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衛(wèi)軍營中,葉三手持金牌和鐵弩花幾名軍校對峙著。他一介草民憑借的是皇上御賜金牌,而鐵弩花依靠的是自己的官職。他的事情一但暴露,輕則喪命,重則滅九族。他已經(jīng)拿定主意不能讓葉三走脫,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穩(wěn)住葉三,然后再殺之而后快。
“葉三,去見指揮大人沒什么不可,但你要據(jù)實稟報,不能栽贓陷害,你可同意?!辫F弩花用緩兵之計來進行自己的陰謀。
“好,我不會陷害你。不過,刀盾手黃大勇你要給我找來,他可是個重要的證人?!比~三也不想在軍營里大開殺戒,血濺都衛(wèi)營。
“來人,把黃大勇找來和葉三一起押往都指揮衙門,本官要和這刁民在牛大人面前當場對質(zhì),那時殺他也不遲,哼!”鐵弩花轉(zhuǎn)身回了營帳,把葉三亮在了營里。
當軍校帶來了黃大勇的時候,鐵弩花也是一身戎裝,帶著兵器出現(xiàn)在葉三面前,身后又多了幾名彪悍的軍校,加上原來的人,已經(jīng)有十幾個對葉三一個的優(yōu)勢。鐵弩花看著這樣的陣勢,心里有底了,他有了擊殺任何人的把握。他到底想做什么沒人知道,從他眼神里射出的是陰險毒辣。
十幾匹駿馬飛馳出了轅門,當中夾著葉三和黃大勇的馬。在雪泥飛濺中,葉三已經(jīng)沒有了逃走的機會,他只希望那位沒見過面的牛指揮無私的辦理此事,查出事實真相,然后放他走路。他不想在此事上糾纏下去,他的目的根本不在這里,也沒有想到借此事接近皇上。
就在沒人注意他的時候,身邊的黃大勇用腳尖踢了他一下,并用嘴向身邊的人努了幾下,好象有什么話要說,又好象讓他注意身邊的幾個人。這小小的動作引起了葉三的注意,他在提示給我什么?難道說這十幾個人都有嫌疑?
一個時辰后,他們來到了督司府門前,甩鐙離鞍下了馬,就在人們都看著府門沒有注意他的時候,黃大勇小聲說了一句話。
“他們都是蒙古人?!闭f完走進了府門。
聽到這句話,葉三也感到不對勁了,難道他們真想造反不成?他也看出這十幾人長得不象是中原人。
“黃集都衛(wèi)百戶鐵弩花拜見指揮使牛大人,有要事稟報。”鐵弩花在堂前大聲道。
聲音剛落,從內(nèi)堂走出來兩個人,鐵弩花連忙行禮道:“鐵弩花參見指揮大人,同知大人?!?br/>
“免禮。”指揮使牛奔揮了一下手道:“那么多人來到這里,有什么要事嗎?你的事辦得怎樣了?”
“回大人話,我們抓到了一名奸細,窺探我營機密,冒充檢校,恐嚇我營將士,此人現(xiàn)已抓到,請指揮堂前審問,斬首以安軍心?!辫F弩花幾句話就給葉三定了死罪。
指揮使牛奔看了看葉三道:“鐵弩花,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怎么做還來問我,這點小事還來煩我,推出去斬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慢?!蓖居估×伺V笓]:“牛大人,既然奸細就在眼前,而且又有皇上的金牌,我們驗明正身,再斬不遲?!?br/>
葉三聽了這幾句對話,就對面前的指揮和同知有了初步的印象。牛奔是傻b一個,季庸此人不是簡單的人物,好象指揮也要聽幾句他的意見。其實牛奔就是面糊耳朵,墻頭草的草包,也不知道是怎樣做上指揮的。
“好,你就去看看他的金牌到底是真是假,窺探我軍機密是受何人指使。”牛奔不耐煩地說。
季庸走到葉三面前,接過金牌仔細看了看,身軀一震,抬眼望了一下葉三,轉(zhuǎn)身走到牛奔身旁耳語起來。
“什么?他真是檢校?金牌沒假?那怎么辦?如果今天的事,他密報給圣上,我有幾個腦袋?。 迸1嫉哪樢魂嚢l(fā)青,又不知道怎么好了:“你看這事怎么辦?”
“我看只有殺?!奔居剐÷暤?。
“殺誰?”牛奔沒反應過來。
“問清楚后,把他們?nèi)珰⒘耍荒芰粢粋€活口,不然我們都會沒命?!奔居勾_實是個狠毒的人物。
“好,就這么辦。你把堂外的長槍手都調(diào)進來,我去問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闭f完,回頭指著葉三道:“你既然是皇上御前檢校,為何私窺我軍大營?有何目的,從實招來?!?br/>
“大人明鑒,在下葉三,并無私窺軍營之行為。本人高舉金牌,并有轅門小校通報給百戶大人。在下去都衛(wèi)營追查牛馬離奇死亡一案,在掩埋牛馬葬坑邊揀拾牙牌一枚,請大人過目?!比~三走上堂前,遞過軍校牙牌。
牛指揮看了一眼牙牌,一皺眉道:“刀盾手黃大勇何在?”
“指揮大人,小人在?!秉S大勇在人群中答道。
“這可是你的牙牌,為何失落在亂葬崗?”牛大人也是沒腦子,在堂前就開始詢問如此機密敏感的事。
“小人……這個……也不清楚怎么會失落在那里?!秉S大勇邊說邊看著鐵弩花,不知道如何回答。
“放肆!誰指使你去的,還有什么人?從實講來?!迸V笓]認為現(xiàn)在的事很簡單明了了。
“是……鐵……”話還沒說出,黃大勇的身后一柄軍用眉尖刀從他的后心無聲無息透入,從前心穿出。直到鮮血狂噴,牛指揮才警覺過來,反應如此的遲鈍。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本官面前殺人滅口。來人,給我拿下。”牛指揮發(fā)話,堂下軍校沒有一人行動,只有葉三借遞牙牌的機會,脫離了人群,手按刀柄,閃身跳到了一旁。
“怎么,想在都司衙門造反么?不想活了是不是?”牛指揮看著堂下的十幾名軍校,眼的余光瞟著門外,希望長槍手盡快的來到。他一個人吃驚地站在堂前,腰刀出鞘,刀尖顫抖著指向鐵弩花。
“哈哈哈,牛大人,那些牛馬都是我毒死的,說了是一死,造反可能還有活路。大人聽說過大漠草原的狼毒花吧,那東西毒死的牛馬肉吃來更香。你克扣軍餉,整日讓我們吃粗茶淡飯,我們蒙古人不吃肉怎么受得了。今天讓你做個明白鬼,弟兄們給我上,剁了這兩人?!辫F弩花從背后拔出兩柄金瓜錘,摟頭蓋頂向牛指揮砸下。堂下十幾個蒙古勇士也各撤兵器,圍了上來。
大門外三十名明軍長槍手在季庸的帶領(lǐng)下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形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楞在了外圍。
牛指揮顯然不是鐵弩花的對手,一錘下去,牛指揮的腰刀就飛了,噔噔噔退了幾步,一坐在了地上。多虧了葉三把鐵弩花的另一柄金瓜錘架住,救了牛奔一命。
“季同知快上啊!葉三劫持牛大人造反了,抓住葉三你就立了大功。”鐵弩花挑唆著季庸。季庸顯然沒明白是怎么回事,指揮長槍手圍住了葉三就刺。雪亮的槍刺*住了葉三,葉三只有被動的防守,失去了保護牛奔的機會。
“季大人,快住手,是鐵弩花造……”話音沒落,帶著鑌鐵頭盔的腦袋被鐵弩花開了瓢。季庸這時才明白過味兒來,可是為時已晚,三十名長槍手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十幾個蒙古勇士殺的殺,宰的宰。不一會兒,就剩下幾名長槍手潰散奔逃向大門,可也被守在門前的人放倒。
“季大人,我要開殺戒了,你可要給我做證?!比~三被眼前的血腥激怒,現(xiàn)在只剩下他和季庸背靠背站在血泊中,周圍都是蒙古勇士。
“好,只要你殺了這些造反的蒙古余孽,我上書皇上給你請功。”季庸也開始害怕,現(xiàn)在他只有依靠葉三了。
“季大人,你只要如實稟報皇上,指揮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比~三也不忘給季庸一個想頭,好讓他同心協(xié)力共抗強敵??伤麑嵲诘母呖醇居沽?,季庸一介文人,手提長劍,現(xiàn)在只有哆嗦的份了。
葉三一腳把季庸踹到了一張案下,妖刀劃出一道美妙的圓弧,切向人群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從大門跑過來的兩個蒙古人,以為事情已經(jīng)搞定,可高枕無憂了,就等著升官發(fā)財。只要殺了眼前這兩個人,還不是什么都是我們說了算,說黑就黑,說白就白,沒有人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事都是那檢校做的。他們所想,也是鐵弩花在都衛(wèi)營所說的話,他們唯一的錯誤就是低估了葉三。當兩顆頭顱飛離脖腔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的想法多么的幼稚,多么的錯誤。
葉三妖刀一圈,又削斷了兩柄砍刀,沖出圈外,回手一刀戳入一人的后心。刀勢變化之快,在場的蒙人都驚呆了。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并沒給葉三多少影響,刀被鐵弩花一錘震開的同時,他已然倒縱了出去,在空中又切開了一個腦門。在腦漿四射中,葉三落地,四桿長槍分刺過來。葉三身形旋轉(zhuǎn),貼身槍桿,滾入身前,四人在葉三滾動中,脖子的動脈被割開,血霧噴起兩尺多高。葉三一身緊衣絆襖也被血霧染紅,其余的人暴退,葉三如影隨形緊追蒙人身后,形如鐵錐,尖銳迅速的壓迫感,已使多人無心戀戰(zhàn)。此人太可怕了,怎么想起惹來這么個祖宗,難道沒聽說過檢校的厲害?
鐵弩花箭在弦上,只有進擊,尋隙抵抗,伺機出手。在同伴被葉三*退的同時,雙瓜錘帶動風聲砸向葉三前胸。葉三卻搶在了他之前,削去了他的四指。一聲慘叫,一錘飛出,撞碎了一人的肋骨,悶哼中,口土鮮血,摔倒在地。
葉三大開殺戒,一個照面,殺九人傷一人。鐵弩花雖然應變也不慢,可他實在看不出葉三刀勢的變換。他在軍中多年,還沒有看到過這樣兇悍無敵的人。長袖裹住傷指,提單錘又殺奔過來時,葉三已斬出二十七刀,空中護心鏡,護身鎧甲散亂飄飛,又有五人倒在血泊中。現(xiàn)在在堂前站立的除葉三外只剩下三人。看到眼前的慘況,一蒙人不堪刺激,橫刀抹了脖子,血噴了鐵弩花一臉。鐵弩花徹底感到了失敗,他不該小視眼前這個年輕的檢校,他不該以牛指揮和季同知的能力來衡量葉三的能力。他錯了,錯了就只有死。金瓜單錘掃碎了身邊唯一同伴的頭顱,大喝一聲:“天亡我也!”回手也擊碎了自己的腦袋。
葉三看著眼前躺滿的尸體,回刀入鞘。今天他是開了殺戒,迫殺下,*得敵手自殺,他第一次領(lǐng)略到了軍隊撕殺的殘酷,難道我葉三又要回歸軍伍鐵血生涯?他只有感嘆命運的捉弄。
,周周有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