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太給力21章節(jié)開始:
穆承林開始忙活起來了。
皇帝給他安了一個戶部計史小官兒,每天統(tǒng)計戶部那些眼花繚亂賬本。戶部是太子當家,里面有三分之一人都是太子安排,雖然不至于成一言堂,不過也能夠讓一個外人寸步難行。
太子隱約知道了些什么,對皇帝突然指派來穆承林有很大防備。他上任第一天,戶部主事就晾著他一整日。穆承林喝了三壺茶,吃了三碟子點心,其中還包括中飯,啥事都沒干,兩手空空來,拍拍屁股,繼續(xù)兩手空空回去。
他也不急,每日里閑人一樣戶部晃蕩。主事特意叮囑,不許‘外人’碰賬本,穆承林這個外人還真什么都不碰。過了三日,他已經清閑得別人忙得熱火朝天,他卻可以堂而皇之躲耳房睡午覺地步。
戶部太子人只有三分之一,巴不得他懶散到底,可另外三分之二人不干了。憑什么都是拿俸祿人,我們累死累活而你逍遙自啊。于是,眾人觀察他不是‘手長腳長’人后,主事迫于壓力,也給他丟了芝麻大小差事。
除此之外,穆承林還閑暇之時往賭場跑,初是下場比一場,手氣好時候就忍不住賭到三半夜,賭資越來越多,籌碼也越賭越大。他成了賭場一條街眾多賭徒中一員。
御史參奏他折子也越來越多,慢慢累積了皇帝御桌案頭。
穆老夫人不知道從哪里聽來了消息,忍不住問他:“兒子啊,賭博好玩嗎?”
穆承林當時正捏著一個墨玉貔貅鼻煙壺嗅,聞言,回味了下,笑:“好玩,能夠讓人忘卻煩憂?!?br/>
穆老夫人急了:“你有什么煩悶???跟娘親說,我替你做主?!?br/>
穆承林似笑非笑:“您不會同意?!?br/>
穆老夫人一琢磨就知道了:“你說娶江家那姑娘?不行!如果是周家姑娘,那我就不阻攔你。”
話不投機,穆承林賭得加嚴重了,有時候整天整夜泡賭場里,夜不歸宿。
穆老爺子朝堂上忍了又忍,回去之后連兒子影子都逮不到,直接提溜著馬鞭跑去了賭場,想要抓住那兔崽子好好正一正家風,結果人衣角都沒摸到,卻被賭場打手們你推我揉推揉了出去。
穆老爺子足足堵了他三夜都沒逮住人,氣得罵逆子。
穆承林無動于衷。逐漸,他衙門居然還多了一個賭友。
那賭友姓方,跟他一樣是個計史。不同是,穆承林干了這活還沒一個月,對方已經做了半生了。整個戶部帳薄,沒有他背不出,也沒有他找不出貓膩。
方計史官運不好,戶部庸庸碌碌了半輩子都沒法升官,久而久之他也認命了。他這人也沒有別愛好,只喜歡賭博,賭得也不大,每天輸了一兩銀子就罷手,甚少有贏過。這賭博就是如此,你越是想要贏就越是贏不了,每天反復,歲歲年年沒法□了。
穆承林逐漸跟方計史混一處,簡直就是一對天涯淪落人。
方計史是個渾人,還自得其樂給兩人起了個外號,叫做‘賭場雙煞’。
陳禮昌偶爾賭場外路過,偶遇雙煞,捂著肚子笑得要打滾,穆承林不以為意老神。
陳禮昌笑問:“穆大人被美人打擊得放浪形骸了嗎?”
穆承林點頭道:“人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我只是來驗證這話真實性。”
“結果?”
“古人城不欺我?!?br/>
陳禮昌氣得要甩他鞭子。
*
江德玫又得了一副畫兒,掛自己閨房里,每日里睜開眼就可以看見。
她太喜歡畫中人了,恨不得隔一個時辰就畫中人臉上蓋一個唇印,宣示自己主權。屋子里換丫鬟被她惡心得不行,只覺得自家姑娘瘋了。
婆子們也說過,她當場把滾燙茶水都砸了婆子們臉上,一個婆子差點破相,一個嚇得再也不閑事了。丫鬟們都是被婆子管束,看到婆子都被制住了,自然也怕得不行,每日里縮江德玫眼界之外,恨不得她再也不要人伺候。
江德玫偏生喜歡擺嫡親姑娘譜兒,耀武揚威自得其樂,變著花樣折騰下人,近畫卷多了,她又多了一個事情,隔三差五把畫卷都掛閨房,問丫鬟:“哪副好看?”
小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都,都好看?!?br/>
江德玫執(zhí)著問:“哪個世子好看?”
小丫鬟沒法子,只好指著那副美男圖:“陳,陳世子好看。”
江德玫撲到畫上,對著畫卷中陳禮昌親個嘴兒:“我就知道陳世子出眾。以后,他就是你們姑爺了?!?br/>
小丫鬟要哭了,二姑娘病得越來越嚴重了,夫人怎么還不找大夫給她看看?
江德玫抱著畫卷膩歪夠了,轉身從書桌上拿出一封裝著厚厚信箋信封,香氣撲鼻桃花香:“你去世子府,把信送到他手上?!?br/>
小丫鬟啊了聲:“我送到世子手上?”
“對,一定要親手給他。這里面是我寫給世子殿下情詩,里面載滿了我對世子殿下傾心愛慕。我一定要讓他知道我心,他看了信之后肯定會約我會面。到時候……”江德玫抱著畫卷轉著圈,一雙眼亮晶晶對著小丫鬟,“到時候我就是世子妃啦!”
小丫鬟捏著信簌簌發(fā)抖。姑娘這是要私相授受?還是跟世子殿下?要是被發(fā)現是她幫姑娘送信,夫人會不會打斷她腿?
小丫鬟哭哭啼啼,江德玫塞給她幾文銅錢打發(fā)了出去。千叮萬囑要對方一定送到世子手上,否則就把小丫鬟賣到妓院。這一下,小丫鬟真哭得撕心裂肺,跑出了江府,腳步不停跑去世子府。
世子府是誰都可以進去嗎?
小丫鬟哭得凄慘,求著門口侍衛(wèi)讓自己進去,侍衛(wèi)被一個不足十歲丫鬟哭得煩躁,說又說不通,打也打不走,索性了信,說會轉送給世子殿下。小丫鬟千恩萬謝,把那幾枚銅錢全都給了侍衛(wèi)哥哥,磕了一個頭,走了。
拿著燙手山芋侍衛(wèi)哭笑不得,手中信件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文書,怎么給世子???!
正苦惱著,府邸大公子左擁右抱回來了。
這陳府大公子是妾室所生。早年陳老夫人身子不大好,總是懷不上,幾個妾室兒子都出生了,她才懷上陳禮昌,故而,初時候,妾室孩子都是長她老人家手上。
陳老夫人是名門閨秀,治家教子都很有一套,甚是嚴格,積威之下小子們都有點怕她。她生了嫡子,自然就把妾室們兒子都還了回去,專心教導陳禮昌??蓱z了那些個妾室孩子,從人上人突然變成了人下人,不管是吃穿用度,就是尊嚴都受到了打擊。偏生妾室們覺得兒子們太多,世子之位是拿不到了,那別總要爭取一下吧,于是明爭暗斗就越發(fā)厲害了,也開始教導著兒子們?yōu)榱死娌活櫼磺小?br/>
陳老夫人教導陳禮昌詩詞武藝時候,妾室們兒子學會了兩面三刀明爭暗斗;陳禮昌去騏山書院讀書,上面兄弟們被陳老爺子送去了外地書院;陳禮昌考童試、鄉(xiāng)試,哥哥們外無人管束,遛馬逗鳥樂逍遙極樂;陳禮昌考了進士中了舉人,哥哥們也吃喝嫖賭打架斗毆樣樣精通了。
等到陳老爺子準備給大兒子們安排點差事做時,這才發(fā)現幾個兒子已經朝著紈绔子弟康莊大道一去不復返。
其中,以當初擔有大任大兒子陳禮和為墮落。
而江德玫那封熱情洋溢信就陰差陽錯被陳禮和給瞧見了:“喲,我們府榆木腦袋總算也開竅了,有姑娘家給你寫情詩了?!?br/>
信封一抽,大刺刺就門口宣讀那封信來。
此時,小丫鬟已經回了江府,稟了話,膽戰(zhàn)心驚求菩薩保佑那封信能夠到世子殿下手上。
*
江德昭廟里呆了七七四十九天,膝蓋跪得后面都麻木了。
段瑞盺瞧著都忍不住皺眉,拿了上好膏藥給她按摩,每日里陪著她去散步,讓她多走動活血散淤。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過些時日就好了。”
段瑞盺站她前面,固執(zhí)道:“再多走幾步,積少成多,也就好越。”
江德昭眨眨眼,笑道:“就如抄寫佛經一樣嗎?”
段瑞盺笑道:“能夠積累東西不止是知識和閱歷,還有人感情。”
江德昭閉口不言,又堅持邁了兩步,覺得自己能夠穩(wěn)當行走了就松了丫鬟攙扶著手。
段瑞盺看著她夕陽下暖色面頰,很是懷念道:“五年了?!?br/>
江德昭抬頭望他。
“我以為我會北雍為質一輩子?!?br/>
江德昭不假思索:“那怎么可能!”
“確有可能。我父皇、兄弟,乃至我母妃都不想我回來。”
江德昭垂下眼,半響才低聲說:“別人我不知道,殿下您母親定然是心心念念您歸期……”
“不!”段瑞盺打斷她,“我是母妃恥辱。從我為質起,她就已經不認我這個兒子了?!?br/>
江德昭不敢說話。
段瑞盺盯著她額間飛舞碎發(fā),忍不住替她撥開,輕輕說:“我北雍,總是想起你?!狈蚓o力21章節(ji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