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說話,忽然蓬萊宮的方向響起尖銳之極的哨音,緊接著,一支穿云箭拖著一溜濃厚筆直的黑煙飛上高空,那穿云箭飛到遙遙高空,接著轟然爆開,幻化出一團黑白相交的光芒,一個空洞急促的聲音在整個蓬萊山上空回蕩起來:“備戰(zhàn),備戰(zhàn),備戰(zhàn)”,火云臉色一變,震驚的道:“狼煙穿云箭,是誰觸發(fā)了狼煙穿云箭,怎么會這樣”
以前火云在跟西舒閑聊的時候,西舒曾經(jīng)無意之中告訴過他,蓬萊山的應急等級分為好幾個級別,其中最高的一個級別,就是觸發(fā)這個狼煙穿云箭,狼煙穿云箭,制造起來極為麻煩,實際上,整個蓬萊山,不過也就存儲著三根狼煙穿云箭而已,這狼煙穿云箭,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激發(fā)過了,最起碼,近千年以來,從沒有激發(fā)過。
狼煙穿云箭一旦觸發(fā),里面用靈力儲存的機械聲音就會傳遍整個蓬萊山的每一個角落,而那一道沖天的黑煙柱,以及黑煙上方的那個黑白相交的橢圓光蛋,會提醒所有的蓬萊山靈術師事發(fā)地點在哪里,只要狼煙穿云箭一旦升起,所以仙靈度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靈術師都要放下手上的一切事務,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事發(fā)地點待命,而仙靈度在百分之五十以下的靈術師,則要立即找一個絕對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等待救援,這狼煙穿云箭,能夠在空中足足維持三天三夜。
西舒當時說的很明白,由于狼煙穿云箭代表著蓬萊山最高的備戰(zhàn)級別,因此,這機關一旦啟動,基本就代表著有能夠動搖整個仙山根基的巨大危機已經(jīng)降臨,這個危機,是蓬萊山所不能承受的,正因為如此,火云才心中大震,蓬萊宮那邊,不就是試煉大會的賽場么,蓬萊山有差不多一半的靈術師都聚集在那里,高手云集,還有方丈山和瀛洲山的島主以及長老坐鎮(zhèn),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火云深信,就算是那個神秘的黑影人,在那個場合也絕對討不了好,是什么危機,居然是三大島主也無法應付的。
穎霜,水星兒,火云心中咯噔一下,她們兩個還留在那里,盡管他們兩個修為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不可否認,她們還是很弱,若是真的發(fā)生了難以承受的巨大災難,根本就沒有人會來保護她們,火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惡,自己還是這么虛弱,火云真恨自己,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所有力量全部用光呢墨承風和千問寒看到火云臉色大變,開口詢問:“火云,怎么了那個所謂的狼煙穿云箭,到底是什么東西”
火云狠狠的搖了搖頭:“沒時間解釋了,我只能告訴你們,那邊出大事了,咱們要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遲了,我怕霜兒和星兒會有什么三長兩短”,千問寒和墨承風從火云嘴里聽出了那深深的焦急之色,火云還從沒有這么慌亂過,就算是被柳元空俘虜?shù)臅r候也沒這樣過,難道,真的到了生死危機的關頭了么,二人對望一眼,一左一右架起火云,向著蓬萊山的方向狂飆而去。
浩云緊緊跟在他們后面,他沉聲道:“火云,你沉住氣,急也于事無補”,接著伸手入懷,摸出一個瓷瓶捏碎了,將一顆火紅色的丹藥丟給火云:“這是高級聚靈丹,希望能幫到你,全部恢復力量是不可能了,但是恢復一半應該是沒問題的”,火云一把將那顆丹藥丟入口中,果然,他的力量一絲一絲的開始加快了恢復的速度,但是火云根本無心去為這高興,他現(xiàn)在擔心的,就是穎霜和水星兒的安危,要是她們倆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可真就要后悔終生了。
四人本來就距離蓬萊宮不是很遠,這一發(fā)力,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趕了過去,猛然,火云幾人剎住腳步,一股恐怖無比的氣浪吹到了他們身上,這氣浪,乃是火云生平僅見,四人一起趴到地上,以防被這氣浪掀飛,火云忍著劇痛,睜開眼睛一眼,一團耀眼的光芒在蓬萊宮爆開,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蓬萊山都顫動了起來,那金碧輝煌,厚重古樸的蓬萊宮,就在火云眼前被炸塌了,那在蓬萊山神圣無比的蓬萊宮,就那么在火云面前轟然倒塌,火云的心立刻揪緊了,其余三人也是瞠目結(jié)舌,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火云的擔心是多么的正確。
浩云滿臉震驚的道:“蓬萊宮蓬萊宮毀了”,火云咬牙道:“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咱們趕緊過去”,四人一個發(fā)力,登時竄到事發(fā)現(xiàn)場,火云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蓬萊山所面臨的不可承受的災難,居然會是這樣的。
場中,文昊一臉陰沉的站在歐陽乘身邊,他的右手,緊緊的掐著歐陽乘的脖子,那個叫楚山的長老,以及白浪,貼身圍在文昊身邊保護,柳元空站在他們的對面,距離他們最近,柳元空身邊,緊挨著的是西舒,再后面,是岳雨林,其余高手,圍成一個圈子,將這幾個人團團圍住,那些圍成圓圈的靈術師,大部分都是蓬萊山的靈術師,偶有幾個方丈山的夾雜在其中,眾人都是一個表情,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衣衫不整,看來是剛才被那恐怖的氣浪傷到了,在他們身后,蓬萊宮已經(jīng)成了一片廢墟,偶有幾處冒著火光,十余名一身黑色緊身衣的人稀稀落落的站在廢墟上,墨承風和千問寒早認出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文昊帶來的瀛洲山的靈術師,在那些黑衣人身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具尸體,赫然正是蓬萊宮護衛(wèi)隊的成員,大明也在其中,而阿黃,整條右臂都被卸了下來,鮮血淋漓,慘不忍睹,可是他對自己的傷勢絲毫也不關心,一雙充血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場中的文昊和歐陽乘。
火云四下尋找,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穎霜和水星兒,兩人都是灰頭土臉,但是所幸并沒有受傷,他們正躲在一個角落里,滿臉呆滯的看著場中的情景,火云三人狂奔過去,穎霜和水星兒看到火云三人回歸,登時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浩云也跑了過來,火云沉聲道:“怎么回事”,水星兒回答他:“不知道,瀛洲山的靈術師忽然暴起發(fā)難,大伙兒全沒有防備,文昊出手制住了歐陽乘,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則炸毀了蓬萊宮”
火云幾人大吃一驚。雖然看場中的情勢,他們也能猜到一定是瀛洲山的人動的手,可是由水星兒證實之后,眾人仍舊滿臉的震驚,火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為什么這個文昊會對歐陽乘動手,難道是他失心瘋了么,他這么做,無疑是將自己置于死地,在蓬萊山上,他們絕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西舒胸膛劇烈起伏,柳元空也是雙眼冷冷的看著文昊,上面,那個狼煙穿云箭還在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喊著“備戰(zhàn),備戰(zhàn)”,柳元空將手中拐棍一舉,一道光芒沖上高空,那個狼煙穿云箭立刻消散,登時安靜了下來,西舒正要說話,柳元空伸手一攔他:“西舒大長老,眼前的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你的應變能力上限,交給我來處理怎么樣,眼放著姓柳的這把老骨頭還沒死,決不允許任何人在蓬萊山搞風搞雨”,西舒臉上一陣潮紅,接著默然點了點頭,同意了柳元空的意見。
歐陽乘卻開口了:“文昊兄,你這是做什么我歐陽乘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何必下這等毒手,若是我有哪里得罪你了,你大可以沖著我一個人來,你現(xiàn)在炸毀了蓬萊宮,殺了我蓬萊山幾十條生命,咱們之間,再也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你懂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
文昊冷冷一笑:“這還用你教,無非就是瀛洲山跟蓬萊山全面開戰(zhàn)罷了,我會怕么”,柳元空冷哼一聲:“是方丈山和蓬萊山一起出手毀滅你瀛洲山,可不是只有你們兩家開戰(zhàn),文昊,剛才阿黃拼著一條胳膊,已經(jīng)觸發(fā)了狼煙穿云箭,無數(shù)的蓬萊山靈術師已經(jīng)往這邊趕了,你們幾個,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我柳元空苦心孤詣,一心要維護咱們仙山的穩(wěn)定安寧,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喪心病狂”
文昊哈哈一笑:“少來嚇唬我,我這么做,自然有我這么做的道理,而這個原因,我是絕不會對你說的,或許以后你會明白,柳元空,你別覺得你多活了幾年就很了不起,識相的趕緊給我縮起脖子滾蛋,要不然,今天你就要跟歐陽乘一塊兒死”,柳元空怒極反笑:“好好好,我就要看看,你是怎么個叫我死法”
接著柳元空回頭對岳雨林道:“趕緊用傳送法陣回到方丈山,跟陽飛天把這里的情況說一說,你把咱們方丈山也發(fā)動起來,選出仙靈度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所有靈術師,留下一半給陽飛天,讓他加強方丈山的防御,剩下的一半,你和老四帶著到瀛洲山那邊去,只要看到有瀛洲山的增援靈術師出動,你就給我狠狠的壓制回去,要是放一個瀛洲山的靈術師出來了,我就要你的命”
岳雨林沉吟道:“島主,此刻蓬萊山上的局勢千鈞一發(fā),讓您一個人在這里,我實在不放心”,柳元空斥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這么羅嗦,我需要你保護么,你在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么,把我交給你的任務做好,就等于是釜底抽薪,還不快去”,岳雨林不再遲疑,急忙轉(zhuǎn)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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