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已經(jīng)是晚上了,病房內(nèi)光線有些暗。
陶笛沒有注意到他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有在動,她跟他聊了一會之后,竟舒心的睡著了。
她睡著了沒一會,筱雅又不放心的來病房來季堯了。
這次她是一個人來病房的,看見陶笛睡著之后,她原本恬靜的面孔閃過一抹激動。
其實,她恨不得陶笛一輩子昏迷不醒。
她很想堯哥哥,很想能一直陪在堯哥哥面前,很想像此刻一樣安靜的凝視著堯哥哥。
把心底和眼底的那些愛戀深情,都傳遞給她的堯哥哥。
她謹(jǐn)慎的走上前,一再的試探之后,發(fā)現(xiàn)陶笛是真的睡著了之后。她眼底的那些小心翼翼瞬間就被含情脈脈取而代之了,她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堯哥哥,緩解著自己的相思之苦。
堯哥哥依舊很英俊,即使是昏迷著,五官也立體深邃,透著無與倫比的魅惑力。
相比于記憶中那個季堯,倒是多了幾分成熟與內(nèi)斂,卻也更加的迷人了。
她就這樣款款的注視著他,看著他熟悉的面孔,回憶著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她沒有注意到陶笛其實已經(jīng)被她進(jìn)來的腳步聲驚醒了……
季堯先是手指頭動了又動,然后下意識的摸索著一下。
筱雅見他動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季堯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沉重的他無力睜開眼睛。只能本能的抓緊面前那只纖細(xì)的手腕,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陶笛那張蒼白的面孔,他啞聲問,“你沒事??”
筱雅原本被他攥緊手臂,有一種被他緊張的感覺。只是,聽到他的話,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卻是忍著沒說話,只是用另外一只小手覆蓋在他的大手上面。
季堯努力了幾次,還是沒能睜開眼皮,只能閉著想要舒緩一下。他抓緊那只纖柔的小手,大拇指在上面疼惜而緊張的輕撫著,“怎么不說話?”
筱雅不敢開口,怕是一開口,這種很難得跟堯哥哥親密接觸的機會就沒有了。雖然這種親密接觸的方式有些卑微,可她依然很貪戀。
而早已醒來的陶笛,下意識的伸手摸到了邊上的手機,然后悄悄的打開視頻功能,將這樣一幕都保存了下來。
季堯指腹摩挲著她的手指,漸漸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陶笛的手指很漂亮,細(xì)長白嫩的那種。而自己握著的小手好像沒那么細(xì)膩,他發(fā)射性的松開,蹙眉,沉聲道,“你不是我妻子?”
他不知道是筱雅的手,他以為自己慌亂之中抓住的是護(hù)士的手。
筱雅的手腕被松開,有些失落的吸了吸鼻子,擠出一絲笑容,“堯哥哥,是我,我是小雅。我不是嫂子,我是小雅,我看你一直沒有醒來。我來看看你?!?br/>
季堯劍眉蹙的更緊,“她呢?”
筱雅真是心如刀割般的難受,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總是跟陶笛有關(guān)?他真的這么在乎陶笛?
不!
她不相信堯哥哥在乎的是陶笛,他應(yīng)該在乎的是陶笛肚子里的寶寶,在乎的是自己肩上的那份責(zé)任。
她就這樣固執(zhí)的安慰著自己的難受和嫉妒……
陶笛已經(jīng)將剛才的視頻保存了下來,這會終于可以“醒來”了。她裝出一臉?biāo)庑殊斓臉幼樱洁炝艘痪?,“老公,我在這,你醒了?”
季堯眼睛睜不開,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知道陶笛居然就在他身邊。他立刻循著聲音的方向伸手,而陶笛也主動將自己的小手送到他的掌心中,甜甜的,軟軟的叫道,“老公,我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呢。是公公幫我們安排了這樣的病房,我們一直在一起呢。你身上的傷口怎么樣了?還疼嗎?”
季堯捉住她的小手后,放在掌心,然后下意識的收到唇瓣,疼惜的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你沒事就好!”
他對于她的擔(dān)心置之不理,在他心底最在乎的是她的身體。
陶笛的唇邊蕩漾著一抹安然的淺笑,軟糯道,“老公我已經(jīng)沒事了,寶寶也沒事。你放心吧??!”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還主動起身,在季堯的額頭上含情脈脈的親了一口。
她就是故意親給筱雅看的,既然這個筱雅一直存心想讓她不痛快,那她又憑什么不能做點讓筱雅不痛快的事情?
筱雅果然是被陶笛這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行為給氣到吐血,明明心底氣到五臟六腑都在滲透血液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可她還是不能表現(xiàn)出來。氣到瘋狂,卻還要笑到自然。
她差一點就瘋了,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用力收緊,指甲掐進(jìn)掌心,卻渾然不知疼痛。
陶笛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反應(yīng),看見她的那不自然的笑容,她揚唇笑道,“小雅,你不介意我跟你堯哥哥秀恩愛吧?我們這也是情不自禁?!?br/>
筱雅還是笑,“當(dāng)然不介意,我希望看見你們幸福。”
陶笛點頭,“那就好。”
說完,又忍不住對著季堯撒嬌,“老公,我又想親你了怎么辦?”
季堯聞言,還沒能睜眼的他,主動將俊臉偏過來一點。
嘴角還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那主動示意她親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陶笛果然是甜滋滋的湊過去,在他的側(cè)臉上印上一吻。
卻不料,季堯的大手趁她不備,用力扣住她的后腦勺,然后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一吻結(jié)束,陶笛羞澀的紅了臉頰。
筱雅還站在邊上呢,陶笛又故意道,“小雅妹妹,真的很抱歉。你堯哥哥總是喜歡這樣出其不意,以后你跟顧先生也可以在我們面前秀恩愛,我們也不介意的。”
她知道筱雅不喜歡顧凱澤,所以故意用顧凱澤來嘔心她。
果然,筱雅臉上的笑容更加不自然了,她楞了一下,才道,“凱澤是個比較內(nèi)斂的人,很少這樣的?!?br/>
陶笛輕輕哦了一聲,“嗯,看出來了。顧先生是個紳士,跟小雅妹妹很般配。”
筱雅心底已經(jīng)吐了一盆血了,暗自在心底呸了一聲。這個該死的賤人,總是拿顧凱澤來嘔心她。
真是該死?。?!
季堯醒來后,一直沒睜開眼睛,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陶笛暗中損了筱雅幾句后,也懶得搭理她了,輕語道,“天已經(jīng)很晚了,小雅妹妹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點悄悄話想要跟你堯哥哥聊聊,好多天我都沒跟他這么親密的聊天了?!?br/>
筱雅沒辦法,只好先離開。
出了病房,她臉上的笑容早已掛不住了。她面色猙獰的深呼吸,眼底殺氣肆意!
恨不得將陶笛挫骨揚灰!??!
筱雅離開后,陶笛又往季堯身邊貼了貼,她關(guān)切的問,“老公,你是不是眼睛疼?你怎么不睜開眼睛?”
季堯啞聲道,“眼皮很沉……”
陶笛用自己的小手,幫他的眼皮輕輕的抬上去。
終于,季堯睜開眼睛了。
他不舒服的眨了幾下眼睛,終于適應(yīng)眼皮的沉重了。
只是,下一秒他蹙眉問,“這么黑,你怎么不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