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組柳宵,失蹤多日,造成超凡泄露,鑒于其事出有因,考慮其身體原因,帶到神殿聽從發(fā)落。”
蕭禹沒有回答,反而高聲命令手下。
然后對柳宵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要摧毀我第四組,這一切你只需要跟神殿解釋,還請配合?!?br/>
“配合?輝無右能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我塞到第四組嗎?”
周圍第四組督查發(fā)出些許議論,言語間雖然驚訝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但也都是疑問,為什么柳宵會在這里。
“我若是失職,自有神殿處理,你被人劫走如今又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這里,必須接受調(diào)查?!?br/>
“完好無損?”
柳宵用左手擦了擦嘴邊血跡,神色冷漠:“我只聽從第七組組長的命令,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柳宵,我有理由懷疑你要對神殿不利,不該輕舉妄動的是你,給我拿下!”
第四組督查一共有二十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獵人。
雖然他們心中多有疑問,但是相比之下,更愿意相信和聽從自己組長的話。
隨著蕭禹一聲令下,十幾名獵人沒有絲毫猶豫,舉起各式兵器照顧過來。
柳宵后退數(shù)步,身子下蹲。
看起來是擺開了架勢,其實他并不打算在這里浪費時間。
天色已黑,輝無右所說的三天已經(jīng)過去兩天,只剩最后一天。
而且這個世界也只是他隨口估算的約數(shù),說不定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移,需要在最后的時間里找出輝無右的實驗室位置。
空氣瞬間變得濃厚稠密,如同液體,發(fā)出陣陣波紋。
柳宵腳邊疏松的泥土猛地下壓,變得平整,同時他縱身一躍,身體拔地而起,至上云霄,向著南方而去。
所有人震驚地抬頭看去,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蕭禹抬頭看著柳宵逐漸消失,神色越來越難看,最后眼神冷漠,發(fā)出一道念頭。
命令發(fā)出,周圍溫度急劇下降,無數(shù)煙霧狀身影浮現(xiàn),若有醫(yī)師在,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身影全部都出現(xiàn)于第四組督查的背后。
而且正好一對一。
【動手!】
蕭禹發(fā)出命令。
若有魂寵瞬間抬手,勒住了第四組若有督查的脖頸。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到喉嚨處有一只手臂扼住了自己,但是不僅看不到,更摸不著。
無形的敵人,不可見不可觸摸。
這種性質(zhì)讓他們想到了自己組長的魂寵,但是組長應(yīng)該只有一只魂寵才對。
蕭禹看著這些曾經(jīng)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看著他們不停地掙扎,扭曲著身體,發(fā)出無聲的嘶吼,臉上露出一些不忍,但是他沒有讓魂寵住手。
直到所有人全部不再動彈,詭異地半吊在半空,魂寵才松開手讓他們摔在地上。
蕭禹摸出一把匕首劃破自己手腕,讓血流淌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
“執(zhí)掌冥界輪回的未神,蕭禹于此祭祀,望您履行諾言,讓我的這些組員死后依舊忠心于我?!?br/>
話音落下,陣陣青煙從死去督查員身上飄起,蠕動,組合,翻滾,最后出現(xiàn)一張張熟悉的臉。
與死去的督查組一模一樣的臉!
【你們,殺了柳宵!】
蕭禹心念一動,新出現(xiàn)的二十多個魂寵飄起,朝著南方飛速而去。
……
柳宵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近,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的地面,柳宵兩腿發(fā)顫。
他曾經(jīng)坐過一次過山車,從那以后就再也就不坐了,沒想到此刻體驗了一回更刺激的。
這應(yīng)該就是從沒有敢嘗試跳樓機吧?
他沒有經(jīng)驗,沒辦法穩(wěn)住身形,只能任由身體在半空中翻滾。
最后他一狠心,閉上雙眼,能力發(fā)動。
巨大的沖擊力以他身體為球心朝著四周擴散。
轟!
一聲悶響,柳宵身體下落明顯放緩,也不再翻滾。
再來一次,轟!
再來,轟!
數(shù)次之后,他終于接近地面幾米高的位置,再一次發(fā)動能力后,雙腳踩在了地面上,同時身體前沖跑了十幾步才完全停下,差點撞到墻角。
用力跺了跺腳,堅實的地面給他帶來安心,不過感覺腳底板軟軟的,像踩在棉花上。
抬頭打量四周,發(fā)現(xiàn)陰森森的空無一人。
走過了嗎?
柳宵不認識路,他在錦羅市生活時間畢竟太短,大部分地方都沒有去過,只知道第四組在第四組北方,所以一直向南去。
本來還擔(dān)心會被人看見,沒想到不僅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一片漆黑,陰森森的。
這里有一棟樓,應(yīng)該有人住才對。
沿著墻根向前,轉(zhuǎn)個彎,終于看到了點點亮光,還有一片狼藉。
數(shù)十上百的尸體隨意橫陳,血流成河,沖天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柳宵扭頭發(fā)出陣陣干嘔聲,緊接著便是恐懼,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這里是哪,怎么會死這么多人?
他身體迅速退回黑暗中,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閉上雙目,尋找著之前在地下的那種感覺。
神性世界。
色彩開始變淡,由于周圍一片黑暗,反而像是亮了起來,所有物體的邊緣開始變的清晰。
他再次大口深呼吸了幾次,小心轉(zhuǎn)頭看過去。
他本想躲在建筑后方觀察,結(jié)果這里跟第四組地下一模一樣,墻壁阻礙所有觀察,所以只能伸出頭去仔細打量每具尸體。
結(jié)果看到的東西讓他更加恐懼。
每具尸體的喉嚨處都有不規(guī)則的傷口,像是被野獸扯下了一塊,但是傷口沒那么大,所以相比之野獸,可能更像是……人!
超凡者嗎?
但這里到底是哪呢,為什么跟督查組一樣禁止探查?
除了神殿和七個督查組,還有哪里會這樣?
目光掃過四周,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看樣子人已經(jīng)離開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從遠處傳來,柳宵甚至感覺到腳下地面都震動了起來。
沒有猶豫,他沖著聲音來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
一個身體頎長,手長腳也長的男人雙手下按,拍在了地面。
地動!
轟隆——
地面震動,撕裂,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冥頑神童四周地面裂開了無數(shù)裂縫,將他直接吞噬。
這個男人正是司兵,神殿的司兵大人。
在他得知冥頑神童在南巢精神病院后,就主動要求過來處理。
因為根據(jù)第一組報告,冥頑神童刀槍不入,已經(jīng)無法處理,只派普通超凡者是不明智的。
直到剛才,他才趕到,但是此事整個南巢精神病院已經(jīng)尸橫遍野,第一組除了報信的醫(yī)師外,全軍覆沒。
司兵憤怒之下,見到冥頑神童時雖然也驚詫于他的削瘦,但依然二話不說直接發(fā)動了能力,將其埋入地下。
但他并非魯莽之輩,為了防止冥頑神童被悶氣,還是留了些手。
神童掉落裂縫底部,地面在司兵的控制下開始合攏,他的雙腳被蠕動的泥土掩埋,接著是雙腿,腰部,胸口……
這并非單純的掩埋,而是帶著巨大壓力的鎮(zhèn)壓,換成普通超凡者,已經(jīng)在巨大壓力下變成紙張。
但是這對神童沒有任何效果,只是身體被控制住讓他非常不爽,開始不停地掙扎,想要從坑底爬出來。
瘦如竹竿,沒有一絲肉的雙手如同細鋼筋,在周圍不停地刨著。
但是周圍的泥土只要一碰就會散落,渾不受力,甚至導(dǎo)致他越陷越深。
神童狀若瘋狂,發(fā)出聲聲吼叫,雙手舉過頭頂帶著無窮的力量壓了下去。
轟——
這一聲響甚至比剛才司兵發(fā)動能力時更大,這巨大的壓力將泥土砸得更加緊實,甚至勝過巖石。
神童再次舉手,用盡全力砸下。
轟轟!
泥土出現(xiàn)了裂痕。
神童雙手直接插進裂痕中,將周圍結(jié)實的泥土直接一巴掌掀飛。
一時間周圍塵土彌漫,無數(shù)土塊飛上天空又重新落回大地,如同下了一陣泥土雨。
神童脫困,在周圍泥土重新擠壓掩埋他之前,縱身跳了出來,朝著司兵就沖了過去。
司兵后退,雙掌再拍。
地面再次轟鳴,向上鼓起成山,接著,山崩,山體炸裂。
神童像個莽夫,沒有任何躲避一腳踩在山頭上,導(dǎo)致其首當(dāng)其沖,身體被炸飛出去,然后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像是一堆只有骨架的玩具。
他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不停地晃著腦袋,用手指掏耳朵。
顯然那巨大的炸裂聲震得他耳朵嗡鳴。
司兵沒有等他還手,前奔上前,拉近二人距離,又一次雙掌下拍。
神童沒有管他,依舊不停地掏著耳朵,臉上神情越來越暴躁。
耳朵嗡鳴讓他覺得腦袋中像是進了蒼蠅般難受,只想將手伸進去撓撓癢。
但他沒有注意的是,周圍地面開始張合,如同一張張大嘴,大口吞咽著空氣。
無數(shù)空氣在司兵的控制下,均勻分散于泥土中,這讓他腳下地面泥土開始變得松軟,如流沙一般,已經(jīng)將他包圍。
而他依舊在不停地掏耳朵,瘋狂地將雙手樣兩只耳朵中塞去,本就只剩一層皮膚的耳道被撕裂,血流不止,他也毫不在意。
由于他腳下地面松軟,導(dǎo)致他雙腳下陷,接著流沙掀起浪花,卷住他的雙手將其固定成了一個“大”字。
神童沒法掏耳朵,發(fā)出了憤怒的吼叫。
右手一握,抓住了大把的泥土,用力一捏,捏得比石頭還要堅硬,然后一扯一甩。
“石頭”朝著司兵就砸了過去。
司兵沒有防備,再加上神童力氣奇大,丟出來的東西速度出奇的快,竟然直接砸在了肩膀上。
頓時司兵左肩骨骼碎裂,血流不止。
神童意識到這個方法很好,咧著嘴笑了,雙手用力掙脫,然后一手一下,交替抓一把泥土,然后捏緊實朝著司兵丟去。
他丟出來的土塊如同炮彈,司兵不敢接,只能躲避。
好在他他是負責(zé)獵家獵人訓(xùn)練,身手也不差,閃轉(zhuǎn)騰挪將飛過來的土塊全部躲掉。
神童見一個都沒砸到,開始生氣,手上動作越來越快,一瞬間就有十幾個土塊被扔了過來,并且速度還在加快。
他雙手幾乎只能看到一點殘影。
最直觀的是他腳邊的泥土,被他抓出無數(shù)道抓痕,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轉(zhuǎn)瞬間就被他挖出了一個坑。
砰!
司兵腳上中了一下,身體退后幾步才站穩(wěn)。
砰砰砰!
更多的土塊擊中了他胸口,血跡頓時暈染開來。
“哇——”
司兵張口咳出一大口血,鼻中也有血流出。
說明肺部胃部全部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