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銅俑紛紛撞碎,破碎的銅俑與悲傷的靈魂,同時毀滅。
但那道裂痕依舊沒變,入口依舊無法打開。
一旦被囚入七彩秘境,除非達(dá)哈同意,否則永遠(yuǎn)不得自由。
看著那些舉身赴死的銅俑,紫夜下定決心。
一定要打破七彩秘境。
“魔尊,”紫夜拉著血魔的手,黯然道:
“你一定要幫我?!?br/>
紫夜掣出夜王劍,交到血魔手中。
“我知道,這把夜王劍會讓你很痛苦,但你必須承受,只有依靠這把劍,我們才能打破這七彩秘境?!?br/>
血魔拿到夜王劍,果然很痛苦,夜王劍上藏有夜魔王青宮風(fēng)涯的魔力,血炎魔尊曾與夜魔王對敵。
在魔界爭霸之時,夜魔王曾用夜王劍重創(chuàng)血炎魔尊,想起被重創(chuàng)時的傷害,血魔痛苦不已。
張燕七沒有血炎魔尊的記憶,因而使用夜王劍,也不會感到痛苦。
看到血魔的痛苦,紫夜心痛不已,她拉住血魔的手,悲情的說道:
“魔尊,我在夜魔傘中被封了兩百多年,天天面對的就是空蕩蕩的異空間。我能感受到這些銅俑的悲傷,那是因為,我與它們并沒有分別?!?br/>
“它們是銅鐘內(nèi)的銅俑,我是夜魔傘中的銅俑。”
“魔尊,我討厭秘境,我恨,我恨秘境,那里孤獨(dú)、冷寂,沒有朋友,沒有聲音,更沒有你,兩百年沒有你?!?br/>
紫夜流下眼淚。
紫夜的眼淚與悲傷,激起了血魔的怒火,誰傷害紫夜,血炎魔尊就要將其毀滅。
血魔大聲狂吼,忍著痛苦,一手持夜王劍,另一手緊緊握住劍鋒,手上的魔血灑滿劍鋒。
然后血魔將夜王劍高舉過頭頂,魔血化為血炎殺氣,包裹住長劍,夜王劍變成了一把巨大的氣狀黑劍。
紫夜大叫道:“魔尊,給我劈碎這個骯臟的世界!”
“嚎——”
一聲怒吼,血魔躍起,一劍劈下。
嗤————
劈開了,真的劈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xiàn),緊接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外面世界,金無常、呂波等人仍在等待著。
巨銅俑按著銅鐘。
“七彩秘境之內(nèi),有他殺不完的銅俑,有他走不完的路,等他徹底失去意志,我再將其降服。”達(dá)哈得意地說。
忽然,銅鐘劇烈晃動,一條裂痕出現(xiàn),緊接著。
轟!
銅鐘發(fā)生大爆炸!
爆炸將巨銅俑、靈幻蝗師、金無常、呂波這些人全部震飛。
銅鐘炸的粉碎,從其內(nèi)飛出好多黑氣,然后,躍出一個紅色惡魔!
金無常、呂波、靈幻蝗師、“銅俑神”達(dá)哈,四個人全看蒙了。
明明銅鐘封進(jìn)去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張燕七,為何跑出來的卻是一個紅色惡魔?
最震驚的尤屬達(dá)哈。他傾盡靈力制造的七彩秘境,以及囚禁的那么多靈魂,就這么毀了,實在是痛心不已。
紫夜已回到夜魔傘中,此刻戰(zhàn)場,不宜出現(xiàn)。
血魔一出來,丟掉夜王劍,直奔達(dá)哈的巨銅俑。
紫夜的恨,便是血魔的恨,血魔恨極達(dá)哈,過來就是一拳,將巨銅俑的面部錘扁。
達(dá)哈又驚又俱,巨銅俑銅拳瘋狂猛打??墒呛翢o作用,血魔完全不在乎,連后撤都沒有。
“這究竟是什么怪物,如此瘋狂,怎么打也打不退?”達(dá)哈有些膽怯了。
血魔雙手伸出,緊緊握住巨銅俑的銅拳,雙方角力。
達(dá)哈大喜,他的銅俑是機(jī)械,永遠(yuǎn)不會感到累,這么拼力量正中下懷。
忽而一股黑風(fēng)吹來,出乎達(dá)哈的意料,巨銅俑不聽使喚,撤手開始捶打自身,很快將巨大的銅俑身體錘的全是坑。
“為什么機(jī)械不聽使喚了?”達(dá)哈納悶,大惑不解。
原因便是,那些從銅鐘內(nèi)跑出的靈魂紛紛寄在巨大銅俑上,發(fā)泄怨恨。
銅俑不聽使喚,再戰(zhàn)無望,達(dá)哈準(zhǔn)備逃走,他按了一個按鈕,那是巨銅俑的爆炸自毀程序。
“哈哈,炸死你?!边_(dá)哈去找后門逃出巨銅俑,卻發(fā)現(xiàn)門根本打不開,用再大的力氣也打不開。
達(dá)哈耳邊響起那些靈魂的聲音:“自由……自由……”
“是你們,饒了我吧,饒了我……”
“自由……自由……”
“啊——”巨銅俑之內(nèi),傳來達(dá)哈痛苦的嘶吼。
轟隆。
巨銅俑發(fā)生爆炸。
“銅俑神”達(dá)哈,很少有人看過他的真面目,他連露面的機(jī)會都沒有,便隨著他的銅俑一同炸成了碎片。
在一旁的金無常、呂波和靈幻蝗師三人心驚膽戰(zhàn),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金無常顫聲道:“這妖獸太可怕,我們先避一避?!?br/>
三人立刻撤走。靈幻蝗師念動咒訣,催動葫蘆里的蝗蟲掩護(hù)。
團(tuán)團(tuán)蝗蟲黑霧飛出,可還沒飛到血魔身邊,那些蝗蟲紛紛嚇得飛走,不敢近前。
血炎魔尊之威與血魔之形態(tài),那些蝗蟲哪里敢惹,只能嚇得逃竄。
靈幻蝗師繼續(xù)催動飛蝗,忽然啪的一聲,大紅葫蘆竟然裂開了。
葫蘆里的蝗蟲也紛紛逃竄。
“我的寶葫蘆!”靈幻蝗師驚叫,來不及心痛,抓緊逃命。
血魔怒吼,掠過去魔爪疾伸,將靈幻蝗師像小雞一樣拎起來,舉拳就要打爆他的頭。
此時夜魔傘傳來紫夜聲音:“這個別殺,讓他走吧。”
紫夜只恨囚禁靈魂的達(dá)哈,并不想再造殺戮。
血魔依言,隨手一扔,把靈幻蝗師遠(yuǎn)遠(yuǎn)拋出。
靈幻蝗師被拋出百丈之遠(yuǎn),落地后已嚇破了膽,慌忙爬起,口中喊著“惡魔,惡魔!”不敢回頭,瘋狂逃走。
血魔身形掠出,去追另兩人。
金無常和呂波還沒逃出豐儲倉,血魔已經(jīng)追至。
金無常看到紅色惡魔,心中驚懼,掄起無雙金鎖牌猛擊。
血魔一拳擊出,轟一聲,無雙金鎖牌碎成無數(shù)片,拳勢如驚天之雷,金無常被擊飛出去二十丈,口吐鮮血昏過去。
呂波看到血魔的神威與可怖,竟嚇得直接暈倒。
紫夜不讓血魔再殺,沒有了敵人,血魔逐漸變回了張燕七。
張燕七只覺得頭疼的很,“哎呀,頭真疼?!?br/>
再看豐儲倉這里,敵人倒得滿地都是,金無?;杷溃瑓尾〞灥?。
張燕七心中忐忑,忙問:“剛才我變身殺了多少人?”
紫夜從夜魔傘中跳出,答道:“不多,就一個。”
然后紫夜將達(dá)哈的惡行告訴燕七,“此人死有余辜,不過也不算你殺的。”
“小夜,我們得立個約定?!睆堁嗥哒f道。
“什么約定?”
“在東洛城之中,我不要再變血魔。這城中人口有將近千萬,倘若血魔在人多處發(fā)起瘋來,不知會死多少無辜之人?!?br/>
紫夜俏鼻微皺,不屑道:“傻魔尊,不變血魔,難道在七彩秘境中等死?!?br/>
張燕七看著紫夜,小聲輕輕道:“其實,在秘境里我一點(diǎn)也不害怕,因為有你作伴。只要有你在身邊,什么都不怕?!?br/>
紫夜一愣神,想不到他會說出這些。
張燕七繼續(xù)道:“我看的出,你不喜歡秘境,我想你是在夜魔傘中困久了。你放心,你以后再也不會寂寞了,因為我會永遠(yuǎn)陪著你,永遠(yuǎn)在你身邊守護(hù)你?!?br/>
“我以前特別害怕成為血魔,現(xiàn)在,卻有些喜歡上了,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我成魔成鬼都無所謂?!?br/>
他撫摸著夜魔傘,“這把傘,現(xiàn)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我喜歡這把傘,因為……傘中有你……”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這番話,他抑制不住,只想吐露心聲。
紫夜的紫瞳盯著他,俏臉緋紅,,“魔尊,你什么時候?qū)W會甜言蜜語了,你是在撩姐姐嗎?”一邊笑著,一邊蹭在他身上。
“小夜,我……”張燕七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將紫夜抱在懷里,緊緊的、緊緊的抱住她。
他能感受到紫夜的心跳,他相信,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就這樣緊緊抱著紫夜,仿佛她融化在自己懷里。此刻他的懷抱仿佛變成一個宇宙,天大地大,都沒有這個宇宙大。
紫夜幽幽地深情地看著他,他也看著紫夜,他頭靠過去,鼻尖碰到她的鼻尖,逐漸吻在一起。
好長的一吻,溫柔的一吻。
紫夜輕輕推開他,笑道:“大傻瓜,還沒啃夠啊,該走了,銀羅剎等著呢?!?br/>
-------------------------------------
張燕七用一輛大車,把昏倒的金無常、呂波以及那些鐵面人手下帶到鐵面門,找到銀羅剎。
捉到金無常,得到張燕七的匯報,洞悉金宰相的陰謀,銀羅剎很是欣喜。
銀羅剎決定,將金無常收押,放呂波回去。
呂波畢竟是金宰相的人,銀羅剎暫時不想公開對抗。
金無常漸漸醒轉(zhuǎn),情緒漸漸平靜。
銀羅剎一直默默盯著他,默默無聲。
許久,銀羅剎忽然問道:“師兄,你為什么要做別人的走狗,為什么要背叛鐵面門?你對得起師父嗎!”
金銀神捕的師父——鐵面神犴創(chuàng)立鐵面門,當(dāng)年秉公執(zhí)法,鐵面無私,為東禹國人所稱道。他培養(yǎng)了金銀神捕二人,讓二人做他的接班人。
金無常揚(yáng)天長嘆,過了許久,才說道:“師妹,你我做捕快將近二十年,繳了多少匪窩,捉了多少盜賊,可是換來了什么?只是每天的奔波忙碌與巨大壓力?!?br/>
銀羅剎道:“你我統(tǒng)領(lǐng)鐵面門,受百姓愛戴,走到哪里,人們都敬仰我們,這還不夠嗎?”
金無常卻搖頭:“你享受鐵面門的風(fēng)光,我卻覺得是被困在這里。師妹,捕快是什么,只是那些人的工具而已。我不要做工具,我要真正的權(quán)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