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倒極為爭氣,蹶著四個大蹄子,朝著代善逃去的方向追趕著,他就如同一個箭頭,楊倫緊隨其后,接著就是那些遼東官兵,他們哪里打過如此順風,如此給力的仗,以前從來都是被韃子壓著打,沒想到這次跟隨陳廷出來,他們上千人,竟然差點將韃子兩個牛錄全殲,而此刻,他們竟然還在一路追殺,這仿若在做夢一般。
“貝勒,您先走,以后一定要殺了這些蠻子,為我們報仇,阿爾托,跟我走?!本o隨在代善身后的一個侍衛(wèi),決絕的說道,帶著自己的十個手下,朝著陳廷沖了過來。
“南蠻子,給你阿勒爺爺送死來?!卑纬鲅?,這代善的親衛(wèi),朝著陳廷他們高高舉起,沖殺而去。
當他看見陳廷的摸樣時,不禁哈哈大笑,嘲諷的叫罵道:“你們大明已經沒有人了么,一個奶毛都沒干的家伙,也敢和你家爺爺作對?!?br/>
這家伙心知必死,握著馬刀,全是殺一個是一個的心思,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陳廷心中盛怒,仿若在瞬間就被這韃子激起了無邊的怒火,馬槊提在手中,就如一陣狂風般,朝著那韃子擊殺而去。
雙方越來越近,陳廷的馬槊近乎兩米長,那韃子從馬背上躍起,要將陳廷的頭顱斬下,但是,陳廷并非表面上看著的那么無害,只見這家伙手中馬槊兇狠刺出,好似一道閃電,狠狠的刺進對方的胸膛,接著猛然一挑,那韃子看著被洞穿的身軀,嘴里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廷,身上的鐵甲竟然被陳廷兇狠的一擊直接洞穿,這相當于一張床弩才有的威力。
陳廷并沒有減慢速度,那韃子雙手握著陳廷的馬槊,掉落地上,依然死死的抓住,要將其扯下馬來。
冷哼一聲,陳廷腰腹用力,那韃子竟然被陳廷舉了起來,鮮血染紅了陳廷的衣衫。
“殺韃子!”
陳廷那馬槊舉著韃子震撼的一幕場景,讓戰(zhàn)場上所有人都見到,就連楊倫心中也是震驚,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將穿著鐵甲重兩百斤的韃子用長槍舉起來。
“殺韃子!”這句話匯聚成洪流,在遼東的邊墻外響起。
那代善腦袋身體緊緊的貼在戰(zhàn)馬的背上,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覺得心膽懼喪,陳廷舉著那阿勒的尸體,眼神冷漠的望著他。
陳廷看著朝著他們沖來的那些韃子騎兵,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他將阿勒的尸體丟飛,朝著那代善的方向沖去。。
那代善身旁如今只有著三四個韃子護衛(wèi)著,已經快要逃入林中,陳廷在馬背上張弓搭箭,手中是一張五石弓,被他從范家的收藏品中挑出來的,弦如滿月,他對準了那個狼狽而逃的韃子將領,猛然放箭。
咻!
仿若狙擊槍刺破空氣的聲響出現,眼見那韃子將領的身影要在林中消失,只見其身后的一顆大樹猛然間被箭矢射穿,白森森的木質濺射,穿透樹木的箭支,狠狠的射在那代善的臀部。
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來,代善渾身痛的冷汗直冒,若非有著大樹將箭矢威力消減,這一下子,就能將他連人帶馬射個對穿。
狼狽的趴在馬上,愛新覺羅,代善忍著快要暈死過去的劇痛,他不禁再次回頭,要將傷害他的人好好記住。
漠然無情的俊逸少年,朝著他遁去的方向,狠狠豎了個中指。
而此刻,那些阻擋他們大部隊的韃子,已經被楊倫帶著戰(zhàn)士們,全部擊殺。
“兄弟們,割頭,剝甲,本千戶回到莊子里,給眾人發(fā)賞銀?!标愅⑿那闃O為愉快,什么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那都是烏合之眾才說的話,若是遇到戚家軍,那么該哭的就是韃子了。
可是他不知道那逃跑的韃子軍官,是**哈赤的第二個兒子,鑲紅旗的頭子,愛新覺羅代善,若是知道的話,即便深入虎穴,也要將其追殺。
可惜,陳廷現在不知道,而是沉浸在勝利后的喜悅中。
從游擊到小兵,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勝利的笑容,看著陳廷的眼中,全都充滿了崇敬。
“總有一天,本官會帶著麾下的戰(zhàn)士,踏破賀蘭山,封狼居胥,滅了韃子,成為大明之冠軍侯!”陳廷看著那廣袤的山川,如血的夕陽,淡淡的說道。
陳廷命令將士們將韃子的腦袋和盔甲全都取了帶走,這一役,共斬殺韃子五百六十余人,包含馬賊三十,被炸成,踐踏為爛肉的二十余人。
這些韃子的腦袋,全都帶回廣寧城,這里大半的功勞,還的是總兵府,而他錦衣衛(wèi)不過是協助罷了。
當他們回到葫蘆口的時候,錦衣衛(wèi)的屬下,已經套著馬車,將山洞中一車車的貨物拉了出來,看著那一袋袋的鹽巴,還有一箱箱的銀子,錦緞絲綢,茶葉,還有那數百的火繩槍,陳廷都有些麻木了,他這下,才是真的將董家?guī)资甑姆e蓄全都抄了。
董家做無本的買賣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財富驚人,雖然沒有晉商,遼東巨富那般有著驚人的實力,卻也令人極為震驚了。
山洞中的貨物足足拉了上百車,人參,貂絨,遼東值錢的土特產也是多的讓陳廷咋舌。
楊倫見到了,也有些目瞪口呆。
“這便是我們打這場仗的真正目的,若是這些被韃子得到,那么對付的就是我們,楊游擊,這次多謝你們了。”陳廷抱拳說道。
“千戶大人,這是我應該做的?!睏顐愋α似饋恚o陳廷回禮,對于這個少年,他很是敬重。
除了追殺敵人受傷的數人,這場戰(zhàn)役,陳廷這方沒有一個人死亡,可謂是奇跡。
趁著夕陽的余暉,上千的戰(zhàn)士押送著這些財貨,抬頭挺胸,朝著廣寧衛(wèi)的方向而去,即便是那濃濃的血腥氣,也仿若不是那么的刺鼻了。
三月時間,在江南地帶是草長鶯飛,而在遼東,依然是寒風凜冽,
在一條小河邊扎營,陳廷讓眾人將死去的馬匹剝皮割肉,眾人這些天來都是吃的軟餅子,雖然陳廷這家伙嘴巴比較挑,軟餅中配有雞蛋蔬菜,放著一些提味的佐料,也算是美味了,有的戰(zhàn)士將五天的口糧,三天便吃完了。
看著忙的熱火朝天的官兵,還有自己的那些手下,陳廷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
不過,這些官兵也不愧是各個衛(wèi)所中的精銳,軍官派出了夜不收在方元數里巡邏著,也有輪班守衛(wèi)大營的戰(zhàn)士,安排的井井有條。
陳廷親自動手,切了一塊死去戰(zhàn)馬的一塊腱子肉,取了兩塊大石頭,然后找了些石板,才開始生火,美其名曰石板燒。
他的這種吃法,也讓賽博這些家伙學了去,各自找著石頭,將切成小片兒的馬肉放在石板上,看著那滋滋冒油的馬肉,聞著烤肉的香味,都是不停的吞著口水,陳廷放上一些鹽巴還有隨身帶的味精,將熟了的馬肉挑了起來,呼呼吹了兩口,塞進嘴里,那可口的滋味,讓這家伙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足足吃了一斤多馬肉,陳廷才覺得飽了,舒服的躺在氈子上,陳廷望著澄澈的星空,那無數眨巴著眼睛的小星星,不禁想到自己小時候躺在爺爺懷里的時光。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過如此的際遇,一個快要奔三的家伙,卻被撞飛到明末來,數百年的時空眨眼變換,也不知道我走后父母過得怎么樣,希望他們從陰影里走了出去吧!”
“看大明現在,天災不斷,外有異族入侵,邊民朝不保夕,在后世那些沒有任何生存壓力的人們,還有什么苛責的呢?”
“后世的饑荒,干旱,黃河決堤,除了那偶爾的幾次,也有國家出面解決,而如今的時代,吃觀音土,易子而食,還要被奴役壓榨,食不果腹,黃河決堤,大旱蝗災不斷,令人絕望?!?br/>
“既然沒有撞回到大明中葉,也沒有回到大唐盛世,我也只能不斷奮起,想要鮮衣怒馬,招搖過市,過著美人如玉,軟玉溫香的生活,再來剽竊兩句詩詞,混上一個才子的名聲,還需要讓這大明成為盛世才行呢。”陳廷叼著一根野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管未來是多么的艱難,我一個文科畢業(yè)熟讀史書的家伙,沒有一番作為,那還真的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想著,想著,陳廷抱著氈子,就那么睡了過去。
第二天大早,陳廷便爬起身來,給大黑那家伙喂了豆子,牽著這有些興奮的家伙在河邊喝水吃草,而他自己,在河邊掬水洗臉,那河水冰冷刺骨,讓其不禁打了個寒顫,瞬間精力充沛起來。
在河邊做著俯臥撐,伸展運動,熱了身子之后,陳廷便開始雷打不動的練拳,太極,八卦,形意,幾趟拳法下來,已經晨曦微微,大營里也開始熱鬧了起來,喂馬,煮飯,陳廷帶著已經吃著肚子溜圓的大黑,準備動身了。
辰時初,大部隊開始出發(fā),如今不像來的時候需要隱藏,兩天之后,上千人的軍隊便回到了邊關之中,來到已經修好大半的陳家莊。
“眾位,本官說道做到,大家殺了這么多韃子,本官私人拿出五萬兩銀子,賞給大家。”陳廷的話語,讓所有官兵都驚呆了,除了已經有了經驗的錦衣衛(wèi)們。
“書記官,王總旗,拿出冊子,大管家,抬出銀子,現在發(fā)放?!标愅⒋舐曊f道。
大巫領著侍衛(wèi)將五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抬了出來,當見到這一錠錠的銀子時,所有官兵都半跪在地,抱拳感激道:“謝大人賞賜?!?br/>
“一個人三十兩,指揮的軍官,殺韃子最多的,都另外有著賞賜,本官說過,殺了牛錄的有著五千兩,斬將奪旗的一萬兩,不過那韃子的將領卻是逃了,對方的軍旗也被我們得到,那么這一萬兩銀子就分攤下來,每人再賞十兩?!标愅⒛樕蠋еθ?。
“那兩個牛錄,一個是被楊游擊斬殺,一個是被錦衣衛(wèi)的火炮炸死,這就賞給楊游擊五千兩,錦衣衛(wèi)的二十個操炮手每人二百五十兩銀子?!?br/>
而這時候,得到陳廷手下通知的張承胤,張總兵,帶著親兵和遼東駐廣寧的將官,來到陳家莊。
“有人說,我給大家的銀子太多了,但是,我卻覺得,這是應該的,為什么?”陳廷大聲說道,那依然有些青澀的聲音,傳的老遠。
“因為你們敢和韃子拼命,敢和韃子動手,敢殺了韃子,而不是望風而逃,被那些沒有開化的野人看笑話,這是你們拿命得來的榮譽,你們值得我的敬重,你們都是我大明好兒郎?!?br/>
“這次殺了近六百的韃子,我不得不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們的遼東總兵,張承胤張大人,若非有著他調兵遣將,拿出這么多利器殺敵,我們可能是另外一個結局,我會和總兵大人,一同呈上奏折,為大家請功?!?br/>
“這是數年來的一場大捷,大家做好升官的準備吧,殺韃子,銀子會有,官也會有,哈哈。”陳廷哈哈笑道,很是快意。
“大家現在恐怕等不及領銀子了吧,本官也不廢話,現在開始發(fā)銀子。”陳廷笑著說道,從臺上跳了下來,也讓那些官兵都善意的笑了起來。
“千戶大人,這次可要恭喜了,這是宮中來的王公公,來給你傳圣旨的,已經等了有三日了?!睆埑胸房粗呦屡_來的陳廷,笑著給陳廷介紹到身旁的一個中年太監(jiān)。
看著那帶著謙卑笑容的王公公,陳廷很是恭謹的拱手施禮,說道:“真對不起王公公,在下因為董林之事,前往邊關之外,卻遭遇了數百韃子,還好張總兵派手下主動出擊,斬殺五百八十二個韃子,小子也能平安回來,這當真是怠慢公公了?!?br/>
這家伙塞給王公公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看著上面那數字,這王公公心里瞬間高興起來,親熱的對陳廷說道:“陳千戶不愧為少年英雄,小小年紀就上了戰(zhàn)場,斬殺韃子,陛下聽到后,恐怕很是高興呢?!?br/>
“陳千戶,我這里也給你帶來了好消息,千戶大人,還請接旨。”
陳廷看到那王公公攤開圣旨,急忙跪下,此刻,就連張總兵,還有正在領著銀子的官兵和錦衣衛(wèi)們,都跪了下來,靜聽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陳廷到廣寧未一月,便查獲不法商人販賣軍械資敵,將其抄家以攝九邊商家,為我邊關商人之故,準許收繳平安銀子納入常例,每月按時送入京城,充入內帑,準許其在邊關要道設關,查繳不法物資,擢升陳廷為錦衣衛(wèi)鎮(zhèn)撫使,欽此?!?br/>
“臣,叩謝萬歲萬歲萬萬歲!”陳廷深深的扣了一個頭,沒想到這才出來一個月,就又升官了,腦袋不禁有些迷糊。
“陳鎮(zhèn)撫使請起,大人未到弱冠,便已經是從四品的大官兒了,以后前途無量,封侯拜相也非難事呀?!蓖豕粗愅?,說著好話兒。
“哈哈,謝謝公公吉言,這幾日當真是久等了,這區(qū)區(qū)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标愅⒂质浅槌鲆粡埼灏賰傻你y子,塞進王公公的手中,樂得這中年太監(jiān),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皇上在我出京的時候,讓奴婢帶給鎮(zhèn)撫使大人一句話?!?br/>
陳廷苦逼的繼續(xù)跪下,接著便聽到王公公學著萬歷皇帝的話語說道:“陳廷,好好給朕把事情辦好了,爾身為天子親軍,可要好好辦事,朕給你廣寧便宜行事之權,賜你蟒服,玉帶,若是干得好了,朕重重有賞。”
“臣,謝陛下隆恩?!标愅⒄酒鹕韥?,從王公公手中接過印信文書,還有那繡蟒的大紅錦衣袍服,玉帶,眼睛都在放著光。
而張承胤卻是看著這不到十五的少年,眼中全是羨慕,這已經是簡在帝心了啊,便宜行事之權,這簡直就是大殺器,陳廷沒想到萬歷皇帝為了銀子,竟然給了他這么大的好處,何況,他還是錦衣衛(wèi)啊,本來就是有著特權的天子親軍。
被這突如其來的升官,還有那便宜行事的口諭差點砸得暈了過去,陳廷一時間,也只是傻笑了。
“王公公,我們這次斬殺這么多韃子,是不是為我們證明一下,這都是我們錦衣衛(wèi)和總兵大人的功勞啊,這些都是為了陛下的平安銀子,才不得不打這么一場,若非如此,陛下數十萬兩的銀子,恐怕都被韃子搶了去,還好總兵大人支持,小子我們才能得勝而歸,不如請公公幫我記錄一下這些韃子人頭,也不能讓眾將士寒了心不是?!?br/>
“公公剛剛到來,便聽聞韃子犯邊,于是隨著總兵大人,頗副將,梁參將,蒲參將,楊游擊出動,作為監(jiān)軍,在邊關外斬殺來搶奪陛下平安銀子的韃子,這是借助陛下威名,才讓我們旗開得勝,得此大捷。”陳廷的話語,讓王公公還有廣寧城的極為守將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明顯就是給他們分功啊。
“不如我們就在這里寫了折子,然后帶著韃子的人頭回京可否?”陳廷笑著說道。
“嗯,陛下一定很喜歡聽到這些消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寫吧?!蓖豕膊⒎鞘潜康埃Σ[瞇的說道。
眾人臉上帶著親熱的笑容,一起走進剛剛修好沒兩天的書房中,讓書記官拿了紙筆,開始湊在一起研究這次的折子怎么寫,眾人也知道,這次出力最大的是陳廷的錦衣衛(wèi),還有衛(wèi)所的官兵,楊倫是張承胤看重的人,因此,他的功勞也不會少了。
有著陳廷潤筆,這份折子寫得天花亂墜,更是點名了這是為了皇上的平安銀子而進行的一場戰(zhàn)斗,而且這次是勝仗,總兵大人調度有方,陳廷更是為了護衛(wèi)銀子,親自廝殺,各位參將,游擊都是幾進幾出韃子的陣中,上面也寫上了這次立功的官兵,總之,皆大歡喜,最后,還寫了,將敵將的軍旗收繳,可惜對方主將逃脫。
看著這張花團錦簇的折子,就連王公公都極為佩服,這他娘的完全是為了皇帝陛下搶銀子才開打的折子上寫了,若是朝堂上有人說,他們在邊關擅起刀兵,惹怒韃子之類的話語,那么那些人都是漢奸。
韃子若是這次搶成功了,得到了甜頭,恐怕隔不了多久又會來搶,若是直接搶到京城,沒有敢戰(zhàn)之官兵,那才是大罪,也許會將大明都給搶了去,今天敢搶陛下的銀子,明天就敢搶了陛下的龍椅。
若是每個當兵的,看著皇上的財產被搶了,還笑嘻嘻的說這是我們的錯,那還不如直接將大明送給韃子。
這無聲無息,字里行間,直接將朝堂上那些御史文官,還有給事中們給使了個絆子,恐怕又有不少人要被收拾了。
王公公看著陳廷那一臉和善的俊逸面孔,突然有了種感覺,以后,還是好好和這鎮(zhèn)撫使大人打好關系才行呢。