泓下意識的咽了回去。
怎么會在陛下面前提起呢?
只是…
回想起剛剛,一開始以為只是個普通的侍衛(wèi),卻忽然拿出了滿是鮮血的玉珍國玉璽…
——別緊張嘛~
——我只是,來見玄參的~
澄泓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陛下,是否…”
魏宗恭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小能手露出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動搖的神情。
本來聽見‘刺客’還有點下意識的抵觸,但看著澄泓盡力掩飾的表情,他卻有點詭異的期待。
“那朕便去看看?!眲恿藙邮种?,緩步走到澄泓面前。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側(cè)過頭去,看向白文陌,漫不經(jīng)心的招了招手,“小墨聞,你要來嗎?!?br/>
白文陌抿了抿唇,有些遲疑。
最終,他還是跟了上去。
刺殺了玉珍國主的…刺客嗎…
……………………………………………………………………
凌祁國。
青色衣衫的男子一手執(zhí)筆,認(rèn)真的在紙上寫著什么。幾縷發(fā)絲劃到臉頰側(cè),仿佛要引起男子注意,然而發(fā)絲的主人卻始終全神貫注的,沒有絲毫任何雜念。
撲棱棱的聲音響起,一個通體白色的鴿子從敞開的窗子飛了進(jìn)來,乖順的立在架子上,羽毛在陽光下閃著光。
男子這才將注意力從紙上移開。
他走到鴿子旁,拿出綁在它腿部的密函,讀著讀著,忽然笑了起來。
“告訴你們龍炎少主,”男子看向窗外,就像知道有人一樣,微微放大了音量,“想要和我凌祁國結(jié)盟,就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所以。孤來了。”
男子轉(zhuǎn)過頭,便看到一身墨色衣袍的少年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雙黑色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自己。他完全沒有察覺少年的氣息,這個少年的武功幾乎稱得上恐怖。
少年本還帶著些許青澀的面容,此時已經(jīng)完全被周身的戾氣所掩,沒有人會認(rèn)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不經(jīng)世事的少年。
“龍炎少主,恕我直言,”男子輕笑了聲,“此時,您還并不是玉珍國主吧。”
“玉珍國主,只會是孤?!鄙倌甑穆曇艉芾洌粠б唤z人氣。
這種冷意,更多的像是一種立于王座之人,對于旁人的俯視。
齊珺的笑容中,摻雜了些許惡意。
啊,真是最討厭,這種狂妄的家伙了。
“龍炎少主是否找錯人了,”齊珺的禮儀舉不出一絲錯誤,卻沒有絲毫溫情所在,“在下不過是區(qū)區(qū)伴讀?!?br/>
“齊珺?!饼堁状驍嗔怂脑?,他就像在命令一般,面無表情的開口,“凌祁國需要一個強(qiáng)大的盟友?!?br/>
凌祁國的現(xiàn)任國主白英,恐怕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
明智的選擇,當(dāng)然是…
“少主有要務(wù)在身,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齊珺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完全不想在說假話的模樣,“更何況,結(jié)盟這種大事,并非在下可以妄斷。”
“條件?!饼堁椎穆曇舾淞恕缀醴Q得上咬牙切齒。
父王忽然死在宮中,玉珍國亂成一團(tuán)。
想趁機(jī)奪得國主寶座的太多了。
即使是那些前任國主的暗衛(wèi),似乎也并不買他的帳。
此前龍炎將精力全部放在提升武學(xué)修為上,現(xiàn)在突如其來的變動,勢單力薄的他顯出幾分捉襟見肘。
不過若能得到凌祁國的相助…
龍炎對國主之位并沒有什么執(zhí)著。
但他無法忍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
完全不能忍受。
這個國家是他的東西。即使是毀掉,也只能由他來做。
龍炎討厭讓自己的東西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這個結(jié)盟,不惜任何代價,都必須取得。
齊珺看著龍炎即使目光中已經(jīng)滿含殺意,卻仍舊沒有離席,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
“為凌祁國所用?!饼R珺簡直稱得上獅子大開口了,連這種話都敢說。
“不可能?!惫?,龍炎在瞬間的驚詫后,便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意料之中的回答,齊珺就連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沒有一絲變化,“在下說錯了,并非為凌祁國,而是…”他似乎一點也沒有被龍炎冷硬的拒絕影響,“…傳達(dá)白文陌的請求而已?!?br/>
白文陌?
有些陌生的名字。
龍炎在心中念了一遍,漸漸回想起了一個少年的模樣。
那個有些膽怯懦弱,卻永遠(yuǎn)有著善良眼神的少年。
初見時,那個少年整個人都躲在凌祁國主的身后,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還記得有一次,少年撐著雨傘,站在大雨之中。明明不遠(yuǎn)處就是一個涼亭,他卻執(zhí)拗的站在雨中。
問起他時,他說,他怕自己不來了,站在路口,能看的清楚些,況且如果自己沒撐傘的話,還能少淋些雨。
太干凈了。
這種純粹的光彩,足以吸引任何人的注目。
想到那個少年,龍炎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些許。
不過很快,這抹微不可查的神色便消失了。
“白文陌,將是下任凌祁國主?!?br/>
這種有些荒誕的消息,竟然會在不久成為現(xiàn)實。
最不適合這個位置的人。
當(dāng)年的眼神,恐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齊珺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現(xiàn)在,他還不是。”齊珺側(cè)過頭,直直的看著龍炎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洞徹人心,“即使日后成為國主了,他也不會變?!?br/>
不會變…嗎…
龍炎沉思了片刻,抿了抿唇,忽的勾起了一個笑容。
“我會保護(hù)白文陌。”
只是白文陌這個人,而不是凌祁少主。
齊珺并不意外,笑著對龍炎行了一禮,“在下替少主,感謝您的決定。玉珍國主。”
直起身子,齊珺微不可查的瞇起了眼睛。
少主該回家了。
希望這段時間,少主已經(jīng)看清楚…
那個騙子的真面目。
雖然會受點傷,不過這對少主的成長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經(jīng)歷。
不過...還是不要玩過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